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横生枝节 在别人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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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第一次模拟考试终于进入了最后一门科目的考核，班级中回响着笔尖触及白纸带起的沙沙声，整齐划一，让人单单听着就油然产生紧迫的感觉。讲台前的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大大地标注了考试结束的时间，然而埋头答题的同学们根本没有闲暇抬头看看身后静静走着的时钟。
潜意识中知晓时间分分秒秒地流淌着，越来越接近考试结束的时间。陆陆续续地从女生那里传来轻放文具的声音，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每隔几分钟就出现一次。百折不挠地誓要将达也等人好不容易伪装成功的镇定击溃成碎片。
“啊啊，烦死了。这个公式是什么啊？这个？看着不像啊！好像是这个？”
达也烦躁地挠挠头，惊恐地发现昨天熬夜背诵的公式已然忘得一干二净。
身后竟也传来搁笔的声音。
---哲也那家伙，那么快就做完了？！
最为艰难的时刻总算随着下课铃声一起消散在黄昏的春风中，上传完试卷，达也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哲也，你考得怎么样？”
虽然有许多题目达也不能确定到底对不对，但是当他看见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像达也这种极其讨厌考试之后对答案的学生之所以会在考试之后主动询问好友的考试情况，完全是因为……
“还好吧。你怎么样？”
哲也从容的态度没能使达也一并冷静下来，达也还是一脸激动地说道；
“最后一道题，你给我做过差不多的也~我做出来了，我竟然做出来了！！”
那边的女生们也陷入了热烈的讨论中，刚刚结束的科目是数学，作为女生中最擅长数学的财前丽华此刻被同学们团团围住，争相要与她核对答案。
沙耶与文惠以及小百合站在远离包围圈的地方，对于考试的讨论只是简短的几句话：
“沙耶你怎么样？”
“还好，能检查出的错误都改正过了。”
这么对着小百合说完，她转头看向哲也的方向。他身边站着的达也喜形于色的仿佛已经得了满分，哲也似乎被好友的喜悦传染，总是抿成一条线的嘴微微上扬，柔和了脸部过于冷硬的轮廓。
哲也安抚完过度激动的达也，招呼其他伙伴一同回家的间隙无意瞥见注视着自己的沙耶，脸上挂着尚未收敛的笑意，沙耶看着狼狈地转过了头。
“沙耶，你很热吗？脸很红。”
“啊，夏天要到了嘛。”
考试成绩没有下发的这些天不仅对于男生们来说是妙不可言的，对于女生们也同样轻松自在。当沙耶在清晨曦光中揉着惺忪的睡眼醒转过来，长时间的慵懒作风使得她花费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一，不知道成绩是不是今天公布呢？希望不要太差啊，沙耶默默祈祷着。
反正不能比浅田君差！
独自走下上学途中必经的坡道，像是走过了分割安静与喧闹两个截然不同环境的界限。前一刻还冷冷清清的街道立即被另一些穿着制服的学生们占领了。他们有的手上拿着切片面包一口一口地啃着，有的三两并肩讨论着昨天刚播出的深夜剧，身上的校服或黑或白，多是第二卡特兰学院的学生。
沙耶也有能碰见同班同学的时候，小百合或是文惠。虽然三个人都有私家车并且配备了专门的司机却都习惯步行上学。
作为淑女，她们的价值应该是通过自身行为而非外在物质财富体现出来。
身后传来谁的呼唤，转过头去发现是时宗小百合。于是一个人的路途变成两个人同行，越往前走就会有越多身着白色校服的女孩子朝两人问好，早早地做好了一个淑女的榜样，所幸在过往的日子里已经习惯，所以也不会觉得适度的伪装有何疲累。
沙耶与小百合一路说笑，话题绕不过这两天看了什么书，看了哪部电影。至于家中烦心的事一概不提，生于优渥的家庭付出的代价自然少不得，家长又耳提面命提出了什么苛刻的要求，小题大做地摆了多长时间的脸色，诸如此类都是不可同外人诉说的隐秘。正如光明与暗影总是结伴而行。
早晨的街道宁静而吵闹，宁静的是这别无二致的坡道，吵闹的是枝头上准备出去觅食的一摞麻雀。沙耶以为，今天也会和以前一样平庸地去度过，因为它的开端如此普通。尽管，她自觉进入第二卡特兰以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庸日子。
前方不远聚拢了一群人，许多学生纷纷驻足观看。小百合和沙耶走近了，无不惊讶地发现事件的一个主角是两人都熟悉的。
她们所在的位置面对着浅田哲也，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浅田与穿着别色校服的他校学生似乎起了争执。与哲也对峙的三人组明显是以中间那人为首，只见那人站了出来凑近哲也面前说了些什么，哲也脸上立时露出恼怒的神色。然而，那人还企图喋喋不休地叙说，于是下一秒就被哲也出其不意的用拳头打倒在地。
那人的嘴角渗出血丝，哲也却不打算停手，兀自揍下去。而那人身边的两个跟班像是被突发的状况吓傻了眼，甚至忘记拉开处于愤怒中的哲也。
“小百合，我们要赶紧去阻止!”
