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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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坏人，心肠不能软，想想她们刚刚得意的神情，我在心里开解自己，扬高了头，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些，对旁边跪在地上丫头吩咐道：“去请玉主子过来，说我请她勿必过来一趟。”
小丫头颤颤地起身，向我行礼，声音也颤着道：“是，奴婢这就去。”然后匆匆跑过了拐角的偏门。
我又吩咐华年把府里闲暇的下人，丫鬟都叫了来，不过半晌，这院子里就围了一圈，大家看到跪在地上的宋、武二人，疑惑地向我请了安。
我见人来得差不多了，玉碧也在丫鬟小桃的搀扶下，缓缓而来。看她脸色暗白，毫无血色，人也瘦了，身上的衣服显得阔大，不合身型。头上只简单绾了个发髻，还有一支颜色淡了的发钗。旁边的小桃吃力地扶着主子，仿佛一松劲儿，这人就要倒了似的。我向华年使了个颜色，华年忙过去，一同搀着玉碧过来。
我又调整了面目表情，用严厉的眼神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宋、武二人：其实现在早没那么气了，只是人都叫来了，总不能不让人家看了戏就把大家都哄回去，况且我当日是发誓要为小晖报仇的，让害他的人也要吃一样的苦，以前一直没得着机会，再加上本无争斗之心，今日被二人轻蔑的话语一激，顿时一股不平之气涌上心头，同时也气她们不听胤禛的话，况且胤禛也说过，我是府里的主人，必须要立威于众人面前。主子是要用来敬，用来怕的，而不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天天闲散地在院子里逛来逛去。
心情整理完毕，玉碧也已走到身前，她欲行礼，我忙伸手扶她道：“妹妹有病在身，不必行礼了，今日要妹妹来，是为让妹妹看看，若是背地里胡言的，不听爷的吩咐，将会受什么样的罚？还要让妹妹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软怕硬，你越是不理她，她就会越加变本加厉，所以妹妹以后勿要再伤心了。”我的话再明显不过，眼神淡定地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在被人群围在中央的，跪在地上的二人身上。
“玉碧知道了，谨遵姐姐教诲。”她声音轻轻地，身子也极虚弱地微倚在小桃的身上。
我心里高兴，因为玉碧叫我姐姐，而不是福晋，顿时对她又亲昵不少，转身吩咐道：“去拿把椅子来给碧妹妹，再派人去请大夫。”
“是。”身边两个小厮行了礼就去了，不一会儿，其中一个小厮拿了把实木方椅匆匆跑了回来，小桃扶了玉碧坐下。
我待玉碧坐得安稳了，才又转身，对众人说：“今日叫你们来，是要你们看看，在咱们府里，犯了错就要罚，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尤其是不听爷的话的人。”我复又走到宋氏金萍面前，问道：“自己说吧！你刚刚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
“姐姐，你就饶了妹妹这一回吧，妹妹以后再也不敢了。”武氏金萍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委屈的脸上夹杂着些须不甘，也为这突来的事故充满疑虑。看着她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对了，她的眼睛就是在质问我为何为了这些小事而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她。脑子突然一惊，我才发现我竟真的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她和瑞眉。我刚才完全没想到这么多，只是生气她们欺负玉碧，也生气她们不听胤禛的话，也没顾得上在众多下人面前的她们情何以堪，我努力的地想用“自作自受”四个字来为自己开脱，却扫不净心中隐隐的内疚，她们心中怕是恨极了吧，她们虽不是满人，但恐怕从小到达都从未如此丢脸过吧！瑞眉眼里的恨意被眼泪藏了起来，却被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可是那双眼睛又似乎不是再盯着我。我的心顿时倦了，也无意再说什么，只淡淡吩咐道：“算了都散了吧，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再胡说了，去向玉碧妹妹道个谦，若是以后再敢不听爷的吩咐，就一定会罚的。我先回了。”
