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十三 章 宿鸟归飞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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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仍旧与往日般，服待龙磊起床更衣，吃早膳...过后，不一会的功夫，见萧亦然推门而进，朝餐桌上望了望。
“大哥，早！我饿了...”萧亦然边说道，眼神仍旧不甘心的向桌上瞥来，表情有着在亲人面前独有的骄憨样。
“在自己的府中怎么不吃早饭？”龙磊在花梨桌案后抬头挑眉说道，似乎十足不屑于他的话语。
“没钱...！”萧亦然坐在餐桌前，两手一摊，表情着实可怜。
“天下谁不知你萧公子富贵无比,锦衣玉食,况且去年腊月，还赏你几件珍玩，一万两白银，如今还跑我面前哭穷来了。如若可能，我还真想和你换换，让你坐坐这千万人仰望之位。”龙磊说道，轻轻叹口气,仿若有着千万的愁绪涌上了心头。
在一侧听着谈话的我，满头雾水，直至之年之后，我才明白，一切似乎早已经有了预兆，只是当时懵懂的我却没有看清，才有了后来这许多...许多...
“可别，大哥..我可没这福气...饶了我...饶了我...”萧亦然大难临头的表情,手拱了拱，求饶的神色。
“别再贫嘴。灾民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龙磊问道。
“病情已得到控制，但灾民过冬的用品仍旧没想出法子。”萧亦然正色道。
“‘无缺商行’的陈员外仍旧不肯降至正常价位，以我们手头现存的二万两银子根本无法买下这批过冬用品。”萧亦然转头瞄向一边泡着清茶的我，并不避讳在我面前提及此等隐讳的事物。见我专心于泡茶不曾理睬他，他挑挑眉，娇酣一笑，带有着花花公子常用的迷人表情。
“仍旧没法说服他？”龙磊轻咬着嘴角，有些忧虑的神色爬上脸庞。我想他心里一定在咒骂着‘这个XXX奸商’，神色却极力控制着。我轻着脚步走向餐桌边，将茶放至于他俩面前。今日所泡的茶品是‘黄山毛峰’，状如雀舌的茶片荡漾在茶碗中，散发出详和的光泽。他俩望着各自面前的茶碗，都不禁有些发呆。
“以我俩今日的处境，想也是难以令他屈服。寒冬将至，过冬用品的事需得快速解决才行。或是我们可以想想其它的办法，总好过天天在此拖延时机。”萧亦然品了品杯中的黄山毛峰，半响说出此话。
“有何主意？”龙磊问道。
“陈员外此人有一譬好，好色，我想正好从此处入手。派人进入陈府，再借机行势取到所需用品。”萧亦然望向龙磊，询问着他的意思。
“你已制定详细的计划，确定万无一失？”龙磊沉思着问道。
“这只是初步的想法，只能说是走一步算一步。关键要看当事人的随机应变，肆机取得这‘天缺商行’的号令权，到时一切便水到渠成。”
龙磊紧接着问道：“派谁？丁梓浩？”
“这次不能派他，梓浩这回派不上用场，他可同你我一样是男人。这回得是个女子，只有女人才能最快程度接近他，取得信任。”萧亦然坚定的说道，看来这计策已在他的心中酝酿了许久。
“你心中可有了如意人选，莫非你府中有这等机敏的女子。”龙磊问道。一双鹰眼从手握的茶碗后射来，更显刀剑般锐利。
“大哥说笑了，有这等女子，小弟何以如今还孤家寡人，刁然一身，只怕是早已收归己用了。”萧亦然翩然一笑，轻淡的笑容有有着常有的优然气息。
“也是，只怕你早已下手，不等到今日还冷清至此。”龙磊随着自己所说的话语，显得更为忧虑：“只怕这条计策也没法实施。”
在旁的我，收拾好茶具，正想着一会叫人给萧亦然备些充饥的糕点，听到有人说道：“也不尽然办不成，我倒觉得有一人可以试试。”
龙磊忙问道：“谁？”
我背转过身关上了放置茶具的花梨柜门，转过身，见他俩的目光正上下在我身上打量，龙磊的脸上更是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明白此刻的我已然成了他俩谈话的焦点。
“我相信她能行。”萧亦然又是淡淡一笑，口气坚定的说道。
“你确信吗？”龙磊伸回探视的眼光，久久的问了这么一句。
