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回 观四方四通无极 列九门九鼎天下 苏启一离开 ...
-
苏启一离开京师长安,就与陈敬一一道前往昆仑,寻找一直居住在昆仑地界的世外高人孔芾。孔芾究竟居住在哪里呢?他们一直想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默契与归宿。可是,昆仑遥远,四野茫茫,要到哪里去寻找关于孔芾的地方呢?谁能够指引他们呢?他们的眼睛里到处是找寻的寄居,是在满木的旷野里去羁縻地飞翔着。谁知道他们的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呢?谁又能知道他们的眼神里到底存在着多少的痛楚呢?他们的心中是茫然的,铁一样的瑰丽的山峦腾腾地崛起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够明白自己究竟要做的是什么?可是,山河沦落,江湖水暖,谁又告诉了他们到底的神秘气息在哪里呢?他们的脸色是苍白的。除了他们瑰丽的想象之外,除了他们在太阳之下的瑰玮的魔鬼一般的气息之外,谁又能将他们此刻的心情统统地倒卸出来呢?
谁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的山峦呢?谁的力量可以阻挡昆仑的高阔原野?谁的茫茫四野已经笼罩山了统体的辉煌,让夺目的刺光徐徐降落在昆仑的世界里?谁的身体是高远的投射,将整个的昆仑各自燃烧着,使得满目的苍凉转化为无穷的葛藤蔓草?
只见苏启与陈敬一一直逆流而上,眼睛里满是混沌的模糊,高大的山峦之上是神秘而荒凉的云雾和云烟。只有这昆仑,只有这兄弟之间的恩愁,只有这空阔的土地,将一切的茫茫旷野禁锢在低沉的云翳里。无数的飞鸟在高阔的云空里飞翔着,腾腾的云气从急流的长江里徐徐旋转而出,将抵达昆仑山下的苏启与陈敬一阻挡在高大的墙壁之外。
只见苏启的颜色渐渐地变得浑浊。他担心自己寻找不到孔芾。这孔芾实在是一个闲云野鹤,是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神秘之人。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苏启只知道这孔芾实际乃是一个真正的隐士,他喜欢居住在云雾紧锁之处,喜欢与流云泉水居住在一起,日夜与笙歌隐衷居住在一块,与飞鸟流泉一样变得清瘦、空阔而豁达。孔芾的名声却在这日夜的隐居里变得日趋发达。天下谁人不识君啊!可是,孔芾的痛苦就在于自己的不为所用。他能够真实地体验到被众人孤独而放弃的悲哀。可是,谁叫他自己是如此的诡谲呢?谁又能如他那样的低调,像他那样的激发出一种浩瀚的背景呢?所有的困境只能是他自己愿意体验的,也是他自己自愿而甘心作自我牺牲的。
随着山坞的旋转,随着山岩流泉的流转,那高阔的世间渐渐地沐浴着一种高大的气势。
苏启与陈敬一二人一道随着山野的转入而旋转着。渐渐地,就望见了万山的深处,拥有着一种猛烈的声吼。那声音正是隐穴泉的水在流动。这隐穴泉乃是昆仑地界里水量最为丰沛的泉眼。而苏启与陈敬一都知道这孔芾乃是最喜居住在山岩与流水之间的。苏启渐渐地变得兴奋。他已经能够预感到孔芾就要来到自己身边了。他们顺着山体的流变而踽踽地独自攀登着山麓。之上的云烟笼罩,阴韵渐渐地放大,扩大无边的雪山之上是巨大的云翳,但是眼前的风景实在是让人感到一种阴森的肃穆感。谁都会在这流水之旁而感到暮色的苍凉感。谁的眼神是最近的?谁的声音是渐渐地逼近的?谁会遇到这样的神仙?谁的势力将旋涡一般地笼络着群山的变换与移动?
