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挺身而出 谁说淑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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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课间的时候西园寺凉在办公室中与浅田哲也以及那一位学生家长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隐隐听说古叶老师后来也被叫去了办公室就惩罚措施一事展开了讨论。2年C组的课还是照常上着，可怜教授英语的五十岚老师要直面达也等人不耐烦的神色，讲课的间隙时不时瞄一眼挂在墙上的钟，默默叹惜时间的漫长。整堂课上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及男生们的逆鳞。
最让她无奈的还有一反常态的好学生代表后宫沙耶，作为班级中的优等生之一，后宫沙耶向来在五十岚的课上给足了老师面子，从不轻易走神开小差，大部分时间都认真地做着笔记。当五十岚看见后宫沙耶第七次走神望着教室门口的动作，不禁检讨起自己今天的课程是否设置中出现了重大失误，以至于优等生的注意力也集中不了。
浅田哲也在第三堂课的课间休息时终于回到班级中，面对同学们或探究或关怀的眼神，哲也一言不发，脸上尽是难掩的疲惫。即使沙耶明知事情发展到需要家长乃至教务主任介入的地步已经越发难以收拾，但她仍对处分决定怀揣着一丝侥幸。因为相信平日里冷静待事的浅田哲也必定是被人戳其痛处才会暴起攻之，如果他肯坦白……处分会不会从轻呢？
出乎意料的是，为了这起突发事件学校方面竟然将第四堂课改成了自习课。看见古叶面色沉重地迈进教室的刹那，沙耶的心蓦地往下沉去。
古叶站上讲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众人宣布道：
“校方紧急召开教工大会，最终决定给予寻衅滋事的本班同学---浅田哲也暂时休学处分。该项处分即刻实行。”
话音刚落，以达也为首的男生们随即拍案而起，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话语除却能直接将他们的愤怒传达给旁人之外，并不能听清其中的真谛。而与情绪激动的同伴相比，依旧端坐在原位一声不吭的浅田哲也就显得异常突兀，明明是事关自己命运的判定，身为当事人反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古叶尽力想要维持课堂的秩序，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却瞬间被掩埋于无数反对声中。达也的身后响起一阵刺耳的木质椅子拖地的声音，达也转过头去看见好友随意地将书包背在身上，仿佛准备就此离开的模样。
反射性的抓住哲也插在裤子口袋中的右手，问道：
“你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按照处分所说的去做。”
要不是反复提醒自己现在身处课堂，达也早就一拳揍上哲也的脸，最好能把他撂倒在地。因为哲理一脸认命的表情实在太碍眼了。他樱木达也的兄弟什么时候这么颓废了？！
课堂中的静默与先前的吵闹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只是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紧绷的弦如果还被过度地拉扯，那么唯有迎来破裂的结局，割伤自己的手指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沙耶放在课桌之下的双手紧握着，指甲在手背留下的痕迹连同唇瓣上明显的齿印无不昭示她几乎分崩离析的理智。哲也的每步远离都可能成为一个契机，催促着沙耶的冷静遁形于空气。
哲也冷淡地看了达也一眼，他甩开好友的手，故意不去看达也受伤的神色，一步一步往前方走去背脊被刻意地挺直，他想起彼时因为父亲过失杀人事件发生之后被迫转学的自己，也曾费尽心机维持一个自持的背影，只因不想被其他的人看扁，而如今只不过是旧事重演而已。
没有什么值得忧伤的。
他多想如此告诫自己，但是当所有的人都没有对自己离去的脚横加阻止，为什么还是有阵阵的窒息感敲击他的胸膛呢？
哦，那是在惩罚他残余的天真。
在大人的面前，我们的力量总是有限。即使据理力争到头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某样东西远离我们而去。
沙耶听到教室中回荡着的脚步声，属于浅田哲也的脚步声。
坚持不懈地灼烧着她引以为傲的冷静，终于，她感受到什么东西悄然破碎了。
“老师不觉得这样的处置太过草率了吗？”
对于沙耶的诘问，古叶纯一始料未及。原本以为只要应付完男生就万事大吉，谁知事件眼见着就要告捷，后宫沙耶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不是说男生与女生之间的关系素来不睦吗？
古叶斟酌着该说什么使得这件事能够顺利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早上有很多人看见了，影响恶劣。”
“那就是说，校方凭借主观臆断所作出的判断就一定是正确的，就一定要服从吗？”
古叶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自知对于沙耶接二连三的询问毫无招架之力，就连答话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这……”
自从第一卡特兰学院与马鹿田学院进行了合并，原本担任导师职务的西园寺凉顺带接过了第二卡特兰的教务主任一职。西园寺凉处理方式是与马鹿田的懒散校风截然相反的雷厉风行。上一次关于立浪祥平的处分也是由西园寺决定的，古叶总是神经质地觉得西园寺老师针对自己班级的男生，本来想低调行事，可是浅田哲也又……
“沙耶，别这么对古叶老师说话……”
被突如其来的争论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谁也没发现哲也步伐短暂的停顿，前额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因为不能让别人看见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挣扎，所以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
“古叶老师，我尊重学校的决定，先告辞了。”
沙耶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在与他人的辩论中败下阵来，不是因为对方的咄咄逼人让她没有还手之力，不是因为对方舌灿莲花与自己的实力悬殊，只是因为议论的焦点在最关键的时候摆出一副妥协的样子。
身旁的文惠适时地扯了扯沙耶的衣角，用眼神示意沙耶此刻是最好的时机。
以哲也主动提及离开为契机，这场争论就此揭过。
沙耶向着古叶点了点头，道声抱歉颓然地坐回原位。而哲也正向他所说的一样独自向着教室外走去。
冲动的余热随着时间的推移统统消散，冷静下来的沙耶甚至对自己的行为诧异不已。
不管是如何用力地去争辩，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写，沙耶也因此垂着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莫名沮丧。
她没有看见哲也走到教室门口之后回转身子向着古叶恭谨地鞠躬，他的眼眸于沙耶的身上短暂的停留。尽管映入眼帘的只有沙耶前额的细碎长发。
对于每个人来说，总有些时刻值得永久铭记。
哲也记得父亲入狱后母亲日复一日的操劳，记得东窗事发后昔日好友们们冷漠的对待。
哲也同样记得这一天为了他挺身而出的人中特别的少女。
此前他们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普通同学，而独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故事将从这里拉开厚重的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挺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