“只在于你舍不舍得。”萧亦然朝龙磊又是一笑，多了一丝暧昧的意味。
“此事咱们从长计忆，我并不认为她是好的人选。”龙磊答道。
“凡事不一试，谁也不能料想到结果，你太小看她的能力。”萧亦然起身轻轻向龙磊的身上倾去，口气重重的强调着。“到时，你再派丁梓浩暗中保护着，不会有事。”
“此事不用再提，我不能答应，这太冒险。”龙磊起身，朝桌案重重一拍。
这时我才明白，萧亦然所谓的如意人选竟然是我，龙磊却因此而否决了这个计策。我不知是该感激萧亦然的如此的看重，还是体谅龙磊的体贴，不忍让我冒险。不知何时，我成了他俩眼中可以如此看重，委以重任的人，对此我不知是否该该有些许的感激。
“大哥既然不愿再提，那三弟我便另想他法了。”萧亦然说道。
我走至门外，轻声嘱咐站在外廊上的小云端些糕点来，便再关上房门，站至一旁听侯着。
“那吃过饭就回去想吧，别想赖在我这白吃白喝。”龙磊说道，示意我将案桌上的茶具收拾起。
“大哥，你可真小气，我还想今夜在你府中安寝。”萧亦然口气如同控诉般的委屈道。
“连睡处也没有了？你府衙内真叫你给吃穷了，还是你将所有金银珠宝都赏赐给了那些红粉知己。”龙磊口中显然有着嘲笑他的痕迹。
“女人的万千风情，大哥怕是无心享用，你的心力只爱用于这繁琐事物中。而小弟我，则偏爱这溺水三千的风流雅趣。”萧亦然咧嘴一笑，并不介意龙磊如此说道。
“你呀...仍旧是这副游戏人间的模样。”龙磊说道，满脸尽是宠溺的模样。亲人间关爱的情色，让我着实羡慕。
突然门外传来声：“公子，糕点送到了。”，我紧忙打开屋门，见小云等几位伺女手捧糕盆，陆续走入屋内。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伺候玩龙磊与萧亦然晚餐后，我又来到河边。仍旧是微显寒咧的冷风吹抚着我的脸颊，光秃的柳条拂动着河面，我拉了拉身上略显单薄的衣物，像往常一样靠在树杆上。
不一会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朝身后一望，见萧亦然与丁梓浩朝我走来。清冷与雅致的两位男子，如同人在画中般梦幻。
“萧公子，你们来了。”我退后一步，朝萧亦然微微屈膝。
“没想到，思楠姑娘居然爱到这河边发呆，真叫我一番好找呀。”萧亦然一笑，河风抚起衣摆，更显白衣胜雪般无睱。
“不知萧公子找我，有何事？”我望向他，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
“只是这月朗星明之夜，想找姑娘谈谈心，聊聊事。”
我抬头望着阴朗的夜空，无星亦无月，大概给他吓跑了，忍笑对他说道：“月亮睡觉了。”
萧亦然也随之抬起头，不好意思笑了笑。“那是萧某张口胡说了，思楠姑娘见笑了，不知介不介意与萧某在这河边清雅之地聊聊天呢？”
“能与公子谈话，也是快事一桩。”我说道，对于能与他聊天，我心里并不排斥。
他走至我身旁，如同我这般依靠于树杆旁，双手环抱着胸膛问道：“不知姑娘对于今日我的提议有何想吗？”
我明白他所指的是何事“我不能说我想去，这毕竟是需要涉险之事，且这事也末经过详细的计划，出岔子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如若姑娘肯答应，萧某一定竭尽全力保证安全。”萧亦然朝我看来，目光中有着坚定的力量。
“萧公子，我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可知我若是有个万一，我大哥会伤心。”我的眼前猛然出现了李思立关切的眼光，心情沉重了起来。
萧亦然沉静了下来，不若刚才那般急切，轻声的说道：“我能体会你的顾虑，此计确实有欠稳妥，只是而今，这却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我不知自己为何不想答应，说是因为不想让李思立担心，其实内心最真切的想法却是，不想再被深深陷入这豪门的事物之中，到时难以潇洒的远走。
“请让我再考虑考虑。我想知道为何是我？”我很想明白，为何这么关键的事物一定要我去完成。
“我相信在关键的时机，只有你能临危不乱。”萧亦然蹲下拿起一枚石块，朝水面扔去，‘咚’的一声传来，河面泛起层层涟浬。