只见苏启与陈敬一渐渐地走上了山道。那里面竟然是一些粗犷的衣裳,是一些流泻出泉眼的瀑布,是一群群高飞的白色大鹏。这些迅疾的飞鸟笼罩在低沉的云翳里,使得孔芾的居住地更显得云高雾长,缓急之间已经走出了整个纤纤的森林。只有他们逐步地涉足而上。渐渐地,就见到了几间粗旷的茅屋。那些茅草在低沉的云翳里飞,那些声音隐约地透露出一种华丽与悲伤。苏启与陈敬一从云空里向着茅屋之处望去,只见到一团团的雾气从茅屋的屋顶旋旋而起。这大概就应该是孔芾的居住地了吧!事实也正是如此,此地就是孔芾的居住地。昆仑山隐穴泉。
苏启一路沿着山口走去,陈敬一则不断地昂起头,忘我地看着那些流泻而出的泉水。苏启走上前去,问道:“这位老者可正是孔芾孔老先生吗?”只见孔芾似乎没有听到,依旧戏弄着他自己的大鹏鸟。那大鹏鸟通身雪白,耀眼的光泽让人感到异常的惊讶。随着就是一阵沉默。接着,孔芾就轻蔑地反问道:“老夫正是孔芾,兄弟不远万里来到昆仑山,有何见教?若是闲来没事,就走开,千万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你看,这大鹏鸟,羽毛多白啊,人若变得漆黑一团,那就不好了。”
苏启一惊,眼前的老者竟然是一个如此不好相处的人!可是,他对孔芾依旧是必恭必敬,依旧是摆出一种巨大的关注与投射。苏启走上前去。他知道自己若是仅仅以一种常见的手法来打动这老者,那就一定会失策。那么,他到底该怎样才能打破这冰山一样的沉寂呢?只见苏启的眼前突然变化出无数的大鹏鸟。这下子让苏启觉得自己应该从这大鹏鸟开始说起,否则,孔芾就绝对不会理睬他们的了。
苏启变得极为的恭敬。他对孔芾隐衷深深地道:“老先生对于当今天下大事乃是了如指掌,先生可为我小人一诉您的观察吗?若是老先生没有兴致,在下的也就不敢向您请教。那就是只好离开了。”还没等苏启的话说完,孔芾就答应道:“兄弟若是要谈天下的大事就走开吧!若是要与我一谈人生要义那就请留下。”苏启就一下子明白了。他知道这孔芾是多么具有智慧的老者啊!你不是要谈天下大势吗?那么,他就避开。他只想谈谈生命,谈谈生命的光泽,谈谈生命的辉煌与悠久。苏启恭敬地道:“老先生竟然不对时政感兴趣,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人生。”苏启的眼神突然变得恢弘而气壮。对着孔芾,看着孔芾,看看属于他自己的智慧将要延续着怎样的玄机。
只见孔芾仍旧在抚摸着大鹏鸟的白色的羽毛。突然间,他对苏启和陈敬一道:“二位竟然来自中原地区,就都应该知道我昆仑的规矩吧!我们昆仑人士最讲究的是幻想。我的幻想自然与你们不同。但是,你们既然来到了昆仑,就应好好地跟随着我来看看这里的地形、最大的契机,以及无数的飞鸟的飞翔。我该怎么对你们说呢?我送你们一句话:观四方四通无极,列九门九鼎天下。你们只要记住了这句话,就应该马上明白到自己所应该做的吧!”
可是,苏启与陈敬一竟然对此句话感到茫然。他们本来是希望孔芾能够给他们指导一些实际的话题,但是,孔芾非但没有说到任何的玄机,而只是在自己的口里不断地吟颂着关于天下趋势的口诀。苏启只能恭敬地再度问孔芾:“老先生,何谓观四方四通无极呢?”孔芾答道:“四方者,东、南、西、北。从东方出去,是茫茫的大海,是扶桑,是海上的闲散,是浩荡的烟海,是旗帜的林立,是风雪的吹归。我们走着通往东方的道路。二位可知道东方的神话故事?如若你么知道,那么,你们自当明了自己的使命。若你们不能解决掉自己的困境,那么,即使你们逃脱出所谓的孔穴来风,那也是无济于事的。东方是神仙的所在,那里仙女的身影飘飞而起,白色的衣裳在风里忽忽地飞着。色彩光明,凝固着的色彩已经举着面色的残暴,将整个的天下搅和着一团大火。而这就是东方,就是四方的开始。”
“敢问先生,南方又怎样呢?”
孔芾道:“南方者,瘴疠之地也!荷叶飘忽,绿水长流。南方的土异常的红润,女孩子的声音更是吴浓软语,充斥着一种火焰的飘动,是南方所有的方向。而在南方,拥有的仅仅是血泪的低落,是红艳艳一般的山查花,是徐徐流转的暮色,在南方,有着无数的传奇。这里的果实是好吃的,这里的风蚀逐年却又是将整个的南方暴露在天光云影之中。通达南方,将令我们一路风潮迭起,穿越各个槐马坡,穿越各个阴风口,最终鼎革着家国的兴亡成败,在你们自己的道路上一气狂奔。南方者,光明之地,造化之端也!”