华年从一旁扶着我回去了，也顾不得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华年见我面无表情，小声劝慰我：“小姐，您又何苦呢，她们也未必令您的情，今儿的事儿都是她们自己找的，您不必如此为难自己。”
“为难吗？”冷冷笑了，又道：“只是将心比心罢了！”
“可是……小姐……”华年貌似为难，欲言又止，我转头看她，她才慢慢道：“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与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转过头，心里依旧烦乱。
“小姐您一心想帮玉主子，可是刚刚好象又害了玉主子。”华年眼光暗暗的，低头闷闷地说。
“此话怎讲？”虽是问，心里隐隐不安：瑞眉眼里地恨意当真不是对我吗？
“小姐，您嫁过来多年了，是这府里的嫡福晋，堂堂正正的主子，又是唯一有子嗣的，可是小姐待人宽厚，平日里又从不与人为难，从不对她们那些琐事多加过问，四爷对您也是极好，所以她们也只是敢在背后偷偷嫉妒您，晖阿哥也是深得万岁爷喜爱，也就更不会有人敢心生歹意，可是心里的这些不服气总不能一直憋在心里，总是要有对象。这人要是不被待见，便人人都要上前拧一把，踹一脚。”华年顿了顿，又问：“小姐，您可明白奴婢的意思？”
我轻轻点点头，道：“我刚才也隐隐察觉了，待到彻底明白了，想着再回去，她们怕是也散了。我本是好意，却是弄巧成拙，还是害了玉碧，瑞眉她们的委屈可能都要记在玉碧的头上，而我这个罪魁祸首，”我凄惨地扯了扯嘴角，又道：“她们定是以为玉碧向我进言、诉苦，我才会对她们如此。”
“奴婢也是这样想。只是，难道就让玉主子被她们这么欺负着么？”
我抬头看看华年，又低下头，心中慌过一丝愧疚，最终还是说道：“我也是不忍，她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可谁让她嫁给了一个大清国的阿哥做偏房，不受点委屈将来怎么继续在这院子里活着，当初我们不是也这样过来的嘛！我是有心照顾她，可是我又比她更重要的，我不能为了她让小晖受到一点危险，甚至些须委屈我也不要小晖尝到，这是身为额娘的自私，我选择这样自私的活着，但是我敢断定，玉碧将来过得会比你我好上百倍，她会成为我们这些女人中最成功的一个。”
“小姐，奴婢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人都是自私的，并不是只有小姐一个，况且小姐并无害人之心，便是无过了。”华年想了想，又问：“小姐好象很喜欢玉主子？”
我笑笑，答道：“她是个有福之人，今后我们若是能帮她，就尽量帮她吧！”
华年听了不语，两人一路静静地回去了。
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想着白天的自己似乎太不像自己了，一时间记不起我对自己定下的原则了。是呀！我做人的原则，暗暗笑笑，好象是：“是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年年高喊的战斗口号，却总是忍不住“路见不平一声吼！”待到我把刀都拔出来了，大家都等着我见义勇为的时候，我转身拖着刀就走了，瞧我办的这事！突然又点瞧不起自己了，鄙视，严重鄙视，算了，还是原谅自己这一回吧！紫迷，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我浅浅笑笑，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晃晃睡去。
转天一大早，我便叫了华年与我再去看望玉碧，心里想着和她好好谈谈，让这事又个了解，可是华年一进来就带来了玉碧的消息。
“小姐，您可听说了，奴婢刚刚一出门就听见小桃在那里唧唧喳喳的，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昨个儿给玉主子请了个极好的大夫，说是玉主子今早儿已经大好了，过会儿要过来给福晋请安。”华年显得很开心。
我抬头笑看着华年道：“也好，她自己终是要明白的，若是别人讲，一来总是有着忌讳，不能详说，二来她自己也未必真能明白，如此最好，她也不必多受苦了。”
“小姐总是喜欢饶了八道弯去想事儿，奴婢觉着直来直去总是最好的，省了大家的麻烦！”华年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收拾好被褥。
“若是人人都不与你直来直去，那不便是只有你一人吃亏的份儿了吗？咱们不害人，却不许别人欺负咱们，所以人人都要防着，这些年吃的亏还少呀！你看看西院的那几位，位分不高，却总是有着天大的胆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咱们少了一份的提防，小晖身上怕是早伤痕累累了！”
