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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杳杳即长暮 李隆基第一 ...

  •   转眼,李隆基和哥哥弟弟们都已受封出阁置府。他们兄弟都跟着李成器住一起,长兄为父,一切都是李成器教导。离了宫,到越觉得顺心。旻茹却留在了宫里,李隆基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天气转冷,落木萧萧。看着跑跑跳跳的李隆悌穿着红袍子,李隆基才觉得要过节了。有点喜欢,也有点讨厌。喜欢过节的时候一家人可以团聚,一起玩的各种有趣的游戏,只有过年的那一天,才觉得父亲也是活泼的。讨厌的是过节要入朝进宫参拜,一系列的事宜繁琐而且不算愉快—他一定会见到趾高气扬的武家人。
      大哥李成器已经穿着整齐,爵冕之下依旧是少年白皙俊秀的脸庞。李隆基有时候也觉得大哥很像父亲,总是温文。见大哥给自己招手,李隆基忙忙的跑了过去。
      “你怎么还不换衣服?等会儿迟了又有得说了。”李成器正问着,李隆悌也跑了过来,拉着李隆基的衣袖,“三哥,三哥,我是不是长胖了一点?”
      李隆基仔细看,也不觉得,估计一天到晚都在一起,而且小孩子原本就圆滚滚的才好看,可是想着要逗一逗这个最小的弟弟:“是啊,小胖子。”
      李隆悌一听不乐意,跳起来去抓李隆基的衣领,却没有抓住,被李成器一把抱住:“不胖不胖,这样好看,你三哥逗你玩的。”李成器以便安抚李隆悌,一边示意李隆基去换衣服。
      “我今天要骑马去。”李隆基一边得意地从李隆悌挤了挤眼,挑挑眉毛:因为年纪太小的李隆悌根本还没有学过骑马。但是李隆基和李成器都没有预料到骑马引来的灾难。
      天津桥一直是车如流水马如龙,遇上今日这样大小官员都要入宫参拜的日子就更是拥堵不堪。虽然拥堵,但是见了李成器他们的乘舆,毕竟是旧太子,现在又是寿春郡王,怎么说都是上皇的皇孙,并由上皇亲自赐了府邸,所以众官员都纷纷让道。李成器谢过,赶车的车夫正要开行,却听见后面很大声但是却极为不屑的话:“劳烦郡王让一让!”
      李隆基在马背上,所以率先转头去看,不看则已,一看怒火顿生:是河内郡王武懿宗。仗着是上皇侄子,此人甚是骄横。
      李成器暗暗叹息:若自己让了他,平白丢了李唐家的脸;可是若不让,上皇必定会知道,说不定会有什么惩罚。正犹豫,却听见李隆基怒气冲冲:“河内郡王你后来,何况原本也应让我大哥先过!”
      李成器一惊,忙忙的示意随侍制止李隆基。武懿宗也是一愣,斜了眼看过来,一哂:“我道是谁,原来是鸦奴啊,谁允许你骑马的?!让至尊知道了,准打你屁股!”又瞪了几眼李隆基的随侍,“你们是怎么服侍临淄王的?抱他下马!!”
      随侍们都看向李成器,也都不敢动。李隆基心里更火大:“放肆!此乃吾李家朝堂,干你何事?何况你我品级相同,汝何敢令我也?”
      一些话说的不仅李成器武懿宗,在场听见的众人也都愣住了:好大的口气,也好大的胆子。被李隆基这么一吼,武懿宗却不再开口了。李成器和李隆基等也就先过了桥。
      武懿宗心里极为不快,眼见李隆基等走远了,笑得狰狞:“黄口稚子,可要记得!”