“敢问先生,西方又怎样呢”
孔芾道:“西方乃极乐之地。但是,就是这极乐之地,曾经让多少人为之卖命,又有多少人为之失去自己的生命。西方者,就是凌乱的秩序,就是废墟之上的风口浪尖,就是造化的异端,是失去了宛然在目的一切的造化的最终裁判者。今日,你们问我关于西方的问题。其实,西方的一个异常诡秘的问题,所有的神奇与瑰玮都应该属于西方。那么,西方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是否是西方自己的罪过让他自己觉醒了呢?还是你们根本就无法解释关于西方的秘密。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西方的来源自然是在昆仑。那是中原的相对来说的西方。而真正的西方却早已经随着时光的流失而流失了。渐渐地,我们已经丢失了原本属于我们的体系。这是一个新的神仙体系。这些神仙飘飘若鸿飞之鸟,在我们的头顶飞着。从西方的视野来看世间,你们会突然感到一种没世的感觉。而这正是西方的恐怖之所在。因为它不健康,而是充斥着色彩的流动与谋略的崛起。二位先生若有对西方的关注之点,也起先不要和盘托出属于自己的没落与悼亡的悲伤!只有西方,能令我们的灵魂感到安息!”
“说的好啊,不愧是一代风流贤哲。”只见苏启与陈敬一二人一同在聆听着孔芾的话。他们断断续续地聆听到属于孔芾的伟大的声音。他们继续反问道:“先生,敢问北方又怎样?”
孔芾的眼神悄悄地变化了一下。他继续为苏启与陈敬一解释道:“北方者,北方之颠覆之地也!北方,亦是北方变化之草原与飞翔着的大鹏鸟之北方。北方有北邙山,有乌何有之故乡,有凌乱的戈壁与沙滩。而与南方之清澈不可同日而言。这就是北方,出生入地之处。也是故事的流传,是凌辱与曲折。苏启与陈敬一啊,你们都是以下犯上,是对皇帝的不忠不孝。你们只有忍辱负重。一步一步的样子。一步一步的格局。北方者,埋葬死人的地方。累累白骨自从血地里冒烟而出。北方者,一切之留恋,一切之义旗这也。通达宇宙,迷惑万千,这就是观四方。”
“敢问,如何通达无极?”
“无极者,万物之本根,万物之停息者也!火辣辣的光芒从天而下,照耀着光波浩淼的土地。通达无极,实在是非常简单的。只有你们紧守我下的规则,让你们的谋略与公德与日月一样地绽放花朵。而这就是我的最初的回答。我没有拒绝你们的追问,但是,问题既然已经抵达了无极,那么,说话的我必然要比你们更为明白自己的分量。我只是要交代你们,让你们不在问题的开始就出漏洞。一面是画布开启,一面是无极的攻击。而那里面也是阴阳五行,是倒挂的食粮,是盘旋在高地上的风雅。那已经是久久没有演奏过的丝竹,是许久没有相会过的造化与忧愁。那就是整个我的对于天下的判断。只是如今正遭逢乱世,你们切忌张狂,切忌发出独自属于自己的声音,你们要学会观察四方,并不断地支配四方,于云色之中汩汩地腾烟氤氲。所有的四方都在期待着!若此,无极的光芒自然就呈现了。”
回答完了这四大方位,当是全面地分析如今天下的格局了吧!
只听得见四方的哭泣,听得见四方的居丧,听得见眼前的恐惧、悲郁与冷寂。这是一种极端清净的地方。孔芾将回答给苏启与陈敬一,给予他们一种洞察世事的锋芒。经过这里的四方,都一一地没落在了整个的地平线之下了。只有孔芾的心境是纯彻而晶莹的。只见孔芾眼中依稀一笑,把关于九门的讨论和盘托出了。他簇拥着一群群的叶子,在没落的四方寻、观察、思考。终于,大地被掏空了。只有隐约的笑声从广阔的昆仑传来。那就是一种最为没落的声音。
但是,声音总算是找到了。九门的日子也将来临了。自己的命运也渐渐的清晰了。只有自己的暮色还在转动。门楣上的四方的影子已经跟随着昆仑的模糊了。谁都不能将孔芾拉出昆仑。只有昆仑的高远、神秘与奢靡才能让他彻底地回到九门的天下。苏启与陈敬一对着孔芾。他们还会说些什么呢?孔芾的命诀究竟是什么呢?天下的兴亡难道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吗?
