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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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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哼哼嗯嗯着,我向着龙大少爷的迎天阁走去。
几天前,如我所愿跟随在了龙磊身边,成为了个服待丫头,而李思立则顺利成为名待从。
这情况看来,至少有段时间的温保不用担心了,在我的具理力争下,每月有吃有喝还可有半两碎银报酬。李思立当时看我的眼神简直要把我当成天外来客,怕是打死也不敢相信从小一块长大的郑月荷已变成俨然变成这样一番德性。
随即我俩便被带来这座院落,初到时我真是被它的规模给震住了。庭院内主要楼宇均是围水而建,曲折流水的两岸则被座小石桥连接着,郁郁葱葱的绿意点缀在其间,悠静而雅致。不远处,两棵巨大松柏树半遮掩着一幢临水而盖的楼宇格外显眼,命为“迎天阁”,这正是龙磊所居住的地方。
说到这座迎天阁,真是我的心头所爱,从事设计的我从末如此深深的对一幢建筑所着迷。全木结构的楼阁全赖于木质本身的自然衔结,竟寻不到一颗钉子,雕刻着带有不同寓意的精美木雕板随处可见,就连站在楼宇的走道中,都可闻到木料中散发出的淡淡木香,置于其中都是如此享受的一件事。
看到这雕刻精美的立柱与窗扇像道道美丽风景般从身边闪过,真不敢相信自己活在这个时空,能够如此真切的感受这些美好事物。我想就算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回来后,也应该会满意我给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环境。
这时我已走到了其间一扇房门前,推开门,将端在手中的脸盆放在搁架上,大声叫道“龙公子,起床了!”
转身看见早已穿戴整齐的龙磊从红木雕花床的侧边走来。
接过我手中递来的毛巾,龙磊朝我一挑眉“不知郑姑娘还习惯龙某给你的这份工作吗?有何不足之处,请尽管说。”这时的他应该明白工作这一词是什么意思了。
“不敢,您是主子,只有奴婢伺候不周,哪有主子有何不周。”我笑着对他说道,看来这人今天心情不错呀。
“你倒能适应。”放下毛巾,他也随即朝我一笑,说道:“你大哥还住得习惯吗?”
“有这样的住所,对于我们来说,自然是极为满意。只是这外头不住涌来的灾民,何时也能像我和大哥这般,有个安身立命这处。”一不留神,我将心理想的话说了出来。似乎为了掩示些什么,我拿着毛巾在水中细细的清洗着,准备再给龙磊清理一遍。
“你们想必也吃了不少的苦?兄妹俩能够如此不离不弃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龙磊转过身,任由我擦试着在他身上的灰尘,俊朗的脸庞散发着心情凝重的气息。
见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我大着胆又说了起来,或许这现代人敢说敢做的个性并末因为时空的转换而从我身上消失。
“自古来便是如此,社会有了一丝的动荡,苦的便是底层的老百姓,有时只求有口饭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外头多少的百姓沦为乞丐,我也巧是其中的一位。就在这动荡的时期,居然有不少无良米商将粮屯积起来不卖给百姓,就算是卖也将十文钱一斗的米升至一百文一斗,趁机想发笔难财”我气愤说道,不由自主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好了,够了!你下去吧”忽然一声大吼,停在龙磊身上的双手让我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子已经僵硬起来。
想来他是从末见过区区小待女敢如此胆大,对着这位富家公子说着,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这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轻易说出口的事实。
见状,我端着脸盆准备走出门,而这时正巧碰见准备推门而进的丁梓浩。
“早呀!丁大哥,这么早就来见你的主了呀!”我朝进门的他他谄媚一笑,没好气的说道。
狗腿子才要见主子,而且还时时迫不急待,天天要赶早。而这位面无表情的仁兄,依旧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入,把我当空气。
蛇鼠一窝,我心中暗暗骂道。还是快些找找李大哥,看看今早他又给我留了哪些好吃的。
快步朝着住的小院跑去,途经小树林我禁不住放慢脚步,此处地方是我爱呆的场所,庭院其它各处也实其漂亮精致。园林中假山精雕细琢,花奔精心护理,但却远远比不上此处天然清新。茂盛的树枝自由生长着,相互依绕,向着天空的方向自由升展而去,并不见得多高,却热闹无比。
我脱下鞋拧在手中,光脚走在这土地里,正所谓吸吸地气。随即依靠在棵桂花树下,闭上双眼正想净净思绪。正当这时似乎有人朝着我这方向走,像是有好几个人的样子,边走似乎边口中边说着什么?屏住住呼吸,我试图听清些什么。
“主子交待,一定要秘密调查,不可走露风声,泄露风声者一律斩首......”“ .....”“大家分头去办......”他们口中的主子会不会就是龙磊呢?我探出头想一看究竟,人却已消失不见。泄露斩首,看来这事还挺重要。