      贺兰旻茹这会儿已经跟薛从简一起玩耍了。太平公主因为刚刚诞下女儿,所以并没有来。上皇却很早就接了薛从简来。虽然薛绍被处死,却并没有影响上皇对太平公主和外孙薛从简的宠爱。
      “花奴,你妹妹长得可好看?”上皇逗薛从简,一边看上官婉儿给贺兰旻茹梳头。
      “不好看,皱巴巴的,想一个没有长毛的小猴子。”薛从简吐了吐舌头,伸手抓了一个苹果,咬了两口也就放下了。他的话,让上皇和上官婉儿都笑不住。
      “皇上就放心吧,臣前日里去看公主,她身体很好,小女儿身体也好。”上官婉儿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叮嘱宫女们好好照看两个小孩子,自己扶着上皇上朝去了。
      朝会之后是家宴,设在合璧宫。上皇明显心情很好,所以连李旦的妻子刘氏和妾窦氏等都被允许参加。上皇左右的位置却给了薛从简和贺兰旻茹,李成器李隆基等有身份的皇孙却只能在最末席。李隆基拉拉李成器的袖子:“还真的很喜欢他们两个啊。”
      李成器一笑:一个是太平公主的爱子,另一个却不知为何让上皇如此喜欢。
      李隆基其实查过贺兰旻茹的出生,却只是得到一个一个很普通的答案:魏国夫人的孙女。若说因为魏国夫人,首先,魏国夫人在世的时候跟上皇也不见得关系多好,何况,魏国夫人又不止一个孙女。后来索性不查了:上皇这么讨厌上官仪,不还是这么喜欢上官婉儿。
      席间本来一片欢愉,等到武懿宗玩笑一般讲出之前天津桥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气氛徒然一变。李隆基偷偷看了看上皇:他和武懿宗争论,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真的没有一点害怕,而是满心的正气和自然。只是,看着上皇眼里的精光,以及额间的花钿熠熠发光,忽然间有点泄气。
      “呵呵,此乃吾家朝堂。”上皇一片轻漫,看向李隆基,“鸦奴,你可是这么说的?”
      满宫寂静,各色目光投向李隆基。李隆基咬了咬牙,站起来出席跪下:“不是,孙儿说的是‘此乃李家朝堂’。”虽然一字之差,意思却差了千里。何况有心人一说,自己和父亲大哥都有了说不清的“野心“。
      没有人可以看出上皇是喜是怒。李旦已经下的满脸是汗,跪了:“皇上,鸦奴年幼无知,失了规矩,是臣教导无方……”
      上皇淡淡看了一眼李旦,也不理,而是看着李隆基:“鸦奴,你这话,哪里听来的?”
      李隆基一愣:什么意思?哪里听来的几个字,分明有所指,可是,指谁?心一横,李隆基叩头:“回皇上,不是听来的,孙儿自己说的。”想了想,又不怕死的加了一句,“孙儿自认说的本来就没有错。先来后到,何况河内郡王和我同级,不能命令我。”
      上皇看着比李旦镇定的多的李隆基,心内嘉许,却也觉得这话甚过:李家天下,自己算什么?!见李旦不停叩首,微不可查的叹息。
      “皇上,是儿臣教导无方…….”反复的也是这样的话,到让上皇心软了几分。再看看跪在一边的李成器几弟兄,也就不想重罚了,“鸦奴并不算错,只是年轻气盛了些,何况河内郡王为你长辈,且你已经让你父亲如此担心。鸦奴,你既说这是李唐天下,那今日就请太宗家法,教教你何谓孝悌。”上皇简简单单说完,就有内侍捧了太宗的二寸宽荆条来。所谓太宗家法,便是用这荆条责打手心四十记。
      李隆基并不害怕挨打,只是满殿人的注视之下,觉得甚是丢脸。内侍一边打,一边报数。李隆基看见父亲母亲和大哥的眼里的晶莹,也看见武懿宗、武三思等人的嘲笑。
      “上皇,肚子,肚子好痛!”一直不吭声的贺兰旻茹若有若无,轻轻的拉了拉上皇的衣袖。上皇一眼看过去,果然见贺兰旻茹脸色异常的苍白,汗水直流。忙叫宣太医,责打李隆基的内侍也就停了手。上皇心急贺兰旻茹,摆了摆手:“不用打了,鸦奴回去思过,其他人也都散了。”
      李隆基也顾不得疼痛,心内万分诧异,却只能跟着众人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杳杳即长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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