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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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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小姐，你也太强词夺理了吧，我有对他做什么吗？这路上这么多的人，你干吗扯着我不放啊”
“是你太无理取闹了吧！！！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
“哦？我有那么认为吗？”
清抱着手臂靠在身旁红绿灯的支柱上，任由女人对她做出最恶毒的咒骂。本来嘛，一命抵一命，对深信因果的人类来讲合情又合理。只是有的时候结果来的太晚，就会造成这种错
觉——‘起因’似的‘结果’。
女人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清很搞不懂，她这个活了十九年的‘人’理解不了，但还是会对此抱有兴趣。眼前依旧滔滔不绝的女人正是让清很感兴趣的一类，面对父亲惨死依旧没
什么表情的脸上，那张嘴一刻也没闲着，语言被运用的如此自如，清很是满意的看着那片以女人为中心的黑浊空气慢悠悠的扩大邻土。
“还真是白长了双这么‘明亮’的眼睛。”
清十分可惜的看着正向警察控诉的女人，既然能够看到，一定明白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应该更加的谨言慎行才是，这女人却这般的不依不饶，到底是想做什么。
人类，还真是复杂。
在第十次向警察表明自己的清白之后，清终于在几位好心的目击者大叔的帮助下脱困，碍于那位痛失父亲的女人恨极了她的眼神，清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了障眼的法术逃也
似的离去。
今天出门之后的她极为顺，一路上老是掉链子，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折折腾腾的半路上又出了人命，找到印象中的地方时，已经是日落时分。
与记忆中并无太大差别的宅子映入眼中时，清呆了很久，那个男人早在那女人死后就冷落掉了这所纪录着他们爱情的地方，她曾经无数次的在脑中描绘这里的荒凉与破败，可这一
副打理的很好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接受不能。
明明是毁了的。
艳黄的夕阳绽放着最后的美丽，树木花草木屋一切都安静至极，淡淡的花香诱着清向着这所满溢温馨的宅子中走去。
人的记忆能强大到什么地步？清十分不解，模糊印象中，只余一对她熟悉的不得了的年轻夫妇正逗着个步履蹒跚的小女娃在后院的草地上玩闹。
望着后院里各色花朵发呆的清是被一阵软绵绵的力量给撞醒的，低头看去，是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瘦瘦白白的，个子倒是高。这娃也不说什么，就是抱着清的腰不放手。
刚要抬手为他把撞歪的眼镜给抚正，却被男孩一个后仰给躲了开。
“姐姐，你别动，再让我抱一分钟，我就羸了。”
“羸什么？”
“小点声，让那家伙听到了又该哭了。”
“你是在跟谁打赌吗？”
“哼，隔壁的臭小子说长大后要娶我老婆！！我才不答应呢，所以我们打赌谁能抱一个大姐三分钟就是那爱哭鬼的老公！切！跟我比，也不想想那家伙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
“哈，哈哈”
清的脸难得的开始抽搐，打哈哈的笑声引得男孩十分不满的鄙视她了好几眼。
现在的孩子们脑子里是在想什么啊？！！更让她无语的则是那叫得顺溜的很的老婆老公，这都是谁教的孩子啊！！
“唉，姐姐你笑的小声点，让那家伙知道了，肯定又要骂着让我去死了！”
“！！！！”
伴着男孩的话，清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冰冻，心里的那一块被堵的缺口被一下子冲毁，是的，全毁了，就这简单的一句话，一切都，毁了。
“我讨厌你，去死去死啊！！！”
记忆中有个尖锐的声音在那里叫嚷着，心的缺口决堤了，记忆的缺口被填上。
“我说呢，怎么会那么熟悉，原来是这样，哈，居然是这个样子。”
从一开始遇到百目鬼时那种熟悉的气息，到看到四月一日时的故作淡定，以及最后接受四月一日的说法并且照做。这些反常此时都有了合理至极的解释。
“……你都……知道了……”
清无力阻止，那个一如儿时瘦弱的人进入她的世界。
“只记起一点点，还是关于你父亲的。”
“……那……很好，很好。”
“不是你的错。”
蓦的睁大眼睛，清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形并不清晰的四月一日。说着没有记起，却……
