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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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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太后、墨承轩和墨承禹都是一怔,同时看向卿安。太后的眼神更是冷冽如刀。
意料之中的反应卿安当然笑的坦然,“夜萝香不仅能安神补气,美容养颜,还有其他特殊功效,听闻太后以前也喜用此香,就不用我一一道来了吧?”
太后命人打开盒子远远一闻,脸色变了变,含笑命人收下,看着卿安的脸已慈爱微笑,“难为有心。这香料珍贵的紧,哀家也不用多时了,到时再向你讨些。”
上次墨承禹说中夜萝香之毒她尤还不信,因为夜萝香鲜少人知,制作极其复杂,她费了好些功夫才让人找来一些,她如何得来这么大一盒?她自己藏的还有吗?难道真的是自己做的?那她关于先帝的事又知道多少?
卿安知道太后的意图,笑道,“好,这香料虽然制作麻烦,不过对我来说不难。”
太后脸色又是一变,回去要将宫里的花尽数除去才好。面上却笑容不减,“皇上,柳妃刚进宫都送哀家这么好的礼物,你的不好,哀家可是要罚酒的。”
众人都是惊诧不已,怎想事态因一盒香料就峰回路转了呢?有人心生疑窦,有人暗怀鬼胎,有人大失所望,有的宫嫔则对那稀奇的香料跃跃欲试。
卿安冷将所有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知道她这击敲山震虎算是成了。太后想关住她的嘴,绝不会在这儿为难她。其他人,根本不入眼。
接下来都是各种珍奇异宝的礼物送上,大家不停地说着吉祥讨喜的话,说的太后眉开眼笑,宴场一片融合喜乐。
丞相送的是极珍贵稀有的南山白玉观音像,在大家啧啧称叹和丞相说辞的时候,卿安细细打量起她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
头发,衣服都规矩工整的一丝不苟,可见此人素来小心谨慎。配饰均不出挑,但成色却都上乘,可见内涵极好,且多疑猜忌。面目淡和,眼神灼灼,一副位居人臣身居高位的姿态。卿安见惯了权臣之像,对柳相深藏的权欲一眼便知,此人怎会甘心为他人作衣?怪不得太后和墨承禹对他不放心。这对她到是有几分好处。
转眼间宴席已进高潮,宫嫔们纷纷献艺拿出各家所长吹拉弹奏唱跳,只为获太后喜欢皇上青睐。卿安觉得无趣的很,倒注意到那刁蛮的云瑶郡主身旁的女子,那女子身着绿衣纱裙,却丝毫不比身旁红妆艳服的云瑶失色。气质婉约,一直含笑静坐,方才开口却是谈吐清悦,寥寥数语便让太后点头频笑,这个女子倒是不能小觑。她应该就是云瑶郡主的姐姐,云颜郡主了,倒比她的妹妹出色内敛许多。云瑶自她入席,就频繁怒目而相,被姐姐云颜劝服几次也不见收敛。
“柳妃,我和柳家姐姐们素来相识,她们知书识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袖舞更是跳的精妙绝伦,她们今天没来,你也是柳家女儿,就代她们舞一段可好?”云瑶突然站起来道。
这挑衅的意味极重,还暗讽她非柳家家养,连贬带讽间又拿柳家声誉相压,让刁蛮的郡主如此苦心孤诣,看来这几句话真的准备了很久。
太后心里暗乐,这些没用的宫嫔只皇上一句“喜欢沉默寡言的性子”就纷纷哑巴了,她现在有所忌惮故不得不放她一马,其他人的为难,她愈加乐见其成。
卿安迎目对上云瑶的挑衅,淡淡吐出两字,“不会!”便没了下文。
场上又是死一般的沉寂。云瑶苦心刁难这么久,本想让她拒无可拒,当众出丑,没想到她云淡气轻的直接说不会,反倒凸显她的刻意刁难。一计未成,反被羞辱,数来高傲的云瑶怎受的了,当下指着卿安就要发作,“你……”
“妹妹,柳妃不是我们相熟的柳家姐妹,不可放肆。”云颜淡笑着拉下云瑶,又道,“知道你和柳家另外两位妹妹习舞已久,本是想今日和她们共舞为姑母祝寿,不想她们不来,你一个人下不了场,也不能随便扯上柳妃啊。”
果真蕙质兰心,将云瑶方才的刻意刁难变成了孝心未遂。明眼人都忍不住赞叹,偏云瑶还未觉醒过来,只听要她跳舞,当下急了,“我何……”
“难为你这么有心,那就给大伙儿跳来助助兴,哀家可是想看的紧,跳的好,重赏。”太后朗声笑道。云瑶若顺着她姐姐的话抱惭拒绝,也不会有人为难她,她这样咋呼呼的乱说只会让更多人难堪。
太后已经开口,云瑶自然逃不过舞一段,虽然舞的也不差,不过和先前的美舞长衫一比,差距很明显。
卿安可没兴趣看云瑶面如土色的下场,只瞟眼看着独自立得老远常在暗笑。
常在独自一人立在远离众人的角落,看见卿安的笑,脸色更加难看。墨承轩先也奇怪他为什么离的这么远,后一闻他身上的气味,马上了然。
也不知卿安什么时候对他下的手脚,从不用熏香的他身上居然满是浓郁的龙涎香,这是帝王的专用香,墨承轩对他了解自然不疑,别人闻到了都会以为他居心叵测,到时真是百口莫辩。
卿安见常在恨不得将她身上瞪出个窟窿来,却还是坚守岗位不离半步,也不想再为难,对墨承轩低说一声,起身告辞。
墨承轩和太后都不想卿安在此再生事端,欣然应允。
“你到底在我身上撒了什么?”一见周围无人,常在就气急败坏的问。
“只是做夜萝香剩下的花粉,闻着有些像龙涎香罢了,又不是,你怕什么?莫不是你真的想?”卿安笑道。
论口舌常在已知争不过她,只问,“怎么去味?”
“洗澡换衣服了。”卿安漫不经心的回答。
常在几乎要喷火,此时人多眼杂,他身为禁军统领,御前侍卫,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去洗澡换衣服?
卿安自然知晓这些,便拿眼瞟着荷花池,“那就没办法了。”
常在狠狠地瞪卿安一眼,纵身跳入水池,在水里捣腾了几下才出来。
卿安却不让他上岸,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看着水中的常在,冷道,“这只是个警告,若再敢对我身边的人动心思,这次只是花粉,下次就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