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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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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会议的内容我完全没听到,听到的全是周围员工关于沈眠夫妇无子的108个传闻,从沈公子不孕,到沈夫人不孕,再到其实沈眠的真爱其实是某位神秘美男子……总之一个比一个离谱。
手掌心撑着脸盘,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我静静的看着他,沉稳,睿智,思路清晰又不乏幽默,举手投足就散发着精英两个字,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的男人,生的小孩该是有多萌多可爱。
自上次的电梯生子(!!)事件后,我就再没有见过沈大行长,就连去机关开会也被“实习生不需要参加”等类似的理由拦了下来。
拿郭思斯的话来说,我是被打入冷宫。
从一个好吃懒做每天恨不能睡到日上三竿的大学生,到每天六点半起床,赶七点的地铁,横贯大半个B区,在8点钟的时候准时参加晨会,8点半正式开门营业的银行小妹,生物钟不知道要做几个乾坤大挪移才到挪到这个地步。
“我们行从今年9月份开始就会跟全国银行统一,将上班时间改成9点整,再坚持两个月就好了。”陈怀生如长者般温和的看着我。
尼玛啊,老娘只实习7,,8两个月份!!!
陈怀生看着我扭曲到疑似便秘的表情,满意的拍拍我加班,一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摇头晃脑的走开了。
银行虽然是5点半关门,可是每天营业结束后,员工还要录入数据,核查单据,扎帐对账做台账,零零碎碎加起来,一般六七点后才能下班,我虽然是实习大堂,可是每天下班后也会帮柜员们整理录入数据,以表示我衷心拥护昂美的决心。
下班之后,我再搭一小时地铁回校。这样下来,我几乎每天要工作近十个小时时间(银行中午是不休息的),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实在是让我吃不消,晚上洗完澡直接就在床上挺尸了。
实习期间,我曾多次给母亲大人打电话,委婉的向她表达了不想干了的强烈愿望,均被老妈语言暴力镇压在了起义的温床之中。
周五晚上。
“李乔麟,你是不是准备要重整后宫啊,给你打电话,就知道说忙忙忙。”我趴在枕头上,恶狠狠的威胁他明天陪我看场电影。
“祖宗。我后宫有您一个小的就已经吃不消了。”话筒里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无可奈何:“我在帮导师做项目,真的是没时间。”
李乔麟9月份就将保送成为T大研究生,免费劳动力当然是导师们最愿意看到也最不会放过的,还没讲两句话,二十四孝的好学生又被导师召唤了。
我郁闷的拨通了胡莱的电话想要求安慰,谁知从她那急躁又不耐烦的话语中,我隐隐得知她最近与一个忧郁路线的青年作家打得火热,耽误别人恋爱是要遭雷劈,我识趣的挂了电话。
“we were both young I first saw you……”
陌生的号码忽然打进来,我按下接听键,陈怀生言简意赅:“小春,明天来加班。”
犹如有一道惊雷从脑门劈到我脚板心,我只听到自己用极为飘渺的声音说:“你,说,什,么?”
陈怀生毫无歉意的说道:“刚刚接到电话,郭思斯在浴室滑了一跤,现在送医院了,要请几天假。”
“没事吧,摔得厉害吗?孩子怎么样?”
“听她老公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这样我放心许多,捧着电话小心翼翼道:“陈行长,你就不能去别的网点借一个大堂经理先用着吗,我双休……”
“多上班多学习是昂美给你的机会,记得要心怀感恩的接受,明天千万别迟到,迟到一次罚款五十,你知道的。”陈怀生快速掐断电话,我连申诉的机会都被剥夺。
……
被毫无人性的压榨了整整两个月之后,我终于脱离苦海修成正果。自从第一天电梯事件,直到最后一天我去昂美机关大楼办理实习证明,我都没有再见过沈眠。
离开建成支行的时候还真有些舍不得,郭思斯已经回家待产去了,新来了个阳光爽朗的帅小伙接任她的工作。临走时,陈行长象征性给了我一个礼节拥抱,大老张则是送了我两斤他最爱啃的嫩黄瓜(!!)。
昂美银行实习结束,我也正式进入大四。T大实行的是学分制教学,必修选修任选各有规定的学分,学完了就可以等着领毕业证。我前三年把我的学分全部修满,大四完全没有课。
在这样悠闲而美好的早晨,生物钟准六点让我起床,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在胡莱低压起床气的压迫下早早离开寝室。胡莱的课程本来应该跟我一样在大三就能全部修完,只是去年考试挂了几门,大四不得不重修。
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我围着操场慢跑了几圈,冲到食堂刷了两个肉包子边走边啃,路过五羊广场,十几块花花绿绿的展板笔直排成一列,我这才想起来,T大一年一度聚集了本年度所有牛鬼蛇神的实习答谢晚会要开始了。
如果一个应届毕生生的简历上没有任何实习经历,那么这张简历基本上就可以称作废纸,所以,每年大三暑假,除了我这样自己找实习单位的学生,还有许多同学是找不到实习单位的,一般来说,学校都会组织这一批同学统一参加实习。实习之后,自然就是要对肯接纳实习生的企事业单位的感谢。
所谓晚会,无非就是唱歌跳舞演小品,而且全是非专业业余人士,加上学生本来就忙实习,哪里还抽得出时间练习?能折腾出一场完整的晚会就不错了。
正因如此,实习答谢晚会常年霸占T大校园论坛十大最受期待晚会NO1的位置,在这里,任何匪夷所思无节操无下限的表演都能被原谅。
毕竟邀请的是企事业单位的领导,学生表演太烂,团委面子上也挂不住,近几年的晚会倒是借了不少研究生和新入学的艺考生撑场面。
在最绚烂的那张展板上,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李乔麟的名字,钢琴独奏《梦中的婚礼》。这家伙已经连续四年被借到这个晚会上来表演,他的钢琴独奏也成了晚会保留节目。
展板上他的大幅单人照上贴满了狂热粉丝留下的爱心便利贴,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酸酸的自言自语:“我真是运交华盖,交了个不得了的男朋友啊。”
拍拍手准备回寝室上会网,忽然,最末端的展板生生拉住了我的步伐,我僵硬的转过头,眼睛揉了又揉,折腾几回,终于能确定,上面那张脸被照成方形,笑得连牙龈都清晰可见的女人,就是我,张小春!!
我一鼓作气冲回寝室,冲上胡莱的床,拽着她的领子使劲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胡莱痛苦的揉着惺忪的眼,朝我脑门就睡一巴掌,我吃痛的跳下床,捂着脑袋:“怎么又打人?”
“哈~~~我以为你被马教主附体了。”
我站在地板上幽怨的仰视她:“我什么时候报名参加我们班的舞台剧表演了?”
胡莱打了个哈欠躺回枕头上:“你说那个啊,找班长嘛,打扰我睡觉。”
“那为什么编剧是你的名字?”
“不是我。”胡莱懒懒的摆了摆手:“是杜子文帮我写的。”
“你的新男友?那个青年作家?”
“恩恩。”胡莱拖长音应了声,翻个身继续睡。
听说是青年作家写的,我的心稍稍安稳了些,做回凳子上慢慢盘问:“晚会还有一个礼拜就开始了,怎么没人通知我这个女主角啊。”
“喔。”胡莱探出半个脑袋:“我忘记了。”
真是交友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