“敢问天下大势?”
孔芾答曰:“一言以敝之,列九门九鼎天下。”
“敢问何为九门?何为九鼎天下?”
孔芾答曰:“九门者,天师门、龙虎门、太极门、儒林门、玄真门、空色门、帝居门、镜墟门与灵旗门。此九门者,得日月之光华,夺天地之精粹。宇宙浩瀚无比,宇宙自我共同组成一个神秘的体系,宇宙以千万年为其光芒,宇宙听之而得声,宇宙凌驾于汗漫的时间河流之上。只有这万物的体系,只有这空洞之因袭,只有这隐约之音乐,只有这九门者共同出自于万物的领地之内。旋转的波光在旋涡里升腾,淡淡的烟雨从光明的内部赓续而起。此九门者,万物愤怒之精华。夺目的硫磺,灿烂的浮光,旋转的气息,默祷的万物。此九门者,并非是万物之简单的复制,而是一种夺取造化的灵魂,是咄咄逼人的气流在旋转,是横贯太空的旗帜在凌空飞悬。”
“敢问何为天师门?”
孔芾答曰:“天师者,以天为师,以天上之日月而为其灵魂,架空而上,穿越时间,于抵达万物的化生之处崩溃,于穷尽的流水之中肃穆而上。以天地为其老师,夺取万物的眼睛,在流光缥缈之间徐徐升腾起万物的暮色。在天的穹苍里,火焰腾腾,水流寂静,只有天师门者,达到宇宙之造化,以上帝为其默祷之对象。火花飞悬于天空之内,天师者,天时之寂寞者也。宇宙洪荒以天师为其寂寞的源头,对象的灵魂寓居于其内部。闻声音之渺渺,夺力量之徐徐,文饰衣裳,议决横空,夺取万物之天师,让天师门楣于此时而灿烂而发光。此天师门者,独自屹立于洪荒之世界之中,夺取万物的本根而引起万物之窍门。因此,天师者,造化之祖先,世界之灵魂者也!”
“敢问何为龙虎门?”
孔芾答曰:“龙虎者,世间侵袭之灵物。驾御着宇宙的洪荒,驾御着宇宙的灵光。在飞龙慧眼睁开之时,在虎穴挣脱了眼睛的神秘的时候,宇宙以其波涛的飞翔而抵达万物的根枝处。那里,龙啸傲着,虎傲视着,以它们的凌厉的眼神飘忽地抵达了欣喜的深处。美人在其内飞翔,宇宙的虎穴龙潭,在它自己的世界里,旋转着宇宙的洪流。巨大的龙虎在山峦的两岸忽忽飘摇着,抵达了万物的根部的龙虎在聚会,在短暂的深刻的寂寞里发出龙虎的萧声。那是龙在飞,是虎在高端的深处独自摸索着宇宙的根部。龙虎者,宇宙坠落之灵异。从它自己的没落的生光来看,龙虎的门血就是那夺目而灿烂的太阳。龙虎者,抵达太阳之波涛也!”
“敢问何为太极门?”
孔芾答曰:“太极者,宇宙最深处之源头也。万物各有其太极,而总体之人间同样有其更新之太极。太极在天,宇宙之灵光在其内部呼唤而旋转。太极者,达到了宇宙的根脉处。只有苍天漫漫,引发着宇宙的逃光,在深邃的太极之内夺取了万物的源头。那洪流一般的驾御已经升起了漫长的记忆。太极者,生效的季节,灵魂与时间的末日。属于太极的门客,均是旗手,均是灵魂的战斗,均是凌夷的羞辱。发自宇宙的太极,根植着万物的最深的底部。那里有黝黑的泉水,有默默流动着的时光。太极者,自是与时光共同流淌者也。”
“敢问何为儒林门?”