“小姐说的在理，可人总有无心的时候，就像刘主子，您总是疑心她，可奴婢觉着刘主子像是个善人，待下人也甚是宽厚，只有小姐不相信刘主子是无心的。”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无心，怎么可能是无心。府里女眷，尤其是主子们的衣服都是极其讲究的，就算是自己做衣服，这针脚也必定要卷到里侧，这样，即使有针忘了拆下来，这针也一定卷在里面，绝对不会“长”到肩上来。那日若不是我眼尖，看到了他肩上的小亮点，怕是小晖的眼睛已然瞎了，就算万幸不瞎，也一定划伤了脸。她对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也如此歹毒，你还说她善人，如何有这样的‘善人’。多给下人们银子便是善待吗？那样的表面工夫谁不会做？家里有钱的主子，谁会吝啬那几个散碎银子，还是单提那次，她说是若莲没把衣服缝好，怕我责怪她，差点命人将若莲打死，她哪里待下人好了？偏偏你们还总念着她的好！”
华年脸上似乎露出醒悟的表情，我本有些气，念叨念叨也就消了，看着华年又觉着有些好笑，于是又逗她说：“说吧，她给了你多少银子，我照给就是了。”
“五十两，云锦三十两。”
“五十两你就把我卖了？”
“奴婢没有，奴婢死也是忠于小姐的，别说五十两，就算是五万两……”
“你就要想想了，对不对？”我突然打断华年的话，华年抬头看我，见我一脸笑意，才明白我是在逗她，顿时也笑了：“可不呗，奴婢要好好想想了！”她见我不语，又道：“是小姐自己说的，‘有主子赏就收着，只是不帮她做事就可以了，为自己多攒点积蓄，男人总是靠不住的，只有银子不会背叛。’是不是，这都是小姐吩咐的！”
“当然是，天塌下来这个道理最大。只是收银子也要小心，别把自己卖给人家。”
“奴婢发誓，绝对不会，奴婢对小姐决无二心。”
“我知道你不会，在这深宅大院里，若是没个知根知底的人，该多冷清呀！华年你看我多自私，整天说把你嫁出去，却又一心不想你离开。”
“华年就陪着小姐一辈子，华年本也不想嫁人。”我呆看着华年，她很少不自称奴婢。我喜欢这样，因为我觉得这样能使我和她靠得更近。
我和华年的姐妹亲意还没弥漫心间呢，云锦就从偏门探头进来，请了安，道：“福晋，玉主子来了。”
“恩，知道了，请她进来吧！”我正坐好，顺手扶了扶群摆。
不一会工夫，玉碧带着小桃缓步进来了。“玉碧给姐姐请安。”
我正眼看她，脸色还是很清瘦，却用力的笑着，打扮得虽不算花枝招展，却也够用心了，本来也是病怏怏的，却要刻意掩饰，毕竟有个美人底子在了，总归还有些不爽心，我让她起，又指了身边的椅子。
“身子好些了，是吗？”我寻问。
她微微颔首，又大力地点点头，用力地笑，说：“已经大好了。”
我颇有些心疼：“自己的身子要在意，这里不比娘家，没人真心疼你。”我抬头看了看华年，她马上带了云锦和小桃出去了。
我又看着玉碧，道：“今儿这话我只说一次，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只此一次，我瞧着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便直说了。”
玉碧正眼看我，我又道：“嫁出来了不比在娘家。别想着能有人能真心疼你，就算是爷也不会，所以要学着疼惜自己，时时刻刻都为着自己着想，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图个安分日子，为了长远，自己得争气，别让她们说下去，若是让了，她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便越是要欺负你，等熬过了这几日，将来的日子或许还可以轻松些，这些话，你可明白？”
玉碧柔眼看着我，抿了抿嘴，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姐也不会真心疼我，是吗？”
“恩。”我肯定地回答她，“我顾不上你。”
“今日之言，玉碧自当铭记。”说着，玉碧起身正对了我行了我个大礼，我忙扶她起，道：“我不在意这些个俗礼，你多在意自己便是好了，回去吧！”
“是，姐姐，玉碧退下了。”
我朝她颔了首，她起身出去了。过了半晌才唤华年进来。
过了晌午，太阳好的出奇，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叫了云锦一起陪小晖玩。小晖想玩捉迷藏，我看了附近没什么人，又因为这时候主子们和丫头们大多找地方午睡去了，所以我决定和小晖一起玩。以前这种事也发生过，只是从没被发现过。我摘了手镯和发上过重或过精致的珠钗，换了件普通丝制的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对着镜子照了照，朴素但不显小气，满意地对着镜中人笑笑，又听得小晖在外面催了，忙换了鞋子，走了出去。