贴身小待女,还是没必要为自己找来麻烦,确定这群人已不会再回来后,我飞快的走出小树林。
快到小院子时,远远就见丁梓浩站立于小院门口,紧闭双眼,像是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千年不变的寒冰脸仍旧不会有第二种表情,像足了欠了几十万两银子没还的样子。
“主了有交代,今天出门你得一道陪同。”死人脸见我走进后说道,随即转身就走,没留给我有任何反映的机会。
“那什么时候出门呀?”时间地点都没交代清楚,叫我出哪门子的门。
“一个时辰后,到主子房里等候。”
声音随着走远的身影传来,依旧冷冰冰。也不知这狗腿丁梓浩是否见了他主子也是这副冰冷模样。我真是好奇。
推门进入小院,大哥正拉着个人兴高采烈的聊着什么,看那人身上的着装看来,应该也是这庭院中的人,兴许是和大哥一道做事的待从也说不定。
见是我,一把抓住我的手开心的说道:“思楠,看这是谁?阿牛啊,以前就住在你家隔壁呀,还记得吗?那时你们家在中间,我和阿牛家在两边,咱们仨小时候还一块放过牛呢。后来阿牛到城里来找活干,就没了个消息,谁知道,在这里碰上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见身边激动不已的李思立,我转过身对阿牛说道:“阿牛哥,我就是阿花,许久不见。”
“阿花妹子,真想不到咱们能在这里见面,想当年我出来寻工时,你才十岁,六年不见越发出落得婷婷玉立了。”这位名叫阿牛的开心的朝我笑着,看得出久别重逢,两人都非常开心。
我才十六岁,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知道自己的年龄。虽然我早已从样貌上推断出我的年龄应该不超过二十,但没想到会如此年青。
这时的我才细细打量起他的模样,看得出他和大哥的年龄相仿,或是因为一直在院里当差的原因,身体更为壮实些,脸上的气色也更为红润。
“阿牛,是时辰了,咱们得去干活了,一道出门吧。”大哥推开小院外的木门,准备出门。
“阿花,今早我向厨房张婶要了两包子,放在屋内桌上,你趁热吃,我和阿牛干活去了。”大哥朝着屋内桌面一指,随着阿牛出了院门。
看这情形,他们准没发现站立在门口多时的冷面神丁梓浩。那家伙也真够有意思,常常穿着身黑衣,手中提着把剑,寸步不离的守在龙磊身边,安静得常让人忘记有他这号人的存在,常让我怀疑这样一个家伙到底有没有人类的呼吸。
就这副臭德性,偏长得与他主子龙磊有得一拼的帅,欣长且精壮的身子,配上帅气且冷傲的表情,常让我有忍不住要对着他吹口哨的冲动。要是能够贩卖到现代,绝对是个顶尖少女杀手呀。可惜了,可惜了,冷冰冰不是我欣赏的那款类型。
捏着手中的包子,我忙不迭的往嘴里送,在这时空想吃上这东西可真不容易。好在大哥时常到厨房帮着挑个水劈个柴什么的,张婶又热心,时不时塞点好吃的给他,却便宜了我这只小老鼠。手头的这两包子,一定又是他舍不得吃省下来的,这样的大哥,真是没话说。不知不觉中,我也已把他当成亲生大哥在信赖着。
一个时辰后,我准时推门进入龙磊房间。背对着我,他似乎正低头看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等他意识到时,我已经足足站立了有十分钟,随即他脸上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真令人捉摸不透。
“可识字?”他望向我,扬了扬手中写满字的纸。
“大致认识些,肤浅些的文章怕是难不倒我的。”哼!就把你手中看的文章说成是是肤浅粗鲁。
“那你看看这篇肤浅文章,而后再向我说说你的高见。”他眼睛一亮,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话语。
接过来,我仔细读起来。文章是一个叫张文德的人所写,大致所说到的,也便是而今徽州的现状。
这几年是大旱年,农民收成并不好,今年更是碰上十年难得一遇的大蝗灾,颗粒无收,再加上官商勾结捂粮不卖,更有甚者高抬粮价,百姓无法承担,叫苦不迭,眼看流民越积越多造成社会危害。而朝廷发下的救济粮却一夜之间蒸发,随行官员也全部被杀,社会一片动荡。
轻轻放下手中的纸张,我望向窗外鸟语花香般的风光,神情间有了一丝的恍惚。
二十一世纪的我从末经历过如此动荡的年代,却在穿越之后将饥饿与困苦体会得如此深刻。我想如惹不是有李思立竭尽全力的照顾,而今的我怕也和大部份流民般横尸街头了吧。
“嗯...你有何办法?”这家伙重不会叫我的名字,只会嗯来嗯去。
“目前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便是逼迫手中有粮的官员及米商开仓放粮,这样便可将灾情在最快时间得到缓解。但这并非是长久之计,灾民数目可观,仅凭徽州的粮食怕是支持不了多久,朝庭运粮再进行补充是免不了的。但这一切均是治标不治本,恢复正常的生产劳动才最为关键,不然怕又会有下一场的灾情。”我满脸凝重的说道,在社会的拼杀多年,早已练就了我看清事物实际的本领。
看着龙磊微微吃惊的表情,我猛然意识到这番话实在不符合这十六七岁小孩的思绪,吐吐舌头,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丁梓浩推门而进说道:“主子,东西已准备好,可以出发。”“出发!”龙磊手一挥,走出门外。
..........................我是无聊的分隔线........................
