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S先生的m

7、拍卖

　　山下开始着手准备脱手金砖的事，他想到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组织的地下拍卖会。而最近的一次拍卖会是8月13日，在位于新宿的东京世纪凯悦饭店，由新起的□□组织久十条主办。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打入里面让对方同意自己的商品参与竞标，成为卖家之一。一切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并没有太多意外发生。山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难不成真是自己太过敏感？然而这一个月中最让山下感到奇怪的是大仓忠义。种种迹象表明大仓的确来到了日本并回到过他们的住处，但是直到现在山下都没有瞧见大仓的影子。看来大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还真是贯彻到底了。
　　次日，拍卖会举行的当天早上，山下和安田换上西服。他们与主办方一同早早到达饭店开始为晚上的拍卖会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在此之前山下暗中偷偷拿到了这次参加竞标的人员名单。就在翻过第一页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他忽略了最不该忽略的人，现在想要抽身离开为时已晚。山下叹气，只希望自己与以前不要太像，只希望自己的面容早已在他们心中淡去。为此山下特地找了一副黑边眼镜带在脸上，顺便还把头发往后隆起来。连带把安田也吓了一跳，山下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滋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像走马灯似的不断涌入东京世纪凯悦饭店。拍卖会在顶楼的阶梯会议室举行，电梯停在27层，余下的一层需要众人走上去。原本27楼装修的有如法国城堡一般的法式餐厅现在只剩下宽敞的大厅，餐具桌椅早被移走。大厅里聚集了不同层次不同流派的人们，这些人都在等待正式进入会场。一旁不时有主办方的保安来回巡视，以便及时制止暴力冲突。
　　两侧的电梯同时停在27楼，电梯匀速打开。电梯里的人都看到了对方。
　　京极组与御堂盟。
　　关东与关西的两大世家终于又遇到了一起，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堪称今晚的重头戏。
　　龟梨先一步于涉谷走出电梯，来到他面前打起招呼“这不是御堂的首领涉谷大人吗？今日再见真是和也三生有幸啊”
　　“哪里，能见到京极这么年轻的当家才是在下荣幸”涉谷不卑不亢的回应，抬眼扫视龟梨身边的人，视线最终停留在站在他身边的横山裕“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横山先生吗？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裕那有涉谷先生说得这般好？倒是你身边的锦户先生足智多谋出了名呢。”龟梨反击。
　　正当双方人马僵持不下之时，从大厅里走过来身穿制服的保安。
　　保安分别朝双方鞠躬。这是久十条特别安排的，这两票人马可不想得罪任何一个，麻烦还是少惹为妙。
　　“先生们请这边走”保安比了个请的动作。
　　龟梨打量眼前的保安，一头乌黑秀发如黑珍珠般透着亮泽，肌肤白皙透明的仿佛一吹就破，低垂的眼帘，英挺的鼻梁，丰厚的双唇，修长的手指，挺拔的身躯。他露出嘲讽的笑容，久十条还真会拿人充数啊，既然没有人，就不要安排什么保安。现在到好，让长了张精致面容的牛郎店店员来充当保安，若这里当真发生什么冲突久十条打算如何是好？
　　相对于直接表现在脸上的龟梨，涉谷显得比较无所谓。只是一场作秀，虽说是为了防止发生暴力冲突所安排的保安，但充其量是做些表面功夫。今天来这里竞标的各族人员们还没笨到和对手正面引起矛盾。特别还是在日本两大势力的面前。
　　保安把他们引领至大厅，交给会场的主负责人堂本刚。
　　“上田，你被小瞧了呢！”站在角落的堂本光一待到上田龙也靠近身侧，低声笑道。
　　上田靠在墙上不做回答，还不是他要他这么做的，还逼着他把气势减落到最低，做不到还硬逼他三天不睡觉。这下如他所愿自己不仅连一点气势也没有而且现在不管哪个小昏昏只要上前给他一拳他就挂了。休息休息休息，现在的上田满脑子只剩下休息二字。
　　“上田你可别在这当口给我睡着了，今天搞不好可有好戏看！”说完堂本（光一）还补了一脚。
　　上田一脸怨念的侧头去看他，他可没什么心情看好戏。不就是两大家族明争暗斗，你嘲讽我，我讥笑你，弄些文绉绉的句子“你捅我打”，什么时候真打起来才有看头。他可是个粗人。
　　堂本（光一）直叹气，怎么这人的长相和他内在相差这么多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的好戏是指…………”
　　上田随堂本（光一）手指的地方望去，一位是站在涉谷身侧的锦户，一位是被众多男人女人簇拥的赤西。
　　“还有一个在后台”堂本（光一）露出奸险的微笑。
　　上田仰头想了想，然后吐出四字“山下智久”
　　“或者是真夏智久？”
　　拍卖现场一片混乱，最后演变成双方械斗。
　　山下拉起安田往外快速跑去，连金砖也顾不上了。赤西在混乱中拨开人群追着他们也跑了出去。锦户在心里干着急，要保护涉谷安危的他分身乏术。赤西一定要追上他啊！锦户在心里呐喊。
　　横山用眼神示意增田跟过去，增田腰一弯灵巧的钻了出去。
　　而就在这十分钟之前————
　　本来卖方是不用同商品一起出席在台上的，但堂本（光一）要求他一起上台。理由是：光是书面报告并不能实际引起竞标者的强烈兴趣，要他上台进行详细的解说。
