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十二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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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丁梓浩带来一个好消息，服用了酸梅药方的灾民病情有所缓解。龙磊听后嘴唇微张，显然这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而我则大大的呼了口气，觉得所学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这之后，显然我的能力让所有的人信服了，每当我走到灾民间，他们都恭敬的叫我一声‘郑姑娘’。我很享受这种救人水火的成就感，当然我更没忘记这所意味的责任。
这天，我又骑着霞光来到了河边的草屋。钟郎中见我的到来，十分的激动，远远的朝我说道：“郑姑娘，你可来了，正想叫人找你来看看呢。”
我跳下马，将霞光栓于树桩上，朝他问道：“钟郎中，不知何事，你如此着急。”
他急忙的带我走至木屋边焦急的说道：“今晨又送来几十位有着相同症状的灾民，所发病情一模一样，我已将煎制的药方喂他们服下。照这情况下去，只怕是没法将这病情完全的抑制住呀，所以特请姑娘来想想办法。”
我进入木屋一看，果然病患比前几日增加不少，木屋内的空气也显得沌拙不少。细细的看过他们的情况，已无大碍，我稍稍放下了心。仔细搜索起脑中残有的关于霍乱的有关信息，我想起不洁的食物以及水原关息这个病情的起源。
随即问了几个患病的灾民，让我更加确定是饮用水这一环节存在着问题。
原来这徽州的城中流淌着两条河，“玉龙河”与“金凤溪”。相传‘金凤溪’的起源来自于一位的女子，他投奔夫君来到美丽的徽州，风尘仆仆间，他来到这清澈的河边梳洗打扮。却不知他无良的夫婿却另娶了一位富家千金，百般无奈下，他投河于此，死前咒道：“愿饮用此水的负心汉命丧于此。”
或是因为故事的传说，徽州镇中的百姓无一人敢饮用此水，静静的金凤溪就这样流淌至今，而大量涌入城中的灾民并不知情误食此水，再所难免。
我并不迷信，所以不相信负心汉命丧此水的传说，但‘金凤溪’不干净，这却是事实。我忙将此事向钟郎中说起，命所有灾民不得再饮用‘金凤溪’中的水。
一时间，‘金凤溪’的传说再次刮得满天飞，许多人听后，向我问起传说的真实性，我笑笑，不置可否。负心的男人，人人诛之，总该让他们有所害怕，否则太无法无天了。
办玩这些事情，我累极，骑着霞光，回到了迎天府。丁梓浩见我的到来，停住口中似乎要对龙磊说的话，匆忙离开了屋内，看来我的到来打扰了他们之间正常的对话。龙磊依旧面对着房门，并末因我的到来而显得有何不同。
“病情的源头已被控制住了？”显然我的举动早已有人汇报给了他。
“是的。只是还有些后续的环节需要处理下，我相信这病情很快会得到控制的，请公子放心。”我明白这事一定让他忧虑了许久，如此说，只求他宽心。
“竟没想到，你有如此本领。”龙磊转身朝我笑道,或是因为事情得到解决，他显得释然许多。
“公子过奖了，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子，误打误撞罢了。”我答道。
“希望得到什么样的赏赐呢？”龙磊望向我，似乎很好奇我的答案。
“钱！”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回答了这问题，当然这也是我的心理话。
“想你也应当会如此回答。”龙磊爽朗的笑声顿时迷漫在了房内,似乎这话正中他的下怀。
我才懒得再继续理睬他这个臭小孩，二十出头就有了这副捉摸不透的傲慢样，像足了浸淫商场多年的奸商。
几天后，我仍旧忙碌于关于霍乱的事情。河边的木屋边常常可以看见我小跑的身影，恍惚间我常常感觉自己成了南丁格尔，奔波于各个病床前，为病患洗衣换药。来往间，常常会看见丁浩梓的身影，他在忙碌着指挥灾民进行房屋的建设。冷酷的面容竟在和灾民的相处中显得平和许多，这让我相信，他竟也是个温情的人。
和钟郎中的相处很开心，我喜欢人与人相处间平实的感觉，这让人舒服。就在这几天我们对病情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当中，病情也随之得到了控制。
思来想去，为了以绝后患，只有动员起居民进行全镇的病情防范。钟郎中提供了一剂防范霍乱的药方，免费张贴在城中，可由人任意去药店中抓药。而对于其间的生计贫困的居民，迎天府免费提供药材，由府中家仆主动送至家中。
而我呢...则主要负责一些辅助的事情，挨家挨户的告诉当地的居民，如何注意日常的卫生。古代的医疗设施，当然并没现代这么一应俱全。我只能简单的教于他们如何将餐具放在沸水中进行消毒，并告之有条件的居民用白酒喷常用的器皿和物件。我不停的在各个街道奔走，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愚蠢的方式来进行疾病的预防，并令人广印传单，发至大家的手中。
不停的在徽州城中奔走，让我更加见识了城中的繁华。徵州素来有“山深不偏远,地少士商多”果真不假，经商带来的富足也孕育了丰富的人文底蕴。亭台楼阁无一不精细至极致，独物的砖雕木刻，如同黑夜中的繁星般翼翼生辉。每当遇见精美的饰物，我便停下脚步，细细的品味这其间的意味，连连感叹古人造物的神奇。
