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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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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逐渐平定了一些残余势力,张启山登基,改国号为靖,定都长安,年号顺昌,为靖元帝。
张启山留了宫里大部分的宫女侍从,不过对朝中的人员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查,凡是有过祸害百姓或受贿受赂之人一概予以贬官。
元帝提拔了二月红为丞相,半截李与齐铁嘴二人皆无做官之意,只想在京城里做些小生意,张启山也准了他们。黑背老六也同样不恋官场,只求潇洒于江湖,张启山也准了。
霍仙姑留在京城做了大理寺卿,这是众官之中唯一的一位奇女子。谢九在翰林院里捞了一闲职,而陈皮阿四去了荆州做了个县令,不怎么与其他人往来。
最后要说的就是吴老狗了。
自从那次起,二月红他们就不再谈及与吴老狗有关的话题,就算无意中说道了,也是淡淡的一语带过,张启山似是忘了此人一般。
可不说并不代表不在意,一开始,二月红派出的人还能在余杭一带摸到吴老狗的踪迹,可是渐渐的,消息也淡了。
来年四月,张启山立季称大将军的女儿季温贤为孝丽皇后,大婚当日,张启山喝到酩酊大醉,二月红领他去湖边醒酒,可张启山扯着二月红的袖摆说着一些话,二月红先是没听清,后来从那喃喃细语中模糊的听到了吴老狗那三个字,心中一惊。
张启山双眉微皱,双眼微眯,没有了平时的凛然威严之气,倒多了一丝苦楚与无奈,他看着二月红,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话,竟都是和那人有关的。
想着他,念着他。
“皇上。”二月红声音突然凌厉起来,“这条路难道不是您自己选的吗?若还是当年的大佛爷,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可您现在贵为天子,应心系黎民百姓,这样为一人失魂落魄,怕是百官见了都要耻笑。”
张启山眼神迷茫,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喃喃道:“是啊,是朕自己选的……”
可是为什么会后悔呢?
“皇上您的任务就是造福百姓,其他事不应该占据您的心。”二月红扶着张启山往回走,“不早了,今天是您的大婚之日,还是快些回去吧。”
张启山任由二月红扶着,一言不发。
在余杭,吴老狗自然是听说了皇帝大婚的消息,他一言不发,喝了整晚的闷酒,却摆了两只酒杯,他心里其实堵得慌,不过无法找人倾诉。
第二天,吴老狗向宋县令提了亲,宋县令早看上了吴老狗,说是要把女儿宋芸许配给他,宋芸也芳心暗许,多次借口买玉坠瓷器的事儿去看看这吴老狗。
“那么这事儿就定下了。”宋县令笑得高兴,心里只觉得这女婿不错。
大喜那天办得隆重,很多百姓官员都前去。佳人配才子,是一段佳话姻缘,宋芸偎在吴老狗怀里,看上去很是幸福。
吴老狗看着自己怀里的温香软玉却说不出话,可还是在心里暗道:宋芸是位好姑娘,可不能辜负。
喜事传到京城,众人都传九门提督的五爷在余杭结了婚,和县令之女结下了姻缘,两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无任何不妥之处。
这话被张启山知晓,在御书房好久都未起身,二月红望着他,淡淡道:“满意了?他现在过得很好。”
总算知道了他的行踪,可这结局是如你所愿的吗?张启山?
苦笑,眼中有些酸涩,不知是何物。
“你下去吧,带些礼物给他。”张启山道,声音没有一丝幅度:“就说,是我贺他……新婚之喜。”
二月红应着,一边想着送什么,那边张启山又开了口:“上月西域濂王送来一玉雕梅花,你拿去送他罢了。”
“是。”
待二月红去取了那梅花来,自己也回府去置了些礼,这才上路,偏偏路上又遇雨,走走停停,已经耽搁了好几天。到余杭是,算起来也过了不少时日了,二月红直接去了宋县令那儿,并未说自己的身份,而是以吴老狗旧友的身份去见了他。
吴老狗听一小厮道有故友前来探望,就整了整衣冠去前厅见了,一进前厅,就见一素衣高挑男子背对着在看墙上的画,那身影甚为熟悉,可一时间也说不出是谁来。
直到那男子闻声回头,吴老狗才惊道:“二爷?”一想又不太合适,又改口道:“丞相大人。”
这喜事办得似乎有些铺张了,连京城的人也惊动了。吴老狗这样想道。
二月红微微点头,面目温和,柔声道:“就叫二月红便可,不用叫什么大人不大人的。皇上听说你大喜,便托我给你拿来写礼物。”
说罢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精致的玉制物件,吴老狗近看,发现这是一株梅花玉雕。
“这是西域濂王进贡的御品,甚得皇上喜爱,今日他把这赐予你,定有祝福之意。”
“草民受不起。”吴老狗微微侧头,有拒绝之意。
二月红微微叹气,看向吴老狗颇有些无奈,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为何事而此,莫非将话说明不好吗?”
