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弟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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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什么苏子的不会把我怎么样吧！”罗辑从教室出来脸皱成了酱菜。
“苏子燮。”常戚望着前方，淡淡说道。
“管他泄不泄的，取这么文雅的名字却像头白眼狼，不懂得欣赏我敏捷的思维就算了，还威胁我。”罗辑抱怨道。
“不知道还有没有白薯饼。”常戚面露忧色地看了看手表。
“手这么凉，一看就是个肾虚的。”罗辑不屑。
“晚上还有篇材料要翻译。”常戚若有所思。
“常戚你和那个苏子燮一样坏！”
“……”
常戚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晚上翻译材料翻译到了凌晨两点终于弄完了，匆匆检查一遍发过去给对方，常戚电脑也没关倒头就睡。
幸好隔天是周六。
常戚睡到了午饭点才醒。醒来罗辑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去找柯利桑了。
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穿衣，慢悠悠地下楼去食堂觅食，慢悠悠地查看账户里翻译劳务费到账否。
慢悠悠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常戚捧着厚厚的字典和一大壶热热的可可打算上图书馆外文库扎一下午的原文书。下礼拜六就没这么清闲了，要去给常焉当接客的。
周末两点半大部分人都还宅在寝室，常戚走在路上只看到三三两两的人。
插着耳机，走在稀稀拉拉的树荫下，脚步轻快，心情姣好。
忽然有人拍自己的右肩，常戚回头一看。
是白博。
“常同学。”白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腼腆，“太巧了。”
“算不上巧，所谓巧意旨恰好遇上所希望或所不希望的事。在我说这句话之前和现在，我还没有希望遇到你。”常戚摘下耳机淡淡微笑，礼貌而疏远。
上次没拿话堵他是看在罗辑的面子上。现在罗辑不在这里，常戚自然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呵呵呵呵，常同学真是幽默啊……”白博尴尬地笑着。
“还好，我这个人比较正经。”
远处。
篮球场。
飞扬的黑发，午后阳光照得晶亮的汗水，矫健的身姿。
侧头，透过护栏看到旁边小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樊秋毫眼睛微微眯起来，怎么他和她在一起。
交谈甚欢的样子。手一脱，本来能准确投进篮框的球掉在了地上。
“我休息一下。”樊秋毫转过头对其他人说了声，走到一边放包的地方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汗，随手甩在颈间。
樊秋毫掏出手机按了按。
“叮——”常戚正和白博打着太极，手机响了声。
常戚已经决定了就算是10086发来的短信也要借口赶紧甩掉这个麻烦的人。
发件人：樊秋毫
内容：方便的话，带几瓶水来篮球场。
方便，太方便了。常戚收起手机，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望向白博。
“抱歉白同学，我现在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改日再聊。”然后步履匆匆——
走向学校超市。
白博望着常戚远去的身影，一脸扼腕叹息。
货架旁。
常戚陷入深思——
是要买农夫山泉，还是景田，还是雀巢呢。
几瓶是几。
最后常戚每个牌子各拿了——他说的几瓶。
到了篮球场门口，很容易就看到樊秋毫了。
黑色球服，黑发随着身体的跑动划过吸引人的弧线，有肌肉但不夸张的小腿线条，飒爽的身形。
“哐——”跃起扣篮。
他拨了拨汗湿的额发，抬眼间看到了已经站在场地外的常戚。
把手中的球扔给了旁边的人，“我休息一下。”
“你还休息啊，老四！”
不理会旁边人的咋咋呼呼，樊秋毫朝常戚走去。
他的面孔埋在在温润的光影中，看得不真切，她只看到他嘴角上扬的线条。
伸手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带她坐在了场边的看台上。
常戚离他这般近。
可以看到他鬓边的汗水，拧开瓶盖的动作，喝水时扬起的完美下颌线，微微上下滑动的喉结。
打开包，掏出手帕，看着手中的素净手帕女性化的包边和小花，想着樊秋毫拿着女气的手帕擦脸，常戚一阵囧。想想还是给他餐巾纸吧。
正要把手帕放回包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走她的手帕。
“是怕我的汗弄脏它吗？”双目如玉，黑眸中闪动着促狭的意味。
常戚微怔。
“啊，怎么没想到。”轻声嘟囔道。
