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诗入梦》凹墨

73、第 73 章

　　卿安径直走到主帅营，掀帘便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墨承禹看到卿安神色一柔，挥退其他人。专注的看着她，满目温柔。虽然两人同在军营，相见的次数却不多，时间更是少的可怜。一是墨承阳有心阻拦，二是卿安深居简出，为保身份尽量不与外人相接。当目光落到她包扎的右手上，又变成了满目心疼。
　　“你不能以公携私，公报私仇。我以为你会把公和私分的很清楚。”卿安无视那些令人心动的温柔，怒目相对。
　　“你以为我打九弟是为了什么私？”墨承禹眼神很刻意。
　　卿安已知入套，转身便想走，墨承禹却轻柔的抓住她的右手，放在手心呵护着，眼里满是笑意，“我的心意你还是知道的。”
　　卿安飞快的闭一下眼，再次睁开已是寒光四射，“我从不否认我很清楚你喜欢我，可我也从来没说过我在乎。你的心，你的喜欢是你的事，我管不了，只是不想被你的选择和行为所累。不管是因为墨承阳伤了我的手，还是他对我语出不恭，你都无权这么做。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卿安冷漠离开，墨承禹突然从身后抱住她，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不介意。”
　　她名义上，身体上是谁的人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她的心，她这个人。
　　卿安微微一震，一动不动，“我需要在乎你的介意吗？”
　　墨承禹身躯一颤，兀自沉默，手慢慢松开，卿安正要离开，他的双手再次抱紧，“你真的很会伤人。可不知为什么，每次你越是不留情的推开我，我就越觉得你是在乎我的。”
　　卿安张口要辩驳，墨承禹不给她机会，他说，“你什么也别说。我的心，你管不了。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抗拒什么，总觉得你一直好远，离我，离这个世界都好远，好像什么都抓不住、留不住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要面对的事很多，只有你最让我束手无策。”
　　卿安只想推开他，然后毫不留情的离开。
　　墨承禹依旧不让，扳过她的身子，“我们现在不在京城，不在宫里。就算时间短暂，可不可以让我们重新认识？你只是你，我只是我，从朋友做起。”
　　卿安本能的就要拒绝，墨承禹却又看着她说，“彻底摧毁一样东西，便是不遗余力的吹捧它。我懂，我赞同。九弟离开，是军令。”
　　卿安一愣，墨承禹微微一笑，揉揉她的头发，“你说回瑛多久会出兵？”
　　墨承阳出走引军中轩然大波，显然将帅不和的传言因被证实再度喧嚣尘上，军中士气再度滑落，三日后左将军驸马庞铭带头抵制晨起操练，军心溃散。第七日，军中出现逃跑士兵，抓后当场砍杀，首级示众，勉强稳住形势，军心士气落到极致。
　　第十日，一支军队冲出嘉奎直冲云门而来，消息传来，卿安和墨承禹相视松一口气，敌人再不出击，他们真坚持不下去了。
　　墨承禹当即令云门守将武不归和右将军邱嚣率兵出关御敌，两军交接云启军便不敌而退，溃不成军，回瑛军士气大盛，气势滔天横冲而来。
　　就在敌军欲直取云门关中门时，左后方一团白云卷尘而来，杀声震天。
　　云罗军稳断敌军后路，以一当十，发挥其奇快之能，纵横敌军军阵，回瑛将士正因云启军毫无抵抗之力而心生轻敌冒进，不想突有变故，变阵不及，云罗军如入无人之境，来回冲杀，形势很快逆转。
　　云启军见援军到来，敌军溃败一时士气大盛，众将士转逃为攻，奋力杀敌。战事正酣，左将军庞铭带军两万人从南门杀出，成包围之势，将回瑛军逼到一角。
　　墨承禹在城楼指挥，见包围之势已成，围攻一阵，下令松开一角，以避敌军做殊死抵抗，回瑛军发现决口，全军突围，再无战心。云启大军在后猛砍猛杀，回瑛再次死伤惨重。云罗军更是生猛，趁骑兵之快，在逃军中来回砍杀，一直杀到嘉奎关附近才收兵而回。
　　战场清点，敌军来袭五万人，斩杀三万余人，降服六千余人，逃回去的不足七千。云启死伤不足两千，完胜。
　　仅此一战，军中将士这才知将帅不和只是诱敌之策，士气大盛，军心大定。
　　回瑛军再无动静，云启将士却再次积极的商讨着夺关驱敌。
　　争论激烈中，默听良久的墨承禹起身指着地图，缓而慢的说“我们攻打东源。”
　　营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卿安也惊的不轻，她的本意是兵分两路，一路死守云门关，主力大军直接攻打中河，断其粮源，然后对回瑛军前后夹击。当时墨承禹并无异议，她以为这便定了。没想到墨承禹的胃口远比她想象的大，不止大，还冒险。
　　中河地小国弱，比邻云启，却借道回瑛，他们攻打中河出师有名，拿下并非难事。而东源完全相反，东源不只是邻近四国中幅员最大也是国力最强的国家。东源边境全由高山绝壁环绕，群山里面却是一望无际，沃野千里的平原良田，它几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这是一天然的粮仓，欲想一统中原，东源是首取之地。这点很多人都很清楚，但因东源地形，实在易守难攻，真正能打进去的人却很少。且东源最新王朝似也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近几年大量征军，大规模操练，大面积屯田，军事实力突飞猛进，现在东源有多少兵力谁也不清楚。且不说他们师出无名，就算全军出动也不过二十万，此刻攻打东源实在不是上策。
　　可墨承禹敢提，自然有他的考虑和理由。
　　“我必须听到合理的理由。”墨承阳最先沉不住气。
　　墨承禹想了一下，拿出一封圣旨，却不打开，看着众人，“皇上已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