　　站在台上，聚光灯朝他打来，山下抬头看向台下的竞标者。不知怎的眼神很快就与赤西以及锦户对上了。
　　锦户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山下隔的远，并没有明显感觉到他的心理变化。赤西反应则激烈的多。谈笑风生的他看到山下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僵硬在那里，他不敢置信的轻轻叫出他的名字———智久。那声音很轻，轻的好像从来就没有发出过，但是台上的山下真真切切的听到他在呼唤自己，像是回到了过去。赤西在他的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唤————智久、智久、智久。
　　心，抽搐。
　　痛，蔓延开来。
　　“智久！智久！真夏智久！！”会议室里回响着赤西尖锐的海豚音。
　　接下来的事发展的简直莫名奇妙，等到回过神时，山下和安田已经立处在地下停车场了。
　　只要离开这里就安全了！山下急于想要离开这里，拼命的朝出口奔去。安田与他并建齐行倒也不怎么喘气。
　　“智久！智久！等一下！！”赤西尾随其后不甘心被甩下。
　　增田从旁边绕过去，先山下一步站在出口处拦住去路。山下见状想也不想打算把人撂倒直接从他身上挎过去。就在他伸出手的那刹那，增田的枪口也对准了他的脑门，硬生生止住了他想要做的事。无奈之下，山下抬起胳膊制止身旁想要往前冲得安田，可怜的安田狠狠地撞上了山下的手臂。
　　这时候赤西跑了上来，略微气喘得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跑？”
　　山下背对他，没有回头。安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道“当然要跑啦！他们都开始械斗了还不跑难不成等着被捅成马蜂窝？”
　　赤西不理会安田继续问道“为什么？”见山下仍是毫无反应激动的大吼“智久！我在问你为什么！！回答我！！为什么！！真夏智久！！”
　　长久沉默下，山下终于开口“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姓真夏。我的姓氏是山下”
　　“我不管你姓山下也好山上也罢！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是智久！你化成灰我也认得！”赤西向前跨进一步。
　　安田不高兴的嘟起嘴“我给你一堆灰你倒是给我认啊！你认得出我叫你妈！从刚才起就纠缠着媳妇儿不放你想干嘛？哼！我可告你儿小样！他是我哥的媳妇儿，谁都别想把他怎么样！我哥的媳妇儿！！简称媳妇儿！！！”
　　闻言，赤西和增田尴尬的僵化，只有山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无论何时何地安田都有让人发笑的幽默细胞。
　　“别以为你知道媳妇儿以前叫真夏就了不起！你要是感对他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啊！？我可是人称铁人三强金刚无敌，铁锅安田章大是也！”
　　山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安田说漏了嘴，现在赤西更确定他就是四年前失踪的真夏智久。
　　为什么？”增田开口问。
　　山下差点要翻白眼，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人人都要问这句话？而且又关他什么事了？
　　“为什么你要背叛锦户前辈？”话里充满了仇恨。
　　惊愕的抬起头，眼前的少年依稀有些印象。对了，就是那个一直远远注视他们的少年，增田贵久。山下觉得好笑，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对于学校的事记忆清晰，看来他是摆脱不了了。
　　山下的眼神渐渐冰冷“我是真夏智久如何？我背叛锦户又如何？你们所知道的真夏智久早就死了，我叫山下智久，请你们称呼我为山下，谢谢”
　　“碍眼死了！”话音未落，增田已然应声倒地。只见站在他身旁的安田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铁锅。
　　大好机会山下怎会放过，一个箭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要跟过来！听到没有！”安田把铁锅收好也快速跟了上去。
　　赤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他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个重逢的场景，只有这个是他不曾预料的，他没有勇气追出去，全身的力量被抽干了，他无法站起来，他站不起来。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赤西感觉有人走到他的身旁把他拉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锦户熟悉的脸。
　　“亮，我该怎么办？”尾音带着抽泣。
　　锦户安慰的拍他背“一切都会过去的”
　　山下和安田站在家门口，两人脸色铁青，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山下开门有气无力的走进客厅。
　　“好痛！山下不要站在那里不动啊！让我进去啊！”安田抱怨。见山下还是没有反应越过他朝里看去，见一西装笔挺的人坐在那里吃便当。两眼随即变成铜铃“哥哥！？”
　　飞扑熊抱泰山压顶。
　　山下整个人挂在大仓的身上。
　　两人热烈拥吻。
　　安田急忙用手遮住眼睛转过身“这样会教坏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