就在这时，我莫名感觉有一种异样的眼神久久的停留在我身上。抬起欣赏物品的视线，我左看右望，身边人依旧行色匆匆,并末留意到平凡的我。想想，多半这是我的错觉，“太多心了”我拍拍脸，对自己说道。仰视着，我望向街对面‘悦来酒楼’的窗棂，精美的窗扇上雕刻着花朵，遥望的我直觉的感到这应是梅花，只有梅花才会在冷冽的季节仍旧在窗边绽放。
着魔般，看着这木雕的梅花，久久难以回神,这感觉仿若千百年来，我便与这种花便是如此的相熟。猛然间，我又感觉到了投来的异样眼神,收回神情想弄个明白。这时坐在窗扇边的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俊秀的面容好似美玉般温润。似是明白我正看向了他，仍是没有将眼神往我身上收回。
我很肯定自己并末见过他，我对这形为颇为不屑，哼，无聊的男人，没事学西门庆，大街上偷瞄女人。
为了不示弱，我更加狠狠的盯住他，一显强势中我还叉起了腰，看谁盯得过谁。或是因为相视的时间太长，他收起对视的眼神，随即朝我一笑，似是友善，却似乎含着几分魅惑。神情慌乱间，我低下头。当我再将头望向窗边时，早已不见了他的综影，留于我的只是那一抹令人不解的笑意。
或许是因为病情发现的及时，再加上气候寒冻的原因，霍乱并没有大规模的流行开，几天来的辛劳没有白费，病情比想像更容易的被控制住。完成了自己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便恢复了在迎天府中当小小女伺的职责。龙磊对我的回归，并末显现出有任何的吃惊，我想周遭发生的事该没有什么能瞒得了他的了。不动声色的神情是对周遭的看透呢，还是历经事世的无动于衷？
晚餐后的龙磊仍旧和平常一样，略微活动会便又拿起了送来的书信，细看起来。迎天府的书信来回一向比较频繁，异于一般人家。多数商贾当家向来多在外面活动，而龙磊却鲜少外出，我对此非常好奇，难道这庞大的家业另有人在支撑。
见他看着书信陷入了沉思，我悄然退下，不愿打扰。仍旧来到河边散散心，抬起眼，天上的明月仍旧和往日一样，静悄悄挂立于天空。静靠在干枯的柳树边，随口哼起了歌。曲调回荡在清冷的河面，更显清晰。
弯成一弯的桥梁倒映在这湖面上
你从那头瞧这看月光下一轮美满
青石板的老街上你我走过的地方
那段斑驳的砖墙如今到底啥模样
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
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呜~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
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
风铃摇晃清脆响
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祥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
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
思念的光透进窗
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歌曲中，我仿若回到了前世的世界，繁华的都市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知不觉中，我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猛然耳边传来声“想家了”，寻着声音看去，丁梓浩不知何时也依靠在树杆，望着河面沉思。
“嗯”我答道，难道我的思乡情绪如此的明显，就连向来冷淡的丁梓浩都看得出来。
随即没了声音，我不愿让谈话冷场，继续问道：“你怎么来河边了？”
“你不也来了。”他答道。
“公子正在看书信，不愿被人打扰，我出来散散心。”我答道，好奇心涌起，又说道：“你怎会知道我想家呢？”
“上回在河边，你对公子提起了你的家乡，今天你也唱的歌中也有家乡。”丁梓浩仍旧交叉着双手，靠在树下，也抬头望向天上的一轮清月。
“丁护卫，你的家乡在哪呢？”我随即抬起眼，也同他一样，看着天上的月亮，依稀间仿佛如同在前世一般。
“都城永安。”
“想来也不过是十来天的路程，真好。”我忽然间羡慕起身边的男子，他的故乡与他是如此的接近。
“想你不过多了几天路程，何必如此感伤。”身边的男子放下望天的眼神，闭眼养神般的合上了双眼。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抬眼望去，洗衣房的翠绿朝河边走来，见我望向他，忙说道：“思楠姐，可把你找着你了。我送衣去的时候，龙公子正找你呢。怕是有什么事，你快回去看看。”
我看向身边的丁梓浩一眼，他仍旧和刚才般闭目养神，末受到打扰。陪同着翠绿，我加快步子朝着迎天阁走去。
推开房门，见龙磊站立于房中央，见我到来，满脸不快的神情：“跑哪去了？”几乎是吼的朝我问道。
“回公子，见您看书信不愿被人打扰，我便到河边散散心。”心中不禁想道：这男人真是奇怪，平常不也常这样做吗，也不见他有何不满。