事态一再往更加恶劣的趋势发展着，周围被喧哗声吸引过来的人群也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不单对哲也本人不利，学校的名誉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小百合负责驱散旁观的人群，沙耶则冲入中心地带。
沙耶并不是从未做过和事老的角色，只是以往那些吵架的人顶多嘴上相斗，像今天这种肢体冲突的事件，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因此，除了着急地叫喊浅田的名字实在别无他法。
难道，要她直接上去抱住哲也吗？
这太不符合沙耶的做派了。
“浅田君,别打了！！”
“浅田君！！快住手啊！！！”
这样反反复复叫了几次，哲也总算起身对着躺在地上的男生扔出一个“滚”字。
瞳孔中倒映出后宫沙耶因为焦急而泛红的脸颊，他突然失却了注视的勇气。
倒映在她眼中的自己有多狼狈呢？
不，我没兴趣知道。
沉默地低着头径直走到沙耶面前，然后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身而过。
眼角瞥见她的嘴唇张了又合，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浅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哦，我说错了。你的妈妈才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丈夫是杀人犯，儿子是不良少年，啧啧。连我都忍不住同情她。
将手指收进掌内紧握成拳，不在乎坚硬的指甲是否会留下一道道痕迹。
无论心中多想对着后宫道歉，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加以克制。
因为，不想再有什么人为了这样无用的自己而担心了。
后宫沙耶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哲也渐渐远离自己。在众人欲探究竟的注视下，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平稳的浅田哲也，沙耶看着，突然涌上了想要哭泣的冲动。无法告诉哲也，此刻他的眼神多么叫人心寒。孤寂而冰冷，即使看着也会被绝望的气氛所笼罩，仿佛亲眼见证的那些腼腆笑颜都是自己的一场臆想。
课间休息的时候，沙耶从洗手间出来，她敏感地发现一向不算热闹的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角落处相聚，虽然不乏与自己打招呼的女同学，更多的却选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无法自拔。
“诶，诶。你听说没有？C组的浅田哲也今天早上……”
“是呀是呀，好像说他的爸爸是杀人犯什么的。”
“怪不得从没见过他的爸爸，可惜长了这么一张脸。”
几个女孩子身着白色的校服，是原本隶属第一卡特兰学院的学生。她们也知晓在背后议论自己的同学是不能光明正大进行的活动，她们时不时地转头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于是，其中一人发现了站在她们身后面无表情的后宫沙耶。
“啊，是沙耶前辈。”
那人慌张地做出噤声的手势，轻声地告知同伴。她看见同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人强颜欢笑地转头和身后的后宫沙耶问好，微扯裙角弯曲膝盖说道：
“贵安，沙耶前辈。”
沙耶随意地点了点头，回答：
“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就是卡特兰教会你们的吗？”
女孩子们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从没见过沙耶那么严厉的样子，唯有连连道歉。可是抬起头的时候沙耶早就自顾自往前走去了。
沙耶走到门口，看见被浅田哲也离去的背影。明明要上课了，他去哪里？
小百合也如许多同班的男生一样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她看见站在门口姗姗来迟的后宫沙耶，赶紧靠过去，沙耶疑惑地看了小百合一眼，询问：
“浅田君要去哪里？”
“沙耶你不知道吗，听说早上那个被打的男生的家长来了，带着那个男生一起去了教务主任办公室，浅田被找去谈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横生枝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