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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刁奴(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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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睁眼,已然又躺回贾府的卧房中,难道南柯一梦?刑云连忙摸了摸身上,皮肤竟柔滑的宛如孩童,这衣服还在,难道竟是清风帮我穿上的么,这么想着,俏脸上红云密布,身上也发热,翻个身,锦被大半挂在床外。
丫鬟印儿听着声响惊醒,揉揉眼睛,看天光大亮,忙整理身上,小声唤刑云起床。
刑云打了个呵欠,慢腾腾起身,看印儿盯着她看,笑道“我脸上长花了,死盯着我作甚?”
印儿方晃过神儿,道“太太今儿个更好看了,像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刑云心想,本还担心刑氏皮相不好,看来不算太丑,或是洗髓经果然十分有效,笑道“你有没见过仙女,怎么知道,”
这印儿是刑云在出嫁前买来的小丫头,惯是一根筋,看着刑云脸上带着笑意,就大着胆子说道“后院的那几位姨娘,连着新来的那两位,加起来都不够赶不上太太的一根脚趾头呢”。
刑云刚要笑,一转心思,虽是承了以前刑氏的记忆,但自己的性子却不像她那么多疑、冷漠,忽然变了性子,陪嫁的这些多少回察觉,只得缓缓图变,少不得还要扮上一段时间,幸好入贾府方一个月,出了嫁的女人在婆家改变了性格,也说得过去。于是板起脸,道“死蹄子,拿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太太跟那几个骚货比。”
印儿连忙跪下,都是被太太神仙似的模样给哄住了,怎么就忘了太太的性子了。刑云将递过来的帕子,甩进了水盆里,溅了印儿一脸,道“赶紧下去吧,换算儿来,再胡说八道,我可撕你的嘴”。
带印儿急忙忙地出了屋,刑云心中得意,难怪邢夫人小门小户的能嫁给荣国府袭爵的大老爷做继室,又是个左性子的人,若没有那倾国倾城的相貌,如何能进得了门,还哄得贾赦独宠了她一个月!
刑云此时并不知她被传得洗髓经后排掉污垢,骨骼肌肤按最佳比例进行了优化,她本就是国色天香,如今更是出尘脱俗,卓尔不凡了。
不一会儿算儿进了屋,看着在床边坐着的绝色佳人也愣了一下,到底是伺候刑云五六年的丫鬟,那皱着眉头,憋着嘴的模样,怎能不是自家小姐,只是今天看起来生气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可爱娇憨。
刑云等她梳头,哼了一声,冷声道“有劳姑娘大驾了。”
算儿忙解释道“太太,您可冤枉奴婢了,珠儿三更天就偷跑出去,奴婢跟着她,看她进了书房,天亮才回屋子,奴婢方才正骂她呢。”
刑云抓来梳子,狠狠地往地下一扔,骂道“这没良心的贱蹄子,烂屁股也爬上床去,”瘫倒在床上,泣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算儿连忙跪在刑云脚边,权道“太太宽宽心,珠儿好歹卖身契还在太太手里,谅她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去”。
刑云踢她一脚道“你们这些贱东西,心都野了,当初都是你劝着我带那个贱蹄子过来,说什么帮我笼络住老爷,到如今我这里冷炕冷被窝的,她倒是成日成夜的窜动老爷鬼混,你这个贱东西是不是也想盼个姨娘当当,呸,死了心吧你,珠儿好歹还有些模样,就你这青头白脸的,下辈子都没门。”
算儿哭着连着磕头道“太太,奴婢要是有这样的心思,让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刑云看她额头磕出血花,直觉可怜,心想戏已演的差不多,正好顺水做个转变。
算儿只听太太呜咽地哭了起来,好一阵子也不见停,便大着胆子起了身给刑云顺了顺气,倒了杯水递到刑云眼前,低眉顺眼地劝道“奴婢仗着伺候主子多年,就大胆劝一句,您这般容貌就是宫里头的皇后贵妃也比不上,大老爷的眼睛亮着呢,怎么就分不出个香臭,就算一时被那些骚气蒙了心,等回过味儿来,还是得回您这正房太太屋里,您何苦的跟些玩意儿生这么大的气。弄坏了身子,她们可要拍手称快了,你就宽宽心,早日生个小少爷,虽说有个涟二少爷,但大老爷却不疼他,这偌大的贾府,这荣国公的爵位往后还不都是您的?”