云锦见了我的打扮，脸上一惊，小晖却是高兴，我难得可以放下身份来陪他玩，况且我会玩的最多，花样也多，在一个小孩子眼里，这种人自然是伟大的，我还察觉到小晖是有些崇拜我的，于是便更加依赖，我对于此也是很高兴的。便把我小时侯玩的那些游戏统统改了教给小晖。像去年，我找了木匠用上好的红木木料做了个滑梯，搁在院子里，虽说花了不少银子，但有两点很让我满意，一是，这种红木木料防水，雨天过后只要用布擦一下就可以了，二是，做滑梯的钱最后还是胤禛掏的，我自己的私房钱是一分没动，所以让我格外开心。
除了滑梯，我院子里自然还有秋千、跷跷板、沙坑、旋转木马、蹦蹦床、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幼儿园，在我自以为胤禛是默许了的条件下。这些东西都摆在我别院的后面，在我架上蹦蹦床之后，胤禛终于忍无可忍的放话了：“你是不是想把房拆了。”我怔了一下，没敢说话，其实我还想盖个小游泳池来着。不过游泳池到最后也没盖成，因为我缺乏勇气，不敢去挑战胤禛的低线。
我严重鄙视自己，可是小晖却很满足，因为他的玩具永远是与众不同的，他很喜欢，还曾经找文谣来一起玩，可文谣见了我后院的样子后竟然给吓跑了，所以即使玩具很多，只一个人也不快乐，所以他更喜欢很多人和他一起玩的游戏，正如现在的捉迷藏。
“华年呢？就咱们三个人怎么玩？”我问云锦，她看我的眼神还是不太对，于是我又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穿！”
“可……可若是让人看见了……”云锦发愁道。
“看见，看见就看见呗，这府里除了爷我还怕谁。当然，爷我也不是很怕的。你没听刚才宫里的人来传话了吗？今个儿额娘身子不适，爷这么孝顺，肯定要留到晚膳过了才会回来，咱又是在自个儿的院子里，还怕人瞧吗？大清律法里也没说我不能这么穿呀！”
“可是连花盆底儿鞋也不穿了，是不是……”
“咱今天玩捉迷藏，要跑起来的，你想穿你就去穿，反正我不穿。”
“可是，规矩不就乱了吗？”云锦的小嘴噘了噘。
“规矩，可不乱了，你都管起主子来了！”我笑道。
“奴婢可不敢，”云锦又噘嘴道：“华年姐去整理厚实衣服了。她说近秋了，要先把冬衣置备出来，往年只晒三巡，怕会不够暖，所以今年要晒四巡。”
“晒八巡不还是那件衣裳！去叫她来，再问问昨天新要的那两个丫头来了没有，让她们先放了东西，一起来玩！”
“是，奴婢这就去。”云锦福了身，往后院去，我拉着小晖到一边的凉凳上坐了。
我把小晖抱起来，让他坐在我腿上，我拉着他粉嫩的小手，柔声道：“宝儿，额娘给你唱歌儿歌吧！”
小晖朝我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也跟着忽闪忽闪地动，又使劲地点了下头，便把脑袋塞进我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腰，闭上了小眼。
我越是瞧他可爱的样子越是喜欢，于是又问他，“你若是睡着了，等华年她们来了，我们一起玩，你在这边睡，好不好？”
紧抓着我的腰的小手忽地一使劲，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抬高了脑袋，问我：“那额娘一会儿叫我起，好不好？额娘，我也想玩嘛！额娘！……”
我亲了亲小晖的小脸蛋儿，说：“好，小晖这么乖，额娘一会儿准叫你！”
小晖听了，才又把脑袋塞进我怀里。我换了个姿势抱他，好让他更舒服些，清了清嗓子，缓声唱道：“白毛巾呀香肥皂，小朋友们爱洗澡，搓搓背呀洗洗脚呀，身体健康精神好…………”
这些本都是我上幼儿园是常唱的歌，本以为都忘记了，没想到原来每一首儿歌的旋律还是清楚地环绕在耳旁。我妈妈原先就是一名幼儿园老师，小时侯，她也是这么抱着我，然后唱呀，唱呀！那时的我无限爱怜着妈妈的怀抱，似乎那时生命中所有的温暖，孩童的幸福永远是单纯、简单的——母亲的爱，除此，还要什么呢？
我轻轻地拉着小晖的小手，慢慢地抚摩着手背，见远处华年带了云锦还有昨日见过了的宛若，晓儿，两个丫头从西房后面绕了过来。
我轻轻地捏了捏小晖的小脸颊，嘴又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起来了，人都到齐了，若是不起，我们就不带着你了！”
小晖一直拉着我衣服的手忽然一紧，另一只手乖巧地揉了揉眼睛，嘟着小嘴喃喃道：“我起了，我也玩。”
我笑着抱起他放在了地下，此时华年她们已经走近了，宛络和晓儿向我请安，我叫了起，她们随即又向小晖请安，小晖高兴的叫了起，又说：“两位姐姐是来和我玩的吗？”说完，又抬头眨了眨眼看着我。
—————————————————————————————————————— 呵呵，考试考得相当惨烈。我觉得自己是值得敬佩的大英雄，无比光荣。我决定如此没心没肺的继续活着。
困难，高考，你们一起冲我来吧！
我一定会被你打倒的！
呵呵，光荣的被打倒，也一定要牺牲的很有风度才可以！
———某个快被考试弄疯的疯子幽雅的敬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