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S先生的m

6、碰撞

　　山下和安田对着桌子上的那块金砖发呆。怎么说这里是日本，怎么说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拿着这块金砖到处闲逛以便脱手，怎么说也不能直接走进银行要求兑换。
　　怎么说都是很难办的！大仓可真是喜欢给别人出难题啊！
　　“怎么办？媳妇儿？”安田眨巴着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山下。
　　“嗯……”这下可好，连山下也只能发出单音节字语“不要叫我媳妇儿！我不是你媳妇儿！”
　　“人家知道你是哥哥的媳妇儿啦！但是叫‘哥哥的媳妇儿’多拗口啊！简称媳妇儿不是很好吗？”未了在心里补了句，一开始明明就是我的媳妇儿嘛！，现在是哥哥的媳妇儿了怎么改得了口？都叫习惯了。
　　两人就此问题又闲谈瞎扯了N多小时，最后又绕回金砖的问题上。
　　“媳妇儿…哥哥的媳妇儿…”真的好拗口！！“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总该有法子的吧？有没有暗地交易之类的？”
　　山下眼睛一亮，暗地交易的话只有□□举办的拍卖会，的确是个脱手的好方法。但毕竟那种地方人多口杂，万一自己的身份被…想到这里山下急忙摇了摇头，已经四年了，自己真夏智久的这个身份早在日本被黑掉了。即使遇上认识自己的人对方也应该只是以为是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忠义曾帮他打听过，据说当时导师对外宣布的是自己已死的消息。不管了，反正自己在日本也呆不了多长时间，最后还是要回去开普敦生活。就当是玩玩，“从操旧业”锻炼一下。
　　“章大，我想到一个办法，应该可行”
　　代管山的名品商店里，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旁热情似火的女招待拉去硬是换了套名牌休闲套装。
　　“先生，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收银员小姐礼貌的询问。
　　“刷……卡……”
　　“请签字”收银员小姐把笔和信用卡商务联递放在他面前。
　　拿笔的手在单据上停顿了一下，签名？姓名？我叫什么？金•来富士？不，不对，这里是日本，我出生的地方。对了，大仓，我姓大仓，大仓…大仓…忠义。
　　由于很久没有写日文的关系，大仓的手有些停顿和犹豫。字迹也有些不工整。不过还是准确无误的书写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拿起大仓换下的衣服问道“先生，这套衣服你要拿回去吗？”
　　大仓盯着衣服看了很长的时间然后抬头“我要拿回去的”
　　大仓穿过商业街快步走向车站，好不容易乘上车后左右来回的换地方站立，浑身上下总觉得不自在。于是就听到“叮”的一声，汽车来了个紧急刹车，不久之后又扬长而去。大仓急急忙忙跑进公共厕所换下衣服，走出厕所后把正在门口打扫得老大爷给吓了一跳。
　　他明明记得之前进去的是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怎么一下就？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感情又是一个OTAKU，哎，日本的教育啊，正当老大爷正在哀叹时代的变迁和年轻一族奇异装扮的时候，大仓已经站在他身边瞟了他好一阵，然后把衣服往他手里一塞说了句“送给你”，老大爷吃惊的打开包装袋，还是名牌货啊，这家伙真会乱花钱，抬头拒绝的时候才发现人早失了踪迹。算了，算了，还是带回去给他家孙子穿吧。
　　换上自己衣服的大仓舒适的走在街道上，但是舒适的时间维持的并不是很长。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一位警察上前询问并要求他出示有效身份证件。在最终确定他的身份之后警察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还是换一套衣服比较好，他这样不但扎眼而且可疑。日本现在局势不容乐观还请配合。
　　我穿成这样走在开普敦也没见的他们有过来跟我说:现在非洲局势混乱还请配合换件衣服。大仓不解的心想。不过为了不再被警察三番五次的打扰，看来他还得去买件像样的衣服，至少日本人认为像样的。早知那件衣服就不送掉了。
　　原本大仓想继续回到之前的商店买相同的衣服。无奈，日本街道马路的布局和开普敦相去甚远。虽说他的方向感不差但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北。于是顾左右四看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幢百货公司的大厦立刻踱步过去。
　　现在正值暑期，学生们都放假休息。百货公司里随处可见打扮光鲜亮丽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大仓打量四处，前方侧面的标志明确指出男装、男士用品，二楼。这才从后面绕道到正前方乘扶梯上去。
　　扶梯匀速向上移动，突然之间某一物体快速从自己的右上方跌落下来，大仓已经可以预见此物摔落到地板上的情形，本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的他没想到自身的条件反射已经做出了响应。在物体跌落至身后两三厘米处时大仓反手一钩，物体被稳稳的固定在身侧，方注意到自己的手搭在瘦弱的腰上，自己钩住的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且分量很轻。再抬头向上望去，杵在二楼的几个年轻人脸色铁青想来是不知轻重的在扶梯上嘻笑打闹一不小心把站在身后的人撞了下来，瞬间也想到从这个高度摔下来不但是医药费的问题搞不好还会闹出人命。所以才会紧张得变了脸色。反观被自己钩住的人倒没有怎么害怕仍一脸镇定。现在到反过来打量起自己来。大仓敏锐的嗅到与自己相近的同类的气息。他……
　　在这千思万绪拂过脑海的时候扶梯已到了二楼，大仓向前跨了一步脚踏在二楼的地板上。随后把对方扶正冷淡的说了句“小心点”扬长而去。留下对方怔愣在原地。
　　从自己被推倒被半空接住被扶正也不过短短十几秒以内的事，回过神的时候对方早已消失在人群中。龟梨只记得那双深邃的眸子，暗不见底。龟梨阅人无数，最擅长看穿别人，但今次他深刻感觉到自己反被看透，那种感觉就像是严寒的冬季身体赤裸裸的暴露在外，无比冰冷。而自己对于对方一无所知。有那么一刻他感到害怕。不仅是他的眼神还有他身上淡而浓烈的气味。
　　这时候原本在一楼大厅与部门经理商谈业务的横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龟梨摇头“那人身上有…………死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