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六 章 问君能有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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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街道的桂树依旧随着微风送来阵阵清香，花瓣却已随之飘散在地，满目皆是这点点的金黄色，不免让人心生感慨。
因这手臂上的刀伤，我休息了一段时间，而今伤口多半已愈合好，龙磊却依旧没有让我回去伺候他的意思。不时去陪陪霞光，练练马，构成了现在一天的时光。
就在今天，我陪霞光遛玩，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内。李思立早已在屋内等候我多时的样子，一见我进来，忙起身。
“妹子，大哥得托你办件事了。”说玩，从怀中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这什么，大哥？”李思立已打开布包，露出的里面包裹着的铜板，看上去数量不小。
“这是帐房刚支的一百文钱，原本由我今天给西街口卖菜的刘老伯给送去，可刚才厨房张婶让我帮她修个灶台。大哥想只有劳烦你去一濄了，顺带着把欠条带回来。”李思立将装钱的布包放置在我手里，拍拍我的肩，走出了门。
西街口卖菜的刘老伯，曾有过交谈，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一家几口全靠他的菜摊生意过活。生活虽然清贫，从他的话语中却看得出，他们非常享受而今的生活。这或许就是咱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态度，艰难的生活着，在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尽量享受着。
于是我整理穿戴，出门去。街道两旁仍旧有着不少的灾民，茫然的眼神中似乎看不到希望的存在。将自己身上不多的十几文钱给了其间状况最惨的几人，只留下两文，以备走累了可以到街边的茶摊上喝口茶。
不紧不慢的朝西街口走去。古色古香的建筑物朝身后一一闪去，我已失去了初来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我不禁有着伤感。不知处于另一个时空的亲人，朋友将如何面对失去我的生活，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常常在深夜哭醒，然后难以入眠。
就这样边想边走，路边一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一身显眼的白色绵服，衣襟下名贵的龙形玉佩清晰可见，手拿象牙骨折扇，富家公子的风采显现无疑。此时的他正将手中的钱两分与身边的灾民，灾民的肮脏衣物与他所着的一身雪白成明显的对比。背对着我，所以并末将他的相貌看清楚。
这样的富家子弟，即便长得面目可憎，也是深得我心的。我转过望向他的头，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西街口走去。
将钱交与刘老伯，拿回欠条。极力谢过刘老伯吃饭的挽留，我朝迎天府的方向走回。途中，抵不住诱惑，跑进路边一家胭脂水粉店看看。
一直对古人所制的胭脂十分好奇，传说将所选花料放入石臼中反复研磨成浆，再用绢纱滤去杂质后，取其厚而纯的红色液汁，选晴好天气曝晒四五天至干透，即可人妆袋，用时只需以清水稍儒，即芬芳扑鼻。其间又以采自今甘肃省永昌县的红蓝花为原料的胭脂最为名贵。
望着手中的小巧的瓷质容器，绘制着细小的牡丹花纹，托衬着其间的胭脂，难怪一个就值半两银子，抵得上我半月的薪水了。想到怀里只有可怜的两文钱，我将之放下，抱歉的朝老板笑笑，走出了店铺。
胭脂毕竟只是享受的事物，砸下大把的银子，多少有些不值。况且有这闲钱，不如多去救济几位灾民，虽只是绵薄之力，却已是尽我所能。
初秋的白天，仍旧有着噪热，望着天空高照的太阳，我走向路旁一家茶铺。
“小二，来碗凉茶。”身旁小二眼疾手快将茶倒上，收了放在桌上的一文钱，到一旁忙活去了。
端起手中茶碗，喝了起来。我虽不精于品茶，却知这并非什么名贵茶品，有着特有的清凉。
抬起望向手中茶碗的视线，惊见那位在街边所见的富家公子走进茶铺，一身白衣，是他无疑。
