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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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发好好啊……你留那么长的头发，以前是不是玩摇滚的啊……”古玉坐在一个石墩上，旁边的造型师用一种着迷的眼光，抚摸着他那比刚做完离子烫还要顺滑的黑色长发，喋喋不休地说道。
这里是小镇旁的章和影视城，之前那两个小民警所说的大型古装剧《漪涟问情》现在正在这里拍摄。那么古玉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这还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古玉拿着局长给的五百块，走到了大街上，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他虽然几百年前就拥有了灵性，但是真正化作人形的时间也才那么几天而已，对人间的诸多事宜还不甚了解。
至于去深山修行？古玉没做过这个打算。
没错，不少化形的精怪都喜欢选择留在深山修行，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斩妖除魔的道人了，但是它们还是不喜欢去人间；自从工业革命以后，人类生活地方的空气就大大地败坏了，根本不适宜它们修行。
但是这对于古玉却不是个问题，他的本体是一块通灵宝玉，不像那些植物或者动物精怪，需要从新鲜纯净的空气和水分里面吸取精华，之前他在墓室里面那么闭塞的地方，不也修炼成精了吗？
古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让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吸收太阳精华和大地的阴气，所以只要是在这个地球上，什么环境对他来说是没有分别的。
而且他陪葬之前都是辗转于各种富贵人家，商贾当铺之间，经历了不少人间岁月；那时候他虽然还不能化形，却一样可以观察感知到周围人和事，其实他挺喜欢的人间的各种热闹的。
加上在墓室下面寂寞了那么久，化形以后的古玉决定：他要留在人间玩！
既然决定要留在人类社会了，他开始模仿周围的人类的行为。
通过这些天观察在派出所的民警们，以及电视剧的经验，古玉判断出：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工作”，然后就可以获得“钱”这种东西，这和他在古代看到的没什么很大的差别；然后他们就用“钱”，也就是他手里面现在拿的这种薄薄的纸，去换取吃的，穿的，住的，或者任何想要的东西。
虽然古玉作为一个新生而强大的妖怪，并不需要“吃”任何东西，但是他还是决定遵照人类的习俗来，每天三餐。他想要更像人一点以便融入人类的社会，而且那些东西的味道也很好。
古玉一边想，一边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然后就中午了。他知道，现在这个时段，就是人类开始“吃”的时间了。
他看到前面排着一队人，前方传来一阵阵的香味，这个味道和以前在派出所民警递给他的盒饭的味道是一样的。
古玉排在了队伍的末尾，很快的又有人在他后面排了起来。前面的人每人领了一个盒饭就走了，轮到古玉的时候，分饭的人好奇又带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以前好像没有看过这号人啊？算了，看他那么长的头发，可能是新来的古装群众演员吧？
不过，现在连群众演员的素质都那么高了吗？分饭的工作人员又看了一眼古玉精致的面庞，不禁感叹道。
这个地方很好，古玉吃着一荤三素的盒饭，心里很满意。
吃完饭，有些人匆匆离去了，而大多人都或站或蹲在墙角，懒散散晒着太阳，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做。他们这些南漂的群众演员，如果没有下一场戏演，就只有这样子待着。
而当一个叫“周副导”的中年男人来的时候，这种状态就被打破了，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热切的眼神望着他，好像急切地渴望着什么。古玉感觉到周围人的气息，一下子从萎靡变成了振奋。
“我要长头发的！有长头发的吗？”很多人一听到他的要求就泄气了，他们都是大多是平头短发，而少数几个长发飘飘，一脸艺术范的年轻男子，则喜孜孜地凑上了去。
古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算长，于是也跟了过去。
“好，就你们几个了，走吧。”周副导略瞟了他们一眼就拍板了，甚至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完全不必要的，这些群众演员存在的意义就是一块布景板，他们出场的时间可能还不到几秒钟。
周副导把他们领到一个凉亭里面，交待了一下就离开了，他还有好多事要忙。新来的剧务太不省心了，连假发的数量都没订够，幸亏他临时还能找到几个长头发的，要不这古装怎么往下拍？！
群众演员的装扮都是很简单的，甚至都不用上妆，只要穿上古代的衣服，再梳个古代的发式，到时候往场景那里走上一圈就行了。
包括古玉在内的四个小伙子，在《漪涟问情》里面饰演的是帮男主角牵马和扛包的一众小厮跟班，典型的路人甲角色。
在这一幕场景里面，男主角慕容惊风外出游学，经过这个环境幽美的寺院，于是就偶遇了美丽的女主角迟漪涟，是剧中男女主人公的非常重要的第一次会面。
所以导演很慎重地叮嘱了饰演男一号的赵旭日，一定要表现出深深被女主角美貌震撼而一见钟情的那种感觉。老实说他并不太放心赵旭日的演技。