刑云止了哭道“我的?指不定是谁的呢,那些骚蹄子巴不得我就被老爷打死了,都想着扶正呢。”
算儿连忙劝道“太太,奴婢可还得说句不知好歹的话,如今你应该想着怎么收回老爷的心,那以后拿他们卖的卖,打的打,老爷还能说您一句不是么?”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刑云拿手帕抹着泪。
“奴婢想,老爷想要几个,就给老爷几个,进门的那些,您也多送送东西,她们必然会说太太的好话,老爷知道您这般贤惠,必然念您的好。”
原来邢夫人这贤惠竟是丫鬟下人给出的主意?刑云叹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先叫传饭吧,我再想想。”
因这几天邢夫人病者,老太太那里也不叫她伺候,等算儿和印儿送来了饭,刑云道“怎么珠儿不来伺候”
算儿方欲开口,印儿已道“珠儿姐姐说是身上乏,今儿个让奴婢顶她的班,”
刑云怒道“她又是个什么主子,叫她过来伺候!”
不一会儿,一身桃红装扮的美人,飘飘袅袅地进了屋,拢拢发,打个福,道“给太太请安”。
刑云瞧着的确比身边的算儿、印儿、章儿多几分姿色,久久方道“珠儿辛苦了。”
珠儿回道“回太太的话,这是奴婢的本分,珠儿不觉得辛苦。”
刑云笑道“不辛苦就好,一旁伺候着吧。”
珠儿脸色微变,看着太太的笑觉得渗人,脸上有少许的不自在,虽昨个与桂姨娘一起伺候大老爷一晚,但大老爷仍未有一言半语提她做姨娘,这样不尴不尬地,连个通房也没弄上。到头来还要做伺候人的活儿。
刑云美美地用过一餐,一会儿让珠儿布菜,一会儿嫌光暗,让珠儿起帘子,印儿背过脸偷偷地直乐,让你平日里惯爱欺负我,现世报这可不就来了。
珠儿正捧着刑云平时爱伺候的一盆娇兰时,手轻微地发抖,只听刑云道“算儿,从府里给我制的发簪里,挑二个送给新来的两位姨娘,告诉她们,好好侍奉老爷,老爷高兴,我自有重赏。”
啪哒一声,娇兰花盆摔到地上,珠儿本就心慌,伸头去看刑云的脸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道为何,原来刑夫人本来相貌虽美则已,经常发小脾气,但实际上却性格十分懦弱,少了性格在里头,如今刑云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杏眼一瞪,美艳之极反而让人觉得敬畏,自然多了十分的厉害,珠儿原本看准了邢夫人小事爱生气,大事不顶用的性子,想来嘲笑一番,怎知却被邢夫人忽然露出的威严吓得跪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止不住的流。
刑云厉声道“贱奴才,还没怎样,就开始恃宠而骄,你也想着当太太姨娘?老爷后院那些通房丫鬟,也是你的主子。”
算儿连忙指挥印儿收拾,数落珠儿道“这可是老爷特意给太太淘弄来的,母枝可是御花园里的,老爷多大的面子才给太太弄回一枝,你也太莽撞了。”
珠儿可知道这盆花的来历,恨自己不小心偏砸了这个,虽现在自己得宠,但料不准老爷是否会为着这个生她的气,白着脸泣道“太太饶了我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刑云训到“你这还不是故意的,你还想爬到我的头上不成!”
珠儿梨花落雨,泣道“奴婢不敢”
刑云给算儿递了颜色,算儿忙苦口婆心道“珠儿,你扪心自问太太是怎样对你的,你如今哪一点对得起太太,你莫要再伤了太太的心,以后要补救也来不及了。”
珠儿止了哭,扑到刑云脚下,泣道“太太,老爷他让奴婢去,哪有奴婢不去的理儿,奴婢可一天不敢忘记太太的大恩。”
算了过来扶起她道“太太也知道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现在这个身份,太太就是想赏你也没个缘由啊,再说了你的卖身契虽在太太手里,但太太又什么时候拿那个来跟你说过什么,你图个什么,还不是太太的一句话。”
珠儿浑身一颤,想起姨娘们丫鬟们的眼神,五指紧握,眼睛放光地盯住刑云道“珠儿愿为太太效犬马之劳,求太太成全。”
刑云方露出笑脸,道“起吧,多大点事。老爷当初上门求亲,你们都是亲眼见到的,我和老爷的情分可还长着呢,定不会就此断绝了。”
珠儿敛声道“正如太太所说,老爷必是公务繁忙,珠儿定会提醒老爷。”
刑云仍是笑,“你有这份心,也不枉我们主仆一场,你回去吧”,转头对算儿吩咐“你去我嫁妆里拿几尺布,要颜色好的,让珠儿挑了样子,拿出去做了。”
看着珠儿千恩万谢的,说道“这也是我的心意,出门时就备了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说这掀起帘子,转身进了里屋。
屋里头,刑云自有琢磨,摸着小腹,为了孩子也要挽回贾赦的心。等生了孩子,自己就和宝贝一起修仙。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带着孩子一起脱了府去,管他贾府抄不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