“草民愚钝,不知丞相大人所为何人。”
“你当真不知?”
“不知。”
“吴老狗,怄气到现在还不够吗?当今圣上乃是一明君,你也看到了,你又何必在与他闹得如此之僵呢?”
“草民何德何能,能与皇上怄气?”
“你……”二月红无奈,背过身大叹一口气,复而又道:“罢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去断吧,这东西我放在这儿了,你要便要,不要便扔了,休得给我。”说罢,便叹着气离开了,只留吴老狗一人站在前厅。
那梅花最终还是被吴老狗收了起来,说心里话,他舍不得。
时光辗转又过了二十几年,吴老狗在余杭的古董铺子开得一般般,不过宋县令交给他的几件事办得不错,也没落下什么话茬,这日子过得也逍遥的很。
十多年前夫人宋芸给吴老狗生了三个儿子,老大一穷,老二二白,老三三省。本来是想着将这三人培养成读书之才,可没想到最富希望的老三却成了一个顽劣不堪的纨绔少爷,老二去了道观整天研究棋艺茶经,老大却是一个乖巧之子,天天在师傅的教导下用心读书。
除了老大,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吴老狗养了几只狗,非纯种,也就一般的狗。不过在吴老狗的训练之下,竟成了精似的,乖得很,就说上次,吴三省将这狗绑起来丢到城外,谁知那狗第二天却自己回到府里来了,当然,那狗狠狠地咬了吴三省一口。吴老狗虽为这事生气,但终究还是疼着儿子的,将那狗牵至后院养着,不让它和三省再闹起来。
再说京城那边,张启山纳了好些个妃子,都也争气,生了好几个皇子公主的,特别是皇后季温贤,生下了大皇子和二公主,可是张启山却迟迟不立太子,这可越发叫人奇怪了。
再说那二月红,取了一位贤丽的女子为妻,小名唤作丫头,温婉贤淑,也是个不错的女子,给二月红生了三个儿子,都在才学上有所造就。
黑背老六和那半截李的消息却淡了不少,好久都未听闻,这里暂且不论。小解九成家比二月红晚,现在也有一女儿年方五岁。
陈皮阿四和霍仙姑倒有些传奇意味了,霍仙姑嫁了个西域的贵族,陈皮阿四取了的正是那贵族的表妹,这下两家算结了亲,但这两人平时看对方都不太顺眼,不过多的交流罢了。
霍仙姑那次上街要买些碎花布料,在西街口巧遇陈皮阿四,他长得越发高了,但举止间有那么浓浓的痞子气。
做了这么久的县令还是如此,这次似乎还要上调?霍仙姑冷冷的调转视线,不愿理睬陈皮阿四,可谁知那陈皮阿四却厚着脸皮冲她叫道:“嫂子,别来无恙啊!”
“哼,是陈县令啊。”霍仙姑这才回头,看向陈皮阿四的眼神十分不屑,“这街口人多,没见着你。”
“无妨,怎么,表哥还好吗?”
