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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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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姓柳的”美貌公子自然正是卿安,此刻她的注意力却不在兴师问罪的墨承阳身上,眼神被一个猎人完全吸引。墨承阳气的大喝一声,卿安才回过脸来,泰然无比的看着他,“没听说过?想彻底摧毁一样东西,便是不遗余力的吹捧它。”
墨承阳还没领悟其意,卿安已起身跑了出去,追上那个猎人,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问,“劳烦大哥,这个是什么?这只兔子就是用它打的?”
“是啊,我自个儿做来捕猎用的,不好使,打打小动物还行。”猎人很淳朴,憨厚的笑道。
“我能看看吗?”卿安问。
猎人忙不失迭的丢下兔子,双手递给卿安,有些不好意思,从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儿呢,跟他说话还这么客气。看到卿安身后又跟来两位年轻公子,一个英气,一个贵气,猎人愈发不安起来,他只是个打猎的,哪见过这么多好看又高贵的人儿?
“这个小棍是放哪儿的?”卿安对这个猎器很感兴趣,兀自摆弄起来,几下便已知大概,这猎器像弓又不是弓,弓是横放的,弓下有根木板,木巢里面放箭,用手一扣机关,箭便嗖的飞出去。
“撑这儿,小棍上还有根线,兔子只要一碰线,就能射中。”猎人很高兴有人喜欢他的工具。
“这猎器是你自己想的?有名字吗?”卿安对这件工具已有打算。
“我就做来自己用用,取什么名儿。”猎人再次憨笑。
“能否把它卖给我?”卿安问。
“卖?”猎人一愣,他从不知道他这个东西能卖钱,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兔子,“你是说这只兔子吧?”
卿安扬扬手里的猎器,很认真的说,“我要它,多少钱都行。”
“不用,不用,你喜欢拿去就是,这个真不值钱,我自己做的。”猎人连连摆手,紧张的说。
卿安开心笑道,“那就谢谢你了。这兔子也卖给我吧,若水给钱。”
若水给完钱,拿着兔子对猎人一笑,三人一起离开。
猎人拿着银子半天没回过神来,他手里是一锭黄金啊,起码有十两!
墨承阳显然也对那个猎器很感兴趣 ,试玩了几次,发现射程只有两丈,蹙眉道,“这么短能做什么?可惜了。”
“你别管。身上的伤好了,什么时候离开军营?”卿安夺过猎器说。
“你还真要我叛军啊?你知道是多大的罪吗?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摧毁又吹捧的,说清楚点。”墨承阳没好气的说。
“你说这次回瑛军将帅怎么样?”卿安的兴致都在这件猎器上,无心与人多话,言简意赅的说,“是稳打实守的人,我们想要以逸待劳,须得先让他们轻敌。”
“你是想让他们以为我们内乱不战,然后轻敌冒进。若他们倾巢出动,我们不是也很危险?这也太冒险了。而且最大的问题是,他们那边还没动静,我们军营就先人心惶惶了,就因为你的谣言,军中士气很低落,你知道吗?”墨承阳并不赞同,出声辩驳。
卿安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墨承阳追问的没办法才又匆匆答一句,“不会倾巢出动,最多五万人,你的云罗军做好准备就够了。”
墨承阳还要说什么,卿安却是听也不听了,迅速回营,便再也没出来,连续十多天都一个人在营帐内捣腾,无人知道她在忙什么。
墨承阳又一次不请自来,比进自己的营帐还随意。卿安还在忙,里面大大小小的木板,铁夹,弓弦还有图纸遍地都是,人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他来多半是没事找事,连若水都不理会他。所以卿安越来越喜欢若水,尽忠职守却不卑不亢,不争功不谄媚,不多话,也不没话找话,更重要的是做事干脆利落。
“你的信。”这次墨承阳还真有事,看着卿安满是吃味,“六哥每三天就给你一封信,别说我这个还是王爷的先锋,连军队统帅都没有,你一人可比千军万马还让我们的皇上上心。”
“给若水吧,她知道放哪儿。”卿安头一不抬的说。从她随军出发开始,每三天就会有墨承轩给她的一封信,现在都已堆了十几封,她一封也没看。她不认为墨承轩会和她讨论什么战术和国家大事,他们两也没什么好说的,信的内容不重要,而且三天一封信,不说他浪费时间,光是投入人力财力就完全多余和浪费。
若水自然的接过,熟练的将信放进匣子里。墨承阳目瞪口呆,“你不看?”
“若水,把小一号的撑杆给我。”卿安心无旁骛的做自己的事。
“喂,他不只是皇上,还是你丈夫!日理万机还给你写信,你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吗?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墨承阳一下就火了。
卿安惘若未闻,正要去接若水拿过来的东西,却被墨承阳抢先夺过,扔的老远。
卿安停顿一下,冷冷的抬眸,“名誉和身体我从来不在乎,我可以给他,便可以给任何一个人。所以我不看,因为我不在乎。这个回答你是否满意?”
“无耻!你的任何一个人是专指七哥吧?你是真那么水性杨花还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墨承阳涨红了脸,语出恶劣。
“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卿安淡漠的开口,彻底激怒眼前人。
墨承阳气的青筋暴露,抬手就要上前打人,若水自然挡住。墨承阳被卿安三言两语气的手脚并用早已家常便饭,但今日最为激烈。
“别管他了,他还真能打我不成?帮我掰着这根铁夹子。”卿安无事一般对若水说。
“柳卿安!”墨承阳气的一拍桌子,随着桌子四分五裂,卿安一声惨叫,偌大的铁夹一下夹住她的右手四指。
墨承阳一愣,若水匆忙将夹子掰开,卿安四指上赫然青紫,微微一碰便疼的倒吸气,哪还能动?
“娇气!”墨承阳已知事态严重,但面下不来,嘴虽硬着,却一边叫来军医。
军医上好药,嘱托一番,恭敬离开。手指伤了骨头,没有半把个月,是动不了了。
墨承阳却是听到手还没废,冷哼一声就走了。卿安看着地上一堆半成品,呼一口气。
第二天,若水如常练剑回来,便惊讶的看见卿安已经起身用左手画着什么,而更让她吃惊的是,卿安用左手的熟练的程度居然与右手无异。
卿安画了一早上的图纸,画了厚厚一叠,真正满意的却不多。晌午的时候听军中杂乱,让若水一问竟是墨承禹又要杖刑墨承阳,墨承阳一个气不过,拒不受刑领着云罗军离了大营。
“为什么受刑?云罗军又没去操练?”卿安皱眉。
“都去了。两位王爷在校场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两人去了主帅营,不知道为何争吵起来。然后九王爷就出走了。”若水客观回答,眼睛看着卿安,心里还是猜着些许,两人能为什么争吵,旁人不知,她们却不难猜想。
四目一对,不言而喻。卿安神色一抿抬步就走了出去。
径直走到主帅营,卿安掀帘便问,“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