事实上赵旭日作为一个唱口水歌出道的偶像歌手，从来都没有拍过电视剧，资历明显是不够当男一号的，大概他唯一的出镜经验就是拍过两支MV。
无奈赵公子的家庭背景硬，现在连制片人都指着他们的资金；赵旭日自己也知道他的歌唱的一般，所以想要往影视方面转型的，为了给他铺路，砸了不少钱；导演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接受了他做男主角。
相比之下，虽然王菲菲也是新人，但是好歹也在其它电视剧里客串过角色，不是第一次“触电”了。
想到这个硬被塞进来的赵旭日，导演开始头疼；这两年为了这部片子他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可别到时候毁在这个菜鸟的手里。
这个时候，古玉他们已经一切就绪了。
当他们得知自己是要饰演赵旭日的小厮跟班，并且还有出镜的机会，而不是那种连脸都露不了的角色时，都有些激动。虽然是很短的时间，但是毕竟能露脸啊！说不定就能给观众留下一点印象呢。
其中一个很有点心机的小厮一号，抢先从桩子上牵走了那匹白色骏马。即使是做群众演员，也是有分主次的；牵马这个小厮不但离赵旭日最近，上镜时间最长，而且搞不好导演拍长镜头特写的时候，自己也沾到主角的光呢！
其它几个落后的也回味了过来，都暗恨自己反应慢，只有不甘心地挑起了道具包袱。
但是正在此刻，那白马突然闹起来情绪，又伸脖子又撅蹄子，开始不合作了。原来中午剧组的人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给它喂食，所以饿坏了的马儿就不爽了。
“啊！”小厮一号赶紧送了缰绳，生怕被马踢伤。白马一被放开，就想野了，居然一下子冲到古玉他们这边来了。
正当其中一个小厮想把扁担抽出来自卫的时候，这马又奇迹般地老实了。
动物的感知一般都比人类敏感，当火山或者地震发生的时候，人类无知无觉，而动物却能够本能地做出逃生行为。所以这只马一撞到古玉这里，就感到了一种强大气息的压迫，让它不得不老实臣服了。古玉百年妖怪的妖气，不是一只普通的马能抵挡的。
周围的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既然马老实了他们也不想再追究。
“好了没有？！开拍了！”小助理过来一通知，众人就开始准备开工。古玉顺手就把缰绳牵起走过去了，小厮一号不甘心却又没脸再去抢，也只得这样了。
“O——K——Action！”导演一喊开拍，各个角色按部就班地各就各位。古玉牵着马，站在赵旭日的身后当背景板。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一句是慕容惊风见到女主角迟漪涟时，为她的美貌所叹服，而引用了古代《诗经》的台词。然后就是女主角受惊，以为他是个浮浪公子，讽刺了他。
结果大概赵旭日读书时候的古文不太行，这四个字四个字的诗经又比较艰涩，一句话的台词绕得他是讲了前面忘了后面，一直NG了8次，弄得女主角王菲菲都不耐烦了，才终于勉强拍好。
“好了，今天就先拍到这里，大家休息吧。”导演看赵旭日今天实在不在状态，只得停下来让他调整一下，明天再拍了。
赵旭日说这句台词说得舌头都打结了，也比较泄气，一屁股坐下来，少爷脾气也上来了：“水呢！妈的，嘴巴都说干了！累死老子了！”他的助理赶忙递矿泉水。
导演把刚才拍的那节片子倒回去，细细观察，愈发摇头不已。这赵旭日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演技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他是新人，自己作为导演也可以慢慢调教，关键是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古代翩翩佳公子的那种气质。
其实平心而论，赵旭日的现代偶像造型还是不错的，可以是问题就是他长得实在太“现代”了，以至于换上古装还是有一种很不入戏的感觉，怎么说呢，太活络，太健康了。这个演员还是没能沉下心来演戏，静不下来。
“咦？这个是谁？！”当拍摄到赵旭日特写的时候，站在他后面的古玉也被摄入了画面。
只见他信手牵着白马，没怎么动作却透出一股云淡风轻的意味；特别是眼神，闲适随意又贵不可言。而在他的对比下，赵旭日摇头晃脑，扇扇子故作潇洒的模样顿时相形见拙，怎么看怎么做作。
他虽然穿着简陋的小厮服装，却比赵旭日更像个贵公子。导演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布衣荆钗，不掩国色”，虽然这话一般用在女子身上，但是他此刻却觉得，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形容这种情况了。
“这个……要不要剪掉？”周副导也觉得这画面实在违和，牵马的小厮不像小厮，风度排场比主子还贵气，赵旭日这个贵公子角色，反倒被他比得好像是个开路的家丁似的。
“剪掉……不，不用剪掉了，就这样吧。”导演已经被赵旭日折腾了他一天，只是一个十几秒的小角色，他不想再为了这个再重拍了。
这才是他要的演员啊！可惜啊。导演想到自己因为资金，不得不妥协用了赵旭日，心里微叹自己没能早点碰到古玉。
“你去群众演员那儿帮我找找这人。”这人不说气质出众，光是那外型就很难得；虽然娱乐圈的俊男美女多如过江之鲫，但是真正出色得让人看一眼就记住的，却没几个。加上现在整容大行其道，千人一面的情形越来越泛滥。
这么好的苗子一定要早点抓住，看他可能是才刚刚开始南漂做群众演员的，还没来得及被人发掘。
“喂，老陈啊，我这里新发现一个新人，长得真是没得说……不是，男的。我拍了这么多年电视剧，还没见过比他长得帅的，真的，气质也特好，你那公司不是新开正在签人吗？你看你要不要看看……”
古玉的入行之路就由这个慧眼识人的导演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