“姑娘，在下可否与你相对而坐。”走到我所坐的桌对面，朝我微微点头，含笑说道。
光线从他身后折射而来，白衣如雪般纯净，映衬着俊美脸庞，风流倜傥的让我失了神。
“姑娘不愿与在下同坐吗？”啊！我慌忙的抹抹嘴边，生怕流出的口水把眼前这位妙人儿给吓跑了。
“没有，没有。欢迎，欢迎！”好像生怕眼前的人改变主意，我用手抚了抚他面前的桌面。
“在下萧亦然，请问姑娘贵姓？”随行的侍从已叫来小二将茶倒上。眼前这位妙人儿随即将握茶碗而垂下的袖口挽起，缓慢的将茶送入口中。
“我叫郑思楠。”两眼圆睁，欣赏着这世上有人可以将喝茶这简单的行为做得如同舞蹈般优美。
“姑娘对在下的相貌可满意？”狭长的美目定晴朝我一望，说道。
偷看抓了个正着，我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不，啊，那个，什么，我…看到桌上有只大苍蝇。那个，飞过来。”
眼前的妙人儿笑意越来越浓，狭长的美目成了一轮弯月。
“陪姑娘一路走来。见你将不多的银两施舍给路边灾民，而后又走进西街口，刚才又见姑娘从胭脂店内走出，手中却空无一物。萧某对姑娘充满好奇，因此特地来结识一下，希望姑娘不要见怪。”
吃惊于自己一天的行径竟被人全部知晓，并且是眼前这位看来有着良好家事的富家公子。我不禁压住心头的火，告诫自己保持清醒。
“噢…结识之后呢？还不是自走各路，各吃各饭。对这天灾人祸又有着什么样的帮助。”富家公子趁机搭讪的招数，老娘我几百年前就看清了。
“思楠姑娘果真是赤子之心，不知何时能有机会合力为这天下做些事。”明显不理睬我对他的不耐烦，依旧儒雅的对答。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有这么天，定当竭尽全力。”不论这属不属自己所真正生存的年代，能够为之做一些事，也不失为幸事。
“好，希望到时，姑娘不要推辞才好。”将手中折扇一合，随手放置于桌上，砰的一声轻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心中热血沸腾，我张口来了这么一句。
“思楠姑娘，你是女子。”妙人儿果真才思敏捷，存心拆我的台。
“我是人，其次才是个女人。亦子之心无论男女都是相同的，并不因性别而有增减。”平生最恨别人因我是女人而对我有所怀疑，似乎凡事只要加上这女字，便打上了折扣。却不知这世间男女，均是从这打了折扣的女人给身上掉下来的。
“萧某唐突了，姑娘原是个女中豪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很吃这一套。
“不知，萧公子家住何方，有这闲情来跟踪一位毫无干系的女子。”看着眼前这位优雅青年，我突然有了兴趣与他调侃，并且决定将他因无聊而跟踪末成年少女的形为嘲讽一番。
萧亦然身边的侍从听到这话明显激动起来，脚步朝前一倾，目光烔烔的朝我望来，似乎怪我问太多。妙人儿却朝我轻轻一笑，看似并不介意。
“萧某的家在街东应天府，姑娘如有兴趣，可到府里找我品茶聊天。”俊美的男人提出的要求，总让人不忍怀疑他的居心，虽然知道并不会去。
“有机会一定拜访。”我起身，准备告辞。
“不知何时有机会再见到姑娘？”妙人儿也起身，似乎要送我出门。
“有缘自会相见。”我咋咋呼呼，一副最好不要见的样子。
走出不远，回望仍可见一袭白衣站于店门口，目光穿过熙熙嚷嚷的人群向我望来。大白天，碰鬼了，我又长得不美。
移动着脚步，我专挑凋零的桂花树下走过，臭美的想像着此时的自己，也是一幅美丽画卷中的画中人。
街对面一个背影似曾相识，吸引了我的注意。这不是那个自称从小和我一块长大的阿牛吗?正想冲他打声招呼，却见他左顾右盼，似乎怕人认出。一转身拉住身边的人，穿进临街的巷道。
这极大的吸引了我的好奇，尾随他们来到小巷，躲在一旁不易被人发现的位置。只见阿牛似乎将手中一个布包交于那人，然后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因离得太远，没法听清，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又分头离开了。
从两人交谈的神态看得出，这是件极为机密的事情，那又会是什么呢？似乎身边的人都藏有着秘密，孤傲的龙磊，冷淡的丁梓浩，就连老实巴交的阿牛都在密谋着什么，这个错位的时空似乎正在向我呈现它不可告人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六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