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邢夫人》dragsun

3、李姨娘

　　算儿打听了贾赦今早在桂姨娘处用了早饭，而后跟着宁国府的珍大爷去城郊打猎了，刑云也不必去给贾母请安，于是闲起来，带着章儿与两个小丫头，往花园赏景。路上口渴，换小丫头们取水，由章儿收拾干净一只石凳，背靠着石山，望着小桥流水，繁花碧树，径自发呆。
　　不多时，听着两个小丫头在石板的另一侧叽叽喳喳的说话。
　　一个丫头道“我们李姨娘真可怜，挣着命生下个小姐，老爷也不待见，新夫人进门更是一眼也不来瞧了，如今病成这样，也没人给请个正经大夫来。”
　　另一个丫头晒道“呸，可怜她作甚，她是前人跟前的红人，以前可没少折腾咱们，如今新人来了，合该她没好日子过。”
　　先头丫头低了声音道“哎呦玉莲你可小声着点，你又提她干嘛，听说那位脾气坏得很，背后说她我心里怪害怕的。”
　　那玉莲趾高气扬地道“怕她作甚，老爷如今常常歇在我们姨娘这儿，今儿早那位还上杆子送来金簪讨好我们呢，我们姨娘早前可是官家小姐，神仙般的人物，哪看得上那些金银做的蠢物，老爷可劲儿地往我们姨娘房里送东西，屋子都快被这个玉那个青花的摆满了。”
　　先头丫鬟道“好好知道老爷疼你们姨娘，你什么时候得老爷的青眼，也当上姨娘，便调了我给你当丫鬟。”说着闷闷地笑起来。
　　那玉莲低了声音道“香儿你可别笑，你不知道今早。。。”
　　香儿道“今早怎样？”
　　玉莲美滋滋地道“今早老爷赏了我只手镯，还说我长得白净清秀，这碧绿色最合我带了。”说完似乎沉浸在今早那与贾赦短暂的对话中，良久香儿方道“玉莲，你可真命好，我爹就说，你是咱们院里长得最好的，是个凤凰命呢。”
　　玉莲盈盈地笑，道“放心，从小咱两就最好，以后我一定照看着你。”
　　两个丫鬟说说笑笑地走了。章儿皱着眉，想着去骂那两个没脸没皮的丫鬟，就被刑云一个眼神定在那里。
　　刑云冷笑心道瞧瞧这些人，姨娘们不省心，丫鬟们也各个奔着高枝，这破院子乱得可以。贾赦这个混蛋，也不怕精尽而亡。
　　想罢优雅地站起身，道“去看看二小姐去。”

　　此时的迎春还是个两岁的小包子，养在李姨娘跟前，李姨娘是先头那位的大丫鬟，也曾得过势，未结下善缘，如今身体不好，贾赦又娶了娇气美妾更记不起她了。听刑氏来看她，忙挣扎着要下地请安，见到刑氏仙人美貌，心中更是酸苦。
　　刑云让章儿扶李姨娘起身，落座后，看着屋内摆设，每一样可入眼的，又看了看李姨娘的落魄模样，不禁怜惜，道“可怜见儿的，你们娘两儿受苦了。”
　　李姨娘看不懂刑云是否真心，道“太太言重了，这些摆设本就是为了老爷在屋子里看着舒服些才备的，我如今体弱也不伺候老爷，自然用不到那些。”
　　刑云道“你能这么想，可见你是个懂事的。”
　　回头吩咐两个小丫头道“你们去请了算儿过来，让她带库房的钥匙给我。”
　　看到李氏眼中的惊诧，便笑道“你是个懂事的，可我也不能让姨娘的屋子里空荡荡的。”
　　李氏起身又给刑云深深一福道“谢谢太太。”
　　刑云和李氏又说了几句闲话，帘子一掀，一个媳妇儿手抱两三岁的孩子走了进来。
　　媳妇儿给刑氏和李氏请了安，道“二小姐听了太太来了，非要出来请安不可。”
　　刑云知道李氏特意让迎春出来，点头一笑道“我的儿啊，快让母亲看看。”
　　迎春尚未修成以后的呆性子，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忒待人亲，大眼睛新奇地盯着刑云看，刑云接过来将她搂在怀里，她只嘻嘻地笑，丝毫不认生。
　　刑云母爱泛滥，搂着迎春的小身子稀罕的不得了。李氏心中发酸，看着迎春笑的可爱，不禁落了泪。
　　她一开始照顾迎春十分尽心，但自从贾赦许久不上门来，不禁对女儿也淡了，偶尔发起疯来，还把个婴儿当做沙包来解恨，只是迎春尚小，并不记事，被打时哭的很，但过后对姨娘还十分依赖。
　　刑云本想看看迎春这一超级配角的小脚丫，怎知取下小鞋，捋上裤脚一看，小腿上竟有掐痕，偌大的一个青紫，触目惊心，刑云一抬头正对上李姨娘惶恐的眼神，心中了然，将迎春交给李姨娘抱着，大喊一声“来人”，几个开门护院的老婆子正在树下乘凉，听刑氏喊人，一个个争着跑到门口，问道“太太有何吩咐。”
　　刑云指着迎春奶娘道，“把这个毒打二小姐，心狠手辣的东西给打了出去。”
　　几个婆娘听令，正愁没有表现给太太的机会，凶狠狠地上前一左一右地拽住奶娘的胳膊，就要往外押，奶娘大叫“太太这不是我打的，姨娘救命啊！”
　　刑云怒道“你若真一下没碰，我哪能冤枉你”，看着奶娘眼神闪烁，吩咐左右道“捂住她的嘴，先押在二门，章儿你带几个丫鬟去点点二小姐屋子的东西！”
　　奶娘吓得腿都软了，两罪相加更没活路了。疯了一样的挣扎，李姨娘只是哭，并不看她。
　　几个婆娘终于将那奶娘押了下去，李姨娘看刑云仍余怒色，便起身跪下道“妾不知奶娘如此荒唐，我可怜的迎春啊。”
　　刑云一想到李姨娘竟然默许奶娘虐待迎春，或者自己也虐打过迎春，直觉李姨娘万分可恨，只是现在还不能立即将迎春抱回自己去养育，隐约记着迎春二三岁就没了姨娘，由邢夫人教养，看李姨娘病怏怏的样子，确实未必能扛过今年。
　　想着便对李姨娘说道，“我这几天就另挑个奶嬷嬷送来，迎春你还是费心照料着，一会儿去请个大夫，迎春是老爷的新生女儿，公府里的小姐，你要当照顾主子一样照顾她，哪天我会让老爷过来看看你。”
　　李姨娘抱着迎春磕了个头，泣道“谢太太，妾一定好好照顾二小姐。”
　　刑云点点头，迈出了李姨娘阴冷的院子，站在阳光下汲取太阳的温暖，良久方深深地叹了口气。
　　刑云不知刚发生的事情连同早上教训珠儿，已有人一字一句地说与贾母知道，贾母沉吟片刻，未发一言半语，就挥手让打探之人退下。良久王夫人看了贾母脸色，方道“终是小门小户的处事心急，倒伤了府里的体面。”贾母只点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