入夜后的园林显得十分沉静,白日里斗艳的花朵也似乎睡去了,让人不忍打断它的清悠,林中的一切都静谧得近乎空灵。
天暗下后,丁梓浩来到迎天阁似乎要向龙磊禀告些事情,神情间似乎并不想别人知道,我便知趣的退下了,来到这河边,调整下心情。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有心事便会找个安静的常所呆着,想想接下来该如何。
原本出发前便有着心理准备,这将会是场沉重的外出,却还是被眼前一切所震惊。满街随处可见的灾民,因无粮可食而瘦骨嶙峋,更有甚者饿死街头无人将之安葬,就这样横放于街边。
空气中隐约迷漫着□□发臭的气息,充斥着每个路过行人的呼吸,也影响着彼此沉重的思绪。随之我们又来到城镇郊外的几处流民居集地,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此,没有一丝例外。整个城镇似乎就如同人间练狱,不停上演着妻离子散,天人相隔的悲剧。
想着这些,端坐在河边石块上的我抱紧膝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从末像现在这般如此渴望着拥有权力与财富,或许这样便有了能力去改变一些什么吧,面对这一切而束手无策,我痛恨此时的自己。
“想些什么?”一转身,便看见靠在河塘柳树下的龙磊,噢,还有狗腿丁梓浩。
柳条轻拂着河边,带动着他俩的衣袍下摆,微动的发丝向脑后飘去,露出帅气的脸庞,让人不忍忽视如此俊美的主仆二人。龙磊有着充斥于全身的贵气兼霸道,是种天生主宰者风范,而丁梓浩全身的冰冷气息有着天然的神秘感,站在龙磊身边搭配得天衣无缝,
“嗯......说话!”这家伙就是不会好好叫人的名字,且极度没有耐性,正在我对他主仆二人俊美皮相流口水时,冒出这样一句。
“我只是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望向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是吗?”他别开头,望向清清的河面。不知算不算回答说道。
空气里瞬间有着了一丝的沉默,似乎谁也不想提起白天所见到的场景。对岸的树从中透来几下声响,划过萧瑟的河面,传到我们耳中。我提着嗓子,感觉到自己似乎要说些什么。
“在我的家乡,我是说我原来的家乡。”我顿一顿,没有觉得身边的两人有何反映。
“大家生活得都很开心,虽然偶尔我们也会抱怨活得累,但大家至少不会因为没饭吃而痛心,更不会因为饥饿而横尸街头。时常我们还可以出去旅游,看看别处的风光,我想这样才算是人过的生活。”望向水中圆圆的月亮,我说出心中的希望。
“人过的日子?仅仅就是因为能够吃上饭吗?”龙磊咪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向我问道。
“并非人人都如你这般富贵无比,生来便不用为了两斗米折腰。能够一日三餐吃饱却是这城中许多灾民不敢奢求的期望,只求能吃饱,简单却是这么困难的事。”富家子弟果真是对人间饥苦没有切身体会,怕是今天的街头看望已算是最大仁义了。
“你又岂知我不曾尝过人间饥苦?”俊朗的脸上似乎已浮现不快的神情,微咪的双眼也已睁大,在这昏暗的夜色中显得异常闪亮。身边的丁梓浩依旧是毫无表情的模样,闭着双眼养着神。
随之便又是沉默.......沉默......直至清冷的河面上浮起一层水雾,我们才各自回到住所。
初秋的深夜似乎让人有种难以忍受的躁热,我在床上翻来复去,难以入睡。白天的一幕幕像是电影般一一从眼前闪过,难民,饥饿,尸体,还有,还有......龙磊身上的气息......天啦......那该死的气息......我以为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