“今后我看书信，你就陪在一旁，哪也不许去。”他强硬的口气不容置疑般的宣布。
“是的，公子。”我应声答道。
“帮我更衣，我要睡了。”他咪了咪眼，似乎有丝困意，口气如同孩子赌气般要说明，随时有事需要我做。
近身帮他脱去外面的锦服，换上贴身的寝衣，再将床塌之上的锦被铺开，放下床帘，我退至一旁，等龙磊走上床榻自行安睡。当我做着这一切，龙磊默默注视着，并末发出一言，直到我蜡灯面前挑暗灯芯，才说道：“你为何总爱去河边发呆？”
昏暗的烛光映照在屋内，托衬得他的一双鹰目格外醒目。我望着他的脸有了片刻的失神，不曾想到我这个习惯，主仆二人都如此清楚。
“只是想静静，想想心事。”
“你和李思立在府中还习惯吗？”他的口中吐露出的话语显示出些许的关心。
“一切都很好，请公子放心。大哥常说，要多谢公子在危难之中的救助。”我近身走至床榻前，用手捂了捂他盖上的锦被。
“你今年多大了？”龙磊突然从被窝中坐立起身，身体向我倾来，闷头闷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十六”我依稀记得今世我的年龄。
“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改明儿，找个人把你嫁了。”龙磊开心的朝我笑来，充满了恶作剧般的神色。
“我们这些个下人，还不是找个阿猫阿狗的随便嫁了玩事，这事就不劳公子费心了。”我故意放大声音说着这话，极力扯开与龙磊之间的距离。
见他一脸不快的缩回了被窝，我放下了床帘，吹熄了其间的一盏烛火。正当退下时，听见声：“今晚别走，就睡在房外吧。”，说后，他在被窝中转了个身，不再出声。
静静的走向外屋，才惊喜的发现，不知何时，床榻之上已被了铺上了几层松软的棉垫，闻上，还充满着太阳的气息。想来这几天，定是龙磊命人安置的，我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开心起来，为着他居然有这份的体贴，不似平时这般气势凌人。
睡在软软的床上，我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放松，思绪也飘忽得许远，想起了曾有的前世，与现世中所做的一切。朦胧的想着想着，我想起那些河边的灾民，眼看深冬来临，他们御寒的物品还没着落，不知龙磊会有何办法解决...想着...想着...坠入梦乡...
意识模糊间，耳边传来声声呻吟，似乎正承受着难以摆脱的苦楚。我的意识猛然间清醒过来，想来定是龙磊又做恶梦了。
我披着衣裳来到内屋，床榻之上的男子果真沉陷于梦厣中，鬓间的乌发已经汗水打湿，脸庞间有着难以掩盖的痛楚表情。我轻身走近，挽起床帘，如果上次般，用手轻轻拍打腰侧。机械般的反复动作中，眼见他的情绪渐渐平息，我正想起身。惊奇的发现，他的双眼已睁开，满脸好奇的看着我。
“公子，我...我...我见你睡不好，所以，所以进来看看。”我关键时候大舌头的毛病仍旧没有改进。
“我知道,又做了恶梦...”龙磊手一撑起身，甩甩两鬓已被汗水打湿的乌发在空中划出流线，动作有着孩童般的调皮神色。
“公子，是不是有何愁事烦心。”我拍拍锦被，示意他睡下，以免着凉。龙磊听后，微微有些许的吃惊，或是不习惯身旁的伺女竟会用朋友间的口气寻问自己主子的事情。
“只是烦心这数以万计灾民过冬的用品如何解决。”随之他的眉目紧拧，许久不曾松开。
“烦心的事情，明天再想。我始终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到明天，谁都不会知道这其间的变数。”我朝龙磊微微一笑，安慰他的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口中反复的呢喃着，而后说道：“也许萧亦然说得没错，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只是你为何平时都一副傻嘻嘻的样子”说后，眉毛一挑，似有不甘心的样子。
“说我聪明，那是萧公子说笑罢了。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还请公子不要见怪。”说我平时傻嘻嘻，我有这样吗？
“随口一说我还感觉有道理，难不成你是想影射说我笨？”他调侃起来，心情看起来不错，口气轻松不少。
“不敢，公子。不论我说何话，公子能不再烦心，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再次放在床帘，示意他，该睡了。他似乎看来有丝不甘心的躺下，仍旧睁着星目，注视着我的行动。
“思楠，你能不能今后都陪在我的身边。”龙磊的双目紧盯着，口气中满是请求，带着某种期盼，似乎害怕着我的拒绝。
心中泛起一丝柔情，让习惯于高傲的他放下身段是如此困难的事，而今他如此说，却是为何？我猜不透。“公子，让我想想。”说罢，我走出里屋。
仍旧是充满了阳光气息的棉被，当我再次睡上去，却已然没有了刚才那份轻松。龙磊的话让我参不透其间的意味，难道他知道我想和李思立远走高飞的想法，不想放我出府。这怎么可以...我是一定要走的，要走的...我不断在心中呐喊...急切想要实现这个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十二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