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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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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为了让他能保护自己，他教他用枪。只是没想到，这冰冷的枪口最终指向了自己。
沾湿眼角的大雨一点一点剥夺视觉，思绪仍像纠缠着的线团。
阿尔弗雷德，蓝色的军服，雨中飞扬的衣角。
以及那张坚定的脸。
看不清，不想看清。
可以打落他手中的枪，却无法改变他离开自己身边的决心。
“I want freedom。”
freedom？你感觉不自由了么，在我身边。
那张总是微笑的脸此刻布满泪痕，即使在雨中也清晰可辨，当那红色的身影在眼前缓缓跌坐下去，失去了往日的高傲，阿尔深埋在心里的某一块开始崩溃，崩坏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啊……”语无轮次的问句字字敲打阿尔颤抖的心，比起质问更像是婉留。
没有回答。
渐渐停止了接近自虐的疑问抬起头，扯出一个微笑。过份地勉强显得很假。
阿尔僵住，他分明看出那双翠色眸子里的东西。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永远……”
阿尔不可致信地看着他挥开属下搀扶的手，独自一人站了起来。
平视，我们是平等的。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以后也不会改变。
“You are free。”
那一天，他并没能够高傲地离开。而是落下一地的眼泪。
【七】
“我要回到nini身边。”
不是‘想’而是‘要’，态度很明显。
“你恨他么？”
“曾经恨，但现在不想恨了。”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思念足以把—切磨平。
“你爱过他吗？”
“曾经不爱，但现在很想去爱。”现在才明白，揉进思念里的是什么。
或许是阿尔离开所多带来的后遗症，当那些所谓的‘弟弟’一个又一个离自己时，竟也能做到心平气和。
他突然想起曾经的战友，低低地笑了出声。
一个人，又何妨。
沉默的少年似乎对亚瑟的反常有些迷惑，却不知如何开口询问。只是重复性质地说一句：“我要回到nini身边。”
“嗯。”饮尽瓷杯里的残香，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
黑发少年睁大明眸。
“回去吧。”
望着少年有些惊愕的脸，亚瑟不禁在心里苦笑。
既然绝意离开，又何须讶异。你是‘回’去，不是吗？
亚瑟早已不相信国家之间除了利益还有其它，从那大雨之后。可那个男人不惜弄出个一国两治，也要把眼前的人接回去。为的仅仅是让他回到他身边。
“回去记得把你奇怪的口音改了。”
少年一反常态地笑了，“习惯了，就改不掉了。”
亚瑟不再言语，轻轻阖上眼。
习惯，是存在的证明。
温暖的呼吸最终停滞在额上，细碎的像是穿过指间的风。
忘不掉的东西，为什么要刻意去忘。
连你都看出来了吗？
没有再次睁开眼，直到额上的温度褪去。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剩下记忆里虚弱的线条。斑驳的树影随风婆娑，揉进雨后初晴的阳光里，正是蔷薇开放的季节。
只是身边，再无其它。
【八】
港港挣开自己的手，扑进前方黑发男子温柔的怀抱。
惊天动地的哭泣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难以想像这是那个和他相处了近百年的沉默少年。
“我……回来了。大哥……”呜咽中的坚定。
一样的声线，却宛如重生。“嗯，欢迎回来。”
紧紧相拥的两人有些刺痛他的眼，亚瑟缓缓低下头。
耳边响起王耀别有意味的言语，“我早提醒过你，柯克兰先生。强拧的瓜不甜。”
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不过大致也能猜测得出。
第一次听懂了汉语里的讽刺意味，却又是另一番的讽刺。
突然想起阿尔弗雷德，自嘲地上扬唇角。
转身，“打扰了。”
背影单薄得支离破碎。
王耀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恶梦的最初。
亚瑟的皮靴狠狠地踩上大陆的土地，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与疏离，一箱一箱讽刺的宝物。
“前段时间我见了一个有意思的小鬼。”亚瑟斜靠着门框，逆着光金色的发丝有些失色。
“嗯？”王耀挑眉，指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扣着长椅的扶手，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好奇。“谁？”
“本田菊。”抱起双臂，明显听出声响的停顿。恶劣地笑了，“一直叫囔着为什么来的不是你。”
王耀低下头，蹙起好看的眉，“是我的错，上司他……”
停顿,蓦然惊醒。
“你去找小菊干什么？”
“最开始我就告诉你，我只是个商人。”
“他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而己……”扶额，难掩痛苦的神情。
亚瑟低低地笑了，意味不明，“他确实还是个孩子，但是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王耀。”
愤怒从心底扩散开来，狠狠抬起头却在目光触到亚瑟脸上时顿住，呼之欲出的话语就这样冻结在喉咙。
深不见底的悲伤。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王耀点起烟杆吸上一口，灰白的烟雾弥漫并透明。触到他厌恶的目光有些好笑，“这可是你卖来的东西，柯克兰先生。”
轻轻闭上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耀，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一样的背影，一样的单薄，一样的支离破碎。
王耀揉了揉太阳穴，仍止不住近似幻觉的晕眩。
“容易相信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