“公子怕是过于看重了我，只怕到时我难以完成任务。”我朝天空望向，仍旧漆黑一片，如同我的心情般看不见明路。
“思楠姑娘不必多虑，到时梓浩在暗中相助，定会平安无事。”
丁梓浩从萧亦然一侧出来，重重抱拳说道：“请放心，梓浩一定保证姑娘的安全，如若姑娘有何闪失，丁某一定以死谢罪。”
“萧公子，让我考虑下。”我垂下头，用脚轻轻踢着地下的石块，整理着脑中关于此件事情的脉络。
“思楠姑娘，我见识到你对于病患的关爱，相信你不会忍心他们再受到风寒的来袭。”当转身正要离去之时，身后传来他的话语。我心中蹬的一响，脚步顿时凌乱起来，慌忙的离开了河边。
回到小院内，李思立早已收工回来了，升起碳火的屋内显得暖洋洋，温暖的感觉让我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见我到来，他扒了扒碳火，将火升得更旺些，边说道：“小妹，你怎么就回来了？”
“一会还得去龙公子屋内，今夜还得睡在外屋伺候着。”我和李思立围坐在碳火前，此景让我想起前世寒冬中我与家人围坐在取暖器前取暖的常景。
我拿过昨日匆忙放下的李思立的袜子，缝补着其间的两个破洞，缝补的线脚已比初来时工整许多。我十分享受此刻温暖的气氛，围坐在碳火前，我缝补着衣物，随口与李思立闲聊着。
“大哥，在这府中生活你开心吗？”
“能与小妹生活在一块，大哥别无所求，自然开心。”李思立望向我，硬朗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如今咱们生活已无需为了一日三餐而发愁，若是今后大哥陪着我离开这，只怕无法如此安稳。”我忧心的问着李思立，对于将他带离府中仍是有些不忍。
“小妹你多虑了，只要咱们兄妹俩在一块，不管是去哪，大哥都开心。”
“大哥，你说咱们如果没进这迎天府，生活将会如何呢？”我问道。
“只怕与大多数灾民一样，在这寒冬天没有御寒之物过冬。”李思立满脸的凝重说道。看来他并非不知府外之事，且还知道不少。
“大哥，如若有机会给于他们一些帮助，你会如何呢？”我问道。虽然心中明白若真有这一幕，他定会竭尽全力。
“自当义不容辞。”李思立的脸主浮起义气，恨不得此景立即实现。
我的心中顿时有了答案，我想，或许河边的我不曾答应案萧亦然，只是为了寻求再次对于内心的肯定，有了李思立的这些话，我也放下心来。
夜色越显深沉，我告别李思立来到迎天阁，依旧和昨晚一样，陪伴着龙磊过夜。推门而进，见他在花梨木桌案前看书，一侧的烛光忽明忽暗的应衬在他俊美的脸庞。
他似乎并末发觉我的到来，仍旧专心于书本，我轻声来到里屋摊开锦被，做好他上床睡觉的准备。
当我走出来时听见声：“刚才亦然是否试图说服你？”
“萧公子让我考虑考虑。”我答道，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瞒不住他。
“你怎样想？”他放下书本，眼光朝我望来，问道。
“如果有丁护卫在一旁的保护，我相信会平安无事。”我心中有了想一试的冲动。
“你可知，你将面临怎样的处境？”他的眼中散发出严肃的光浑，料定我不了解将要面对的事件。
“我料想定是以色待人的身份。”
这古往今来能够最快速接近好色之人的途径不非是舞女，歌妓之类，这是我早在他俩的谈话当中便是明白的，这当然也是我所顾虑的原因之一。我在担心，以我的姿色能否取得这陈员外的垂青，以达到接近他的目的。
“你既然了解，为何还肯答案，你可知若有个万一 .....”龙磊口气一顿，似乎不忍再说下去。
“这只是万一，相信只要取得成功，这河边的灾民过冬的用品就有了着落了。”我不忍将事物往坏处想，也相信以丁梓浩的武功定会保我平安无事。
“希望你再仔细斟灼，此事必定要冒极大风险。一旦败露，后果堪忧。”龙磊说后便不再言语，离开桌案，去里屋安寝。
我睡在松软的床塌之上，想着将要面临的一切，久久无法入眠。浅睡间，我仍旧做着同一个梦，不停远走的男子与我那一颗焦燥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十三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