孔芾答曰:“儒林者,世间之儒生,以贤明的内秀而最为令人钦佩。于世界之纷争之中,独自挺立着一种空旷的力量。那里面拥有着世间儒术最为深刻的反省。读书、写作,于纷繁的世间里蔑视一切,啸傲权贵。那些灵魂的腐朽令人不忍卒读。而儒学之光芒,自然应该由儒林门来承担。故儒林者,英才辈出,精神矍铄,令日子感到一种惬意感。而儒林者,自由而自负。有了眼前的所有命运,这儒林门的末日就已经来到了。只有儒林的奋起,只有天下的儒生以苍生百姓的幸福作为自己的顶点,才是神秘的儒学发扬其光芒,于世间之灵魂之内打开一座宏大的宇宙。那宇宙儒学是一种信仰,儒生的信仰如同光芒的映照,在徐徐流淌的烟雨里打开默契的洪荒。故儒林者,天下道德之至善者也!”
“敢问何为玄真门?”
孔芾答曰:“玄真者,信仰玄虚之寂寞,理解奔赴之依稀。只有玄真之流光,从宇宙的最隐秘处旋涡而起。起飞的玄学,真正的正道,将一种虚无的缥缈的隐约的声音徐徐送来。从玄真的最奥妙里分析出一种生命的态度。那将是玄真的最后教义,是属于玄真的音乐,是属于玄真的门庭若世。在那里,玄真的一种格局,是一种不断地向上盘旋的力量,是太阳,是月亮,是深黑的夜晚,而玄真门的奥秘就在于此,是一种不可误解的而是需要不断的理解的音乐。那是旋律,是生命长生不老的声音。玄真的灵魂因此而得到永生。”
“敢问何为空色门?”
孔芾答曰:“空色者,世间百态之最深的两极。有空者,所谓佛门的四大皆空,所谓的无声无息,一切的事物都被迫停留在短暂的红尘里。望着巨大的天穹从空色的门里旋转而出。并且巨大的爆炸声从空门里遁世,从色脉的每一次的寂寞里呼吸出默默的期待。佛法是没有边际的,佛法的世界与宇宙的巨大一样成立。而当空色逐渐袭击而来的时候,我们就将脱下万物的影子,在动荡不安的尘世里获得属于自己的信仰。信道门是一种信,而信佛门则更是一种光芒万状的体验。在空色之间的流水,在深刻的观察于独到的理解之外,空色门的门楣上依旧是霜花一片,是美丽的空与色之间的美好的故事。”
“敢问何为帝居门?”
孔芾答曰:“帝居者,帝王之高远,居住的地方更是面目亲昵。而帝居之处,也是帝王出自于花间浊酒,是湖泽的飞翔,是帝王的居住之地。在帝居门,一切的光影都是瞬息万变的。陌生的帝居者也,皇帝流连其中,而江湖上莽原之苍茫,一切的动荡不安都是隐约的逃亡。最后的帝居者,就是造物主自己。他居住在短暂的神人之间,居住在深黑的夜晚。只有帝居的地方才是杂草丛生的时间,才是夺目着石头的肃穆的旋律。在帝居门,是没日没夜的挣扎,是沐浴着岁月的横亘的秋风。谁能够理解帝居,谁就将是时光之王!”
“敢问何为镜墟门?”
孔芾答曰:“镜墟者,万物的废墟,万物的镜子。镜子是虚空的,而万物的舌苔却是明确地存在着的。只有镜子的反光,只有废墟的风烟,只有这虚无的世界,只有这动荡不安的人间。而镜子者,体验着万物的影子与灵魂,映照出股股的河流,引发着神秘的废墟。而镜墟者,自然是与实体之宇宙是不同的。路道之上是镜子一般的悬挂,是落日西楼,是默默的哀伤于广阔的云空之际体察着宇宙的最初的记忆与颤抖!而这就是镜墟,是一片的流言,是一生的罡风,是一些体验着悲伤的万物的影子。而镜墟就已经抵达了万物的根里。那里有明亮的灯盏,是能够照亮镜墟里的黑暗的。”
“敢问何为灵旗门?”