樊秋毫旋紧瓶盖，展开手中常戚的手帕，温和的檀香，刚凑到鼻尖，樊秋毫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是怕我的手帕弄脏你的脸吗？”常戚依葫画瓢，些许调皮。
樊秋毫清俊的眉眼笑得云淡风轻，张口，上等清酒般的声音，“不是，我是真的怕我的汗弄脏了它。”
常戚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低眉敛去了眼中流泻的光华。
随意一瞥，看到她膝上放着的厚厚法语字典，“法语？”眉微挑，“原来你是法语系的，认识这么久了，怎么都不说。”
熟稔的口气。
常戚说不上哪里变扭，却又有点别扭。
“你没问。那……你呢？”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稀疏平常。
“法学。”樊秋毫双手往后撑在看台上，薄唇轻启。
“唔？法学？”略微诧异。
“唔？”樊秋毫轻笑，微带戏谑，“原来我看起来这么不适合当律师吗？”
“不，只是高中的时候……”常戚急急开口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生生停口。
“高中？”樊秋毫望向常戚的眸中，常戚可以看到几丝茫然和疑惑。
果然，他从来就不记得她。
微微地深吸了一口气，常戚抓着膝上字典的手指慢慢用力僵硬，颈微弯，头微低，耳侧的头发遮住了小部分脸颊，只能看到小巧的鼻尖和秀气的鼻骨。
“我，高中也是X市一中，2008届。”她慢慢开口，语气和缓，抬起脸扯起一抹淡笑。
我，和你同一所高中，同一年毕业。
“如此。”嗓音温润如玉石。
没有热笼寒暄，没有询问她的班级，没有试图找出他和她的联系。
仅仅是一句如此。原来如此。
常戚压下心底的怅然若失。
现在能和他成为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一二朋友，已经很满足了。
“喂！老四！别顾着和人姑娘讲情话！麻溜儿给我抛瓶水下来！”看台下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常戚望去，是一个高大壮实，皮肤黝黑，留着清爽板寸的男生。
樊秋毫没说话，拿起一瓶水往下精准一抛。
“嘿嘿嘿。”看台下壮实大汉把水接住，“四弟妹别介意，我们老四就这不爱搭理人的臭毛病！”
“呃，我不是……”。
“老大，老三他们还在等你。”樊秋毫淡淡提醒，有意无意地打断常戚的话。
“呵呵。”大汉憨厚一笑，“老三赶我走了，弟妹下回见！”潇洒走人。
我不是弟妹。常戚泪。
“我寝室的大哥，说话直了点，人不坏，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常戚小媳妇般摆了摆手，尴尬一笑。
“不介意。”樊秋毫嘴角一勾，看着常戚的眼眸深邃起来“那就好。”
——樊秋毫：嗯，他也挺喜欢四弟妹这个称呼的。
——常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下午终究是没去成图书馆。
原文书图书馆又不允许外借，常戚对樊秋毫无限怨念，又不敢朝他亮出自己的爪子，那天回去的路上憋出一身硬伤。
周六午后，空气慵懒，阳光潋滟，一男一女。
就这么坐了一下午的篮球场看台，彼此无话，却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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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周末若是没什么重要事，樊秋毫是不在学校住的。
帮十七洗完澡吹干后，樊秋毫也进了浴室。
出来一身清爽，空气中氤氲着薄荷香。
坐在沙发上边擦着湿发，边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
“喂……”惺忪的声音。
“余忆，是我。”
“哦，秋毫啊。”
“时差还没倒过来？到北京了？”樊秋毫问。
“没呢，我还在X市，现在正在倒时差。”
“嗯，刚好。”低沉开口，“余忆，帮我带件东西。”
“来北京的时候，把高中的年级毕业纪念册带过来，我有用。”
“啊？要那东西做什么……”余忆嘟囔道。
“没什么，找找故人和错过的一些东西。”电话里樊秋毫嗓音平静如常，眼底却翻涌着暗潮。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知道啦，到时候帮你带过去。”余忆打了个哈欠。
“谢了，你睡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那条手帕上凸起的小刺绣，室内飘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
“喵——”十七慵懒地叫出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肉爪。
“十七，给你找个皇额娘如何？”樊秋毫轻轻拍了拍十七的小脑袋。
“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四弟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