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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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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前…….
“这里是北京。”
“这一年是康熙三十九年。”
“这里是索大人府上,但不是索尼,而是索哲里,索尼的侄子。”
“我的名字是赫舍里*如斯。”
“我今年十三了。”
“我是索大人索哲里的孙女,阿玛叫克什纳。”
这是我醒来以后,在长达一个月的绝倒之后,从身别的四个侍女,以及如园里种花的衡姨,扫地的仲叔,护院的瀚文……那搜集到的信息。
我就这样穿进了别人的身体里,喜欢这个名字---“如斯”,据说是因为玛法喜欢这个如园,而起的名字,讨厌这个年龄“十三”,这不是小学毕业的年龄么?俺滴神那!
我面朝床边的梨花木梳妆台上的铜镜坐着,手里抱着暖炉,细细的再一次的端详“我”这张脸,不算很白,但肤色很健康,薄薄的嘴唇,除了眼睛“继承”了那个我,不大却还算有神的特点之外,脸上已经找不到其他的一丝相似了。噢,还有个子,这个我还算满意的,那边一米七零的我,在这里十三岁就已经大约有一米五零了呢,毕竟时代差的太多,想必这里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高个呢!
“哎…….”
再次叹了一口气,心想,真是不该在十九岁这么重要的生日里许这个破愿望,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句话真不是骗人的。好在这张脸虽不算艳丽,但还算清秀,没亏到什么,毕竟在二十一世纪,我也不是什么美女。
除了手中的暖炉,房中还两个炭盆子,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冷,快要开春的北京寒气还是很重的,空调,我无比的怀念起了那个曾被我称作环境破坏者的科技产物,并开始默哀……
锦书正在给我梳头,她是我房中四个丫鬟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已经十七了,剩下的两个十五,一个十四,总之都比这个“我”大,那个“我”小。她们的名字都是这个我的阿玛给起的,我这个阿玛是个带兵的都统,官当得不大,还是舞刀弄枪的类型,要不是玛法官居二品,恐怕我也请不起这么一大院子的侍从。
话又说回到我的阿玛身上,他虽为一介武夫却偏要学那些文人附庸风雅,除了喜好收集宋代和唐代的名卷刻本以外,对历代名家的字画也是极爱的。在来就是喜欢在府中大大小小的下人们的名字上动手脚,种花衡姨叫杜衡,名字倒是好名字,可是放在年过四十,还十分发福的她身上总是感觉怪怪的,扫地的仲叔叫岑仲,那张慈祥的却十分沧桑的脸和满口的陕西腔让人怎么也联想不到这个文绉绉的名字。最最离谱的就是我房里这四个侍女的名字“瑶琴,司棋,锦书还有知画。”刚刚听到这些名字,我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差一点就喷到了瑶琴的脸上,这其一么,“司棋”不是《红楼梦》里的一个丫鬟的名字么?还有那个“知画”,不是《还珠格格》里那个坏女人的名字么?那会不会还有晴雯,袭人,在捎带上明月,彩霞?其次么,我滴乖乖“琴,棋,书,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样样精通,才夸下海口给丫头们起了这些个石破惊天的名字呢。
原先的那个“如斯”好像还都不错,看墙上落款是赫舍里*如斯的几幅字画,屏风边的棋盘和琴台上的那架古筝就能猜出一二,可是如今的如斯就…… 掰着指头算一算,除了学过三年古筝,会弹《浏阳河》,《渔舟唱晚》还有《春江花月夜》 就是高一那会子借着对《棋魂》的狂热学了半年的围棋,可是老爸说“你除了能下一盘完整的棋(从布局到收官)外,基本上就是个臭娄子!”虽然那时为了这话和他大吵了一架,现在看来却不得不承认了。至于,书和画,那就彻彻底底的沾不上边了。看来再不想点办法补救,这里的阿玛和额娘恐怕会以为我是被鬼上了身,非请各萨满来给我驱驱鬼不成。
默哀仍在继续着,“吱呀”一声,门开了,知画那个“坏女人”托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司棋,她托了一壶茶。我转过身,第N次的上下打量起她俩来,看来此知画非彼知画,白白净净是一样的,可水一样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杂质,最重要的是那一声“格格,用点点心吧!”听不出一丝谄媚或做作的痕迹。再看正在将茶倒进杯子里的司棋,生得可没有电视剧《红楼梦》里的那个那么好看,可能是因为太小了,还没长开?可转念一想,不对,她十四,我十三,那我岂不是更没长开,还聚在一起呢!正想得没边没际,司棋已经将茶递到了我的面前,我连忙吐了吐舌头,接过茶,神游结束。
“格格,夫人让你一会儿去趟前厅,老爷从天津捎信回来,说是有些话是写与格格的呢!”
门没有关,瑶琴一进门就先传了话。她口中的老爷就是我阿玛,我穿到这里的第十五天,在与他“几面之缘”的会晤后便被一道恩旨派去了天津,说是去负责几个督练营驻军的调配,差不多得去半年。算算日子,他怕是才安顿下来,就急吼吼的来信了,不知道又要下达什么命令,行伍出身就是不一样,虽然与他没说过几句话,可每次都觉着他对家里人说话像在军营里似的,硬的紧。
“知道了。麻烦你去转告额娘,就说我一盏茶的功夫就到,谢谢啊!” 半晌,没听到应声,打断正在给我梳顶髻的锦书,一抬头就见瑶琴瞪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呈石化状。
我正在想“眼睛大了不起啊”才在司棋的那句“格格?…… 你?…….谢谢?”中反应过来,哎…….这是第几次了?“麻烦你”“谢谢啊”这几个字总是引起种种冷场,没回音就算了,还弄得我好不尴尬。
我挥挥手,叹道,“罢了,罢了,我什么都没说,快去给我额娘回话吧!”
片刻,只听“是..”这一声伴着瑶琴匆匆而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