孔芾答曰:“灵旗者,灵魂的旗帜也。此灵魂是一幽怨痛苦之灵魂。从肃静的暗地里发出灵魂的淡定,发出徐徐季节流转的寂寞与哭泣。在这灵旗门里,浸染着生命的鲜血,瘾头了旧颜的饥饿,是流俗的隐疾,是树不清的火焰。还有纠葛住的旗帜,那是一面鲜艳的旗帜,是林立在九州天下的肃穆的旗帜。没有人能够抵制这些灵魂的寂寞,因为没有人会为我发出猛烈的攻击,除了灵旗的大门的开启,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你们都错了,我也错了。我们所有人都在寂寞的品味中犯错了。只有灵旗门自己是寂寞的。是最不为人所知的。你们要从灵旗门那里夺取力量,将罪恶的感觉及时地奉献给了自己。故灵旗者,摇曳、呐喊、痉挛而呼吸者也!带上了灵旗,你就将所向无敌!你就将顿感世间故意戏弄人。悬崖之上的寂寞灵旗,已经渐渐地被风霜所侵蚀了。”
“我们明白了。”只见苏启与陈敬一独自聆听着孔芾的满腔愤怒之言,让他们顿时感到一种寂寞的姿态。只听他们又道:“可是,我们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那么,既然如今的九门是互相对立的,是拥有着一种激烈的抨击感的,那么,你所说的九鼎天下究竟是如何的一回室呢?”
孔芾道:“所谓的九鼎天下,就是于空间与时间之内,抵达万物的根本。如今世间并不太平,还有大量的气息将向着我的气息。九鼎天下,不仅意味着一种使命,更是一种士人的最大抱负。而至于能否实现,那就要看世人的努力了。但是我是主张一种格局的鼎立之外的戏弄。而始终处于下方的九门之间,又将发生什么样的诅咒呢?我的担心其实已经出现了。只有你们自己还沉醉在低沉的因声里,随着四季的流变而流变。可是,我依旧怀疑自己的判断。我不得不接受你们的看法。”
这是无法接受的愧疚,是一种激励了人心的举措。可是,当太阳渐渐地升高之后,孔芾却与苏启、陈敬一说得有声有色。而在他们之间,是一种公平的对话,是一种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激烈的智慧的交锋。如此抑郁的地方,如此悲伤的地方,如此幽怨的地方。只有冲击着的智慧语言在谈话。那么,谁将主宰着这个世界呢?谁的力量这么巨大,以至于将整个的门派都赋予了先秦两汉所特有的规模与赦令。这一切都是与他自己相关的。只见九门的光辉落在了夕阳的光明里,引起的震荡与飞翔的动荡,容纳下了所有的寂寞。而如果九门不去争取九门的完全独立的话,那他的话就与他们之间的情感不相融吧!
或许这里的九门是静止不动的,或许这里的九门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所有的条件都与九门的危险相似。只是在眼前,所有的影子都汇聚在墙壁上,一幕一幕地聆听着他们之间相互之间的寒暄。而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为什么苏启的影子落在了门楣上,并变得混沌而郁闷?为什么孔芾的冰冷的警告让他们之间的士气瞬间在一刻里消失了。只有苏启变得兴奋。在他们抵达昆仑山的时候,端正的季节与平静的沙地里,都是浮动着月色黄昏的秘密。而苏启和陈敬一只有独自坐在茅屋里。
他们直到现在才知道孔芾竟然长年累月地居住在这地方。这儿是昆仑的地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们已经获得了年轻的命诀。他们对于这昆仑上世外高人来说是他太幸运了。只是荒凉一梦,醒来的却是千年之后的世界。谁也不知道千年后人间会是什么样子?
“孔芾去哪里了呢?”
原来,孔芾在昨夜已经与苏启和陈敬一表达了人间大势。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炯炯有神。他的关于天下的设计都已经到了非改变不可的时候了。而他自己却是极端的自信。他以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因为在他的血液里流动着的就是肃穆与安静的种子。只知道孔芾早在苏启与陈敬一醒来之前,他就离开了。他深深地懂得自己的位置实在是过于卑微。而此刻当儒林门行将建立的时候,儒者已经从天下四界聚集昆仑山。昆仑之神秘、缥缈与神奇,都在绮丽的波涛里崛起了万丈的悬崖。
“既然孔芾孔老先生也走了,那么,我们也就走吧!”
说着,他们就离开了昆仑山,向着中土地区行去。前方是兰陵城。而在中土地域,有着无数的悲哀。三都:长安、洛阳与汴梁,都处于火焰的侵蚀之中。那么,是谁造化的结果呢?既然我们不信神,那么,他们的结局会是怎样的呢?他们渐渐行走的身影留在了身后。只有那巨大的灯塔在映照出三都将遭遇的悲惨与凄凉!他们望着远方,失去了魂灵一般,在杂乱的草底里,结束人间的最后的梦。而至于那悲惨的梦的最后,或许也将死无葬身之地了吧!梦是无边的。而九门天下,亦是通达万古、饱受沧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