“想要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口不措言说出辱骂的话，对于一个根本无法分清善恶的孩子来说，这些都没有错。”
“你根本不懂！！！！！我！！！我！！！！像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她明白这一点，但还是要把来之不易的生命做为代价，要为我改变这种命运，结果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明知道是错的
，还一味的继续，这就是人类的自以为是’！！！！！孩子是什么也不明白，自大狂妄，以为父母给的就是全世界。可是大人怎么也可以不明白这些，他们所谓的愿望的结果呢，
他们死了！！！！在我眼前，因为我的一句话，死掉了啊！！！！”
“不是你的错。”
四月一日极力的想去安慰眼前激动不已的女孩，却只无力的重复出这句毫无说服力的话来。
“我存在于此就是个错误，……”
听到清叫出的名字，四月一日良久之后才应声。这证明曾经真实他存在过的名字，这时却让他感到些许不适。人类——果然矫情。
“果然，我还是讨厌把我带到世界上来的他们。”
清看着那个早已跑到屋内和一个七岁大的女娃笑哈哈的玩闹男孩，嘴角勾起一丝笑来。
“你曾经对我许过一个愿望，还记得吗？”
四月一日的摇头，并没有让清感到难过，倒是笑的更开怀起来。
“如果你能想起来，我就为你实现你现在的愿望。”
四月一日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那么一点点是关于这个叫做清的女孩，‘我想要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和‘我讨厌你，去死’，对话的两人皆是一笑一哭。思索良久，也没有更多的
印象，四月一日对清摇头。他并不是想实现什么，只是有种想要纵容清的感觉在，就像是守护永远也不可能触碰到的记忆一般。
“你太善良了，四月一日。因为善良，所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他们走着既定的‘事实’。明明只消一句‘虚假’的话，蝴蝶的翅膀便会扇动，改变结果往往就
是这么简单。愿望，往往这样子也会实现，只是因为实现那天要久一些，人们便以更大的代价换犬眼前’的‘愿望’。”
“一切都是必然。”
“没错，就算再怎么样去劝诫，人类也还是会以那个必然往前走。但，所谓的必然，也是可以改变的。”
“就算如此，我也还是选择等待侑子小姐回来。”
“不可能的可能。”
“你不也一样，明知道可以改变，却还是在这里固步自封，不愿意再往前踏出一步。在这个世界，你完全可以和那个叫做清木的少年在一起，却一次又一次的去结识他，再让他忘
掉你？”
“我比你要贪婪啊，在这个没有你存在的世界里，虽然痛苦却完全能够接受我存在于此的事实。而之所以一次次让他忘记我，难道不是‘她’的做法？”
“你知道‘她’的存在？”
“我’是‘她’的梦，自然知道。”
“你被妖魔盯上也是故意的？”
“我维持这个模样已经十五年了，一切都变的太无聊了。”
“那么，她的愿望是？”
“我们是一体，那也是我的愿望。”
“把你带出去？”
“愿望，只是人们对于欲望这个词美化后的说法。”
“即使如此，人类还是在不停的许着愿。”
“你是，我也是。”
“我们都是人。”
“只这一句话，便能安心的继续过活？我做不到。”
“能不能做到，做了之后才有答案。”
清深深的看了四月一日一眼，完全不想赞同他的说法。人，总是过于贪心，在没有的时候许着只要一个相约白首的人就好的愿望，却在如愿的时候期待更多。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想
起，能和这个人在一起是因为那个遗忘在记忆中的愿望。他/她只一味的想要得到更多，完全忘记了‘知足常乐’这句话。
“……四月一日，你完全可以选择你想要的生活，比如离开那家店，和他在一起。”
“他会和小羽结婚。”
“你不喜欢他？”
“跟那无关。”
“你们一家人真是一样固执。”
“？？”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实现我的‘愿望’？”
“告诉你梦醒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四月一日看着清无语抚额的样子，一阵失笑，却在看到已入迟暮的天空下飞过的一群白鸟后，收了笑意。
“你那天对我说了什么？”
“哪天？”
“你住到百目鬼家的那天，离开店时。”
“哦~那个啊，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你能够向前走一步的话，站在他身边的就不是小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