“好得很,不劳您费心。”
“那就好那就好。”陈皮阿四笑道,“那您在这逛着,这属下就先走了。”
霍仙姑听他这么一说,没理他,径直调头走了。
这次陈皮阿四上调,调到了大理寺也就是霍仙姑那块儿,这下好了,这两人在一起可得天天吵吵着了。
“皇上,您为何要将陈皮阿四调到大理寺来?”下了朝后,霍仙姑得了一空,早早得在御书房等着张启山了,前几天他都推脱说事务繁忙不宜见大臣,这会儿可没理由让他找了。
“陈县令治县有方,当个笑笑县令太屈才了。”张启山淡淡道。
“您莫不是不知臣和他的恩怨吗?”霍仙姑咬了咬牙,“这事儿臣无法理解。”
“朕自有打算,你无须多问,下去吧,朕尚未批阅奏折,无时间再谈此事。”张启山示意孙公公将霍仙姑请出去。
霍仙姑这里求不成,也不放弃,翌日坐了轿子径直往二月红那丞相府中去了,二月红正在和丫头逗弄着新买的鹦鹉,听了霍仙姑说了来意,二月红皱了眉,道:“本来这事儿皇上之前就未曾与我商量过,我也不好说啊,你呀,就忍忍吧,得空我向皇上道明此事,想办法让阿四去别的地儿任职罢了。”
霍仙姑这才罢手,只能忍着先过个几天了。
且说这陈皮阿四突然调到京城中来,竟像是无事一般,却又见不到人影,不过这点霍仙姑倒是很是满意,眼不见为净。
二月红也察觉到了这点,又听城门监门卫的将士所说这陈皮阿四经常半夜出城,都是拿着牌子的,他们也不好不放行。
这事儿有些蹊跷了。二月红想道。
过了几天,二月红进宫面圣,问道此事时,张启山却说,“此时与你无关,无需再问了。”这样回绝。
“皇上!”二月红焦急道:“虽然说阿四之前与我们是兄弟,但是若是他有什么不妥的举动的话……”
“这事到此为止了。”张启山冷冷道,眼神凌厉,“你下去吧。”
二月红在张启山这儿没问道些什么,但也没放弃,吩咐手下的几个心腹连着几夜在城门口蹲着,还别说,这月十五日子夜之时陈皮阿四真的骑着马从北方的官道上来了。这几人赶紧去府里禀报二月红。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二月红让那几个人退下,自己一人坐在椅子上思考。这么一动静,丫头也醒了,她披了件衣服出了来。
“夫君,可还是在为四陈大人之事烦心?”
“是啊……”二月红道,“这阿四的行踪到底与皇上有什么关系?”
“夫君今日说了,皇上回绝了你的问题,这说明陈大人的事定与皇上有关,不过这事应该是极为隐蔽,不便为一般人知晓罢了。”丫头给二月红倒了杯茶,一边道。
“你说的似是有理,不过,这到底是何事?”
“夫君。”看二月红似乎大有在这儿想上一晚上的念头,丫头赶紧劝他,“这事儿夫君可别再想了,要是猜不准便罢了,若是猜准了,给别人知道得去,夫君怕是要落得个揣测圣意的罪名啊。”
“你说的也是,罢了,这事儿既然是皇上自己的事儿,我也不好多问。”二月红站起来,疲倦地道,“这两天都少有休息,今儿还是早些歇着吧。”
这事儿表面上看上去是歇下来了,三个月后,陈皮阿四从京城消失,二月红这才重新提到这件事,张启山道:“辞官回乡去了。”这二月红必然是不信的。
不过现在再想要查,怕是有些难了,毕竟这人不见了,也不好问。二月红这样想到。迎面有一对人走来,抬头一瞧,是霍仙姑。
“霍大人。”二月红冲她点点头,霍仙姑也向他作了一揖,“不敢不敢。”二月红见了霍仙姑,才想起来陈皮阿四失踪前确实是在她那里任职的,便问了这事儿。
“陈皮阿四?他前几日确实辞了官。”
二月红吃了一惊,道:“他是否有说辞官之后回去何处?”
“未说。”
“这样么……”二月红喃喃道,“嗯,就这些问题了,您若有事便先走吧。”
霍仙姑微微点点头,低声向旁边的臣子说着些什么走远了。
二月红出了宫回去之后,吩咐了手下十几个精英侍卫,去往各郡县查找陈皮阿四的下落,若有消息即刻来报,那些个人领命去了。
一个月都没得消息,不过二月红手上也多了一事,吴老狗半月前将吴三省托付给他,似乎这小子操碎了吴老狗的心,实在管不住的,便让他帮忙教导几日。二月红领了人,几日下来倒觉得这吴三省十分聪颖,就是好动,三番两次的以自己的口谕,溜到军营中去。
再过几个月之后,张启山的一位妃子为张欣慈的,诞下一位皇子,不过张欣慈却因此过世,故此张启山给给他起名为起灵,谐音麒麟,望之后能成为一个仁慈杰出之人。母妃已故,张启山便将起灵放在孝丽皇后那里教导,孝丽皇后也待他如亲子一般。
就在这六皇子张起灵满月之时,二月红那边有了消息,一位前往北方的侍卫来报,说是当地有人见陈皮阿四多次在午后带领两人上了长白山,最后一次上山亦是那消失之前的七天前。
二月红甚是奇怪,这长白山也不是什么未曾听过之处,反而张启山之前也前往过,这陈皮阿四莫不是真是应了皇帝的命令而去的?
不过查到这儿,与皇帝联系到了一起,怕是再查下去就不是太妥当了,二月红想道,便将外面的几人招了回来,只留着那长白山的那位侍卫,让他暂且不动,待自己想好了再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