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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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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墨承禹在周围死般的寂静中泰然道,“柳妃是真的认错人,她说了两个名字,臣弟都不认识!她唤臣弟为夜师飞。”
墨承轩静默片刻,淡然道,“朕相信你,也相信柳妃,所以今天的事必是一场误会。这件事就此作罢,如果有人好事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宫规严办!都回去吧,吩咐下去,倚梦园的规矩不能作废,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私自进倚梦园!”
最后一句竟是针对她的!云瑶的眼泪像是心碎了般的簌簌落下,几乎不敢相信,皇权真有这么大的能力吗?才短短的时间他就全变了,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以前都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总是宠着她,总是微笑的看着她,可现在,他就为了另一个女人完全不要她了!云瑶万般心疼,却看见墨承轩头也不回的抱着柳卿安离开,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她还听见他叫孟总管宣太医,因为那个女人发烧了!
下人都识趣的走了,云瑶仍在原地站立不动,墨承禹也不理她,自己站起来,再看了几眼灿烂的樱花,径直走了。云瑶还是太单纯,她根本不明白,今天不管那个女人有没有勾引他,墨承轩都要相护。权力的斗争,柳卿安早已成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他要保住的自己的皇位,自然看得清楚,而云瑶永远不会明白。不过今天看来母后这颗棋子选的很对,羸弱的女人死很容易。
刚被安放到软榻上,知书就急急的端了药来,本来找不到卿安就着急,后来又发生那些事,更是让她心急如焚,好在皇上不追究,但看着小姐羸弱无比的样子就心疼无比。忍着泪轻声说,“小姐,药好了。”
一直昏睡的卿安竟然慢慢睁开了眼,挣扎着坐起来,闻了药一下,猛的推倒在地!“有毒!”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自第一次卿安发现药有毒之后,每碗药喝之前她都要亲自检查一遍。知书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哭道:“不,这药我亲自煎的,我一直看着,怎么会?怎……我不知道……”
卿安冷冷的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知书,清晰无比的说,“再有下一次,我就认定下毒的人是你!”
知书吓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楚楚动人,一叠声的保证,“不,不会有下次了,以后的药我都会自己全程看着,绝不再有片刻的闪失!”她突然想起,今天药快熬好的时候,她被一个小宫女叫出去了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下的毒。
墨承轩一直冷眼旁观,看着知书手忙脚乱的退下之后才认真的看向那双如最漆黑的夜空般沉寂而又无比明亮的眼眸,满是疑惑,“你真的在深山道观里住了十几年?”
她的杀戮心太重,和与世无争仙风道骨的道士怎能比拟?卿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不过在京城认识柳卿安的人本就不多,她也不怕被怀疑。又闭了眼,冷道,“不这么说的话,她永远不会成长!”
对,皇宫是最容不得单纯的地方。墨承轩看着她左手虎口又深深的掐痕,心里一动,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想再一次看清楚那双谜一般的眼睛,良久在卿安的不悦和不解中展露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微笑,“你以后可以在朕面前晕倒,也只能倒进朕怀里。”
卿安静默片刻,看着眼前俊逸温润的男子,可惜他并不如他的表面那般无害,而更可惜的是,现在的她只能靠他!
眼前的人久未回答,墨承轩也不急只是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双眼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他很清楚要求一个天生充满戒备的人去相信一个人有多难。只是他想看清楚她的挣扎有多厉害。
卿安微微皱眉,微微凑近他嗅了一下,无力的说,“你中毒了,惯用的熏香还是换了吧。”
墨承轩指尖一紧,不见惊慌却很笃定,“什么毒?”
“夜萝香!花主产于水溪低谷,本身无害。藏于花粉可以引蝶,撒有夜萝香的花粉一遇龙涎香就成慢性毒药,能让人无力幻觉,最后痴傻疯癫。”卿安回到。
而皇帝都用龙涎香,墨承轩紧问,“如何解?”
“不难。你的毒性才刚开始,先换掉惯用的熏香。等几日无妨。”卿安又闭了眼,头晕的天旋地动。
“何不换掉哪些花?”墨承轩知道卿安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力解毒。
突然换熏香是会打草惊蛇。卿安轻声接到,“我喜欢山茶。”
很满意她的反应,她不止拥有天生的敏锐还有聪明的头脑。墨承轩温润的说,好似真的宠她到骨子里,“那好,朕今晚就命人除了这满园的樱花改种山茶。依梦轩恢复旧制,这就当是补偿你。”
墨承轩去的最多的地方除了承乾宫便是依梦轩,这一路就只有依梦轩的花最多,也开的最灿烂,这满园的樱花自然是撒夜萝香最好的地方。为了不打草惊蛇而大动干戈换花可以,只是她这个妖妃又要站在风口浪尖上。卿安道,“不用,反正我也听的差不多了,那些人不来更好,安静。”
“听?这些天你都听到什么?”他就知道她的目的不会那么单纯。
“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听了。”卿安慢慢说,“如果你真想补偿,宫里的药材我随便用。”
墨承轩静默不语,卿安知道他在权衡,淡淡的说,“第一,我身上箭伤一直未好,至于怎么受的伤,你应该很清楚。第二,我的药自己煎才安全。第三,你的毒我能解。太医署是障碍。”
理由明确,条理清晰!要一个怎样的灵魂才能在这样内忧外患举步维艰的处境中淡定自若?墨承轩突然开始期待她之后的表演,只道,“有伤为什么不叫太医?还忍了这么久。”
言下之意便是准了。卿安心事落定,也就不再死撑,径直躺下冷然道,“我不喜欢冒险,而且有些险我冒不起。”
她若是从宫外受伤,他自然可以顺手杀了她,这份措辞怎么也不会落到他身上。可现下她已入宫半月,他夜夜与她同眠,再要说宫外受伤已无人再信,她果真计划的很好!只是她这么步步为营又能撑到多久。墨承轩在卿安失去意识之前托起她的下巴,温柔的说,“那七弟呢?”
她不会傻得以为他在吃醋,但提及那个人,想到那张惊人相似的脸,卿安的心还是莫名一颤,闭了眼疲惫无比的说,“只是认错人罢了,不会再有下次,传太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