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诗入梦》凹墨

19、第 19 章

　　知书本就听不明白卿安和墨承禹在说什么，又离的有些远，没有常在那样的内力，更加听的茫然，只见两人总是笑，愈发当卿安和墨承禹在私会，又急又怕，连唇都有发抖。
　　卿安在常在和知书各异的表情和目光中自若的回房，又恢复之前的疏远静匿，两人纵然有万千疑问也只能哽在喉咙里。
　　知书突然看到卿安这两天一直私下倒腾的盒子，能寻机说话也是好的，当下笑着问，“小姐，这个盒子装的什么？要不要收起来？”
　　卿安一眼看见常在的关心，淡然一笑，“给太后娘娘的礼物。”
　　“太后娘娘？”知书脸色刷的变白，一直在倚梦园过的舒坦，都快忘了这个可怕的女人。
　　“再等两天不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吗？”卿安笑道，“这是我进宫来送她的第一份礼，总不能太随意。知书，好生看着，别坏了。”
　　“什么礼？”见知书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抱走，盒子也不沉，常在见卿安笑的淡然愈发不放心。他可不相信柳卿安会真的用心准备什么好礼。
　　“现在说了，到时就不好看了。”卿安明显在挑逗人的好奇心，又似水无痕的一笑了之。
　　这样欲盖弥彰的做法越发让人生疑，常在想到卿安之前种种行径，更加觉得那盒子是个惊雷，会搅得寿宴天翻地覆。知晓卿安不会再露分毫，只好等告诉皇上再想办法。
　　晚上还未来得及单见皇上，知书就悄然寻来相求，在她躲闪隐晦的话里，常在很快明白她是想他为卿安和禹王下午密会之事保密。
　　连贴身丫鬟都如此了，这私情果然是真的。丫鬟都比那主子要脸些！常在心下这样想着，也就此看出知书的单纯，这事肯定要一字不漏的告诉皇上，面上只做为难，知书愈发苦苦哀求。常在就顺势提议要悄悄一看那礼盒。
　　知书想到之前对卿安的保证很是踌躇。常在连胁带敲，很快打消了知书的顾忌。说只是好奇，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但当打开盒子，两人都是大失所望，只是女子用的香料罢了。这礼物出现在奇宝汇集的寿宴可不会出彩，而且太后素来奢侈眼界高，普通的东西根本瞧不上眼，这点在当皇后的时候就所有表现，现在做了太后，愈加不会收敛。但小心为上，常在还是趁知书不备，偷偷抓了小撮藏于手中，带出交由太医查验，但查验结果还是失望，真的只是香料。
　　转眼变到了太后生辰。这是为太后举办的第一个寿宴，但国丧期间，不敢大办，所以只是皇亲国戚相邀，后宫妃嫔相聚，虽未举朝同庆，但也热闹非常。
　　有皇上出现的地方，后宫嫔妃汇集总少不了红袖金步摇，云鬓玉罗裙。皇帝新登，后宫妃嫔个个如花似玉，锦绣年华，好些也仅是初见，每个都卯住劲的精心打扮一番，恨不得将其他所有人都比下去才能显自己之资。有些知道太后喜欢奢华的，更是恨不得将所有的首饰都戴在身上。只见宴场上，莺莺燕燕，珠光宝气，金光碍眼，更显热闹和金靡。
　　当穿着青边白纱裙，头上只插着一支碧玉簪的卿安和墨承轩携手款款而来时，其引人注目不言而喻。倒不是她想独秀一枝，而是柳卿安的衣服都很素，而且有些旧。她入宫的日子不算短可也不长，宫中嫔妃衣服都有定制，归韩妃管辖，但倚梦园又有其特殊，卿安对这些不上心，知书便按柳卿安以前的喜好选衣服。今日将所有衣服拿出来选才发现所有衣服都很素。再要赶做也来不及，只能将就着挑件稍微好点的。头饰倒有些，不过衣服穿的太素，头上也就不好太华丽，也就只能这样了。墨承轩倒也没说什么，只说回来得多做几身艳丽的衣服。不过这些如狼似虎，面色不善的宫嫔可就不会不说了。
　　果真相互见过礼刚落座，坐在二等桌边角的宫娥就道，“太后今天大寿，大家欢欢喜喜的聚在这儿，图的就是个吉利，偏偏柳妃一身白，像……像个什么事儿啊？”
　　语间故意的那一顿，自然是让人不言而喻的想到奔丧来。太后果真脸色不愉，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卿安。
　　卿安从那宫娥开始，淡笑着看完场中所有人的表情，哂笑越发明显。
　　众人原本翘首期待卿安怎么化解，不想她居然不发一语，热闹的宴会转眼冷的出奇。
　　一计重石像是丢进了无底洞，场中众人脸色又是各异。只有太后右手席下的禹王爷墨承禹轻声一笑，笑着喝起酒来。这些人要以为柳卿安是来讨太后欢喜的就大错特错了。
　　墨承轩却有些头疼，卿安不怕冷场，他作为皇帝明面自然要保存皇家的威严。当下笑道，“朕就是喜柳妃这沉默寡言的性子，今晚有谁能让柳妃开口说上十个字，朕便重重有赏！”
　　他倒化的巧，不仅解了刚才冷场，也暗暗对那些想要呱噪之人敲钟，还为她以后有问不答，有话不回的态度铺场，更借此显示他对她的宠爱，可谓一举数得。卿安忍不住看了身旁人一眼，今日虽未穿朝服，却也华服金冠，在灯火的映衬下更显俊逸。笑容和煦，态度谦逊，一副好儿子，好皇帝的样子，怎奈心思如此隐蔽？
　　墨承轩注意到卿安的目光，也低头一望，那眼神多少有些警示。常在的回话还让他有些担心，虽然再次确证那只是比较特殊的香料。但以他的了解，她绝不会做无用之事！他没想让太后的寿宴多喜庆，可也不能太难看。
　　这看在别人眼里，自然又是帝妃浓情蜜意的对望。
　　一旁的太后冷笑一声，“哼，她这目中无人的性子就是皇上宠出来的，皇上要再惯着，她恐怕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
　　这话极重，卿安却还是不打算接，因为接不起！
　　墨承轩当然知道卿安怎么说都是错，当下笑道，“母后，安儿只是寡言了些，性子是极好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而且……”他在犹豫要不要说礼物，“而且，就算她胡闹也只是在倚梦园里，也不怎么出来。朕自有分寸。”
　　那一声“安儿”又引起后宫女子一阵羡慕嫉妒恨。
　　“我准备了礼物给太后。”卿安当然知道墨承轩的顾忌，抢先道。
　　众人不想柳卿安开口便是这句话，都不免哂笑。太后高贵荣耀几十载，什么礼物没见过，她这样可讨不了好。
　　座下的大臣有些还看向偏桌的柳丞相，他可是因这个女儿才入了国戚一席。柳丞相的脸色果真有些难看。虽然这个女儿是必死的了，可现在丢的却是他柳家的脸。
　　知书连忙将礼盒捧上，太后却没有要接的意思，冷淡的说，“柳妃的礼哀家受……”
　　“是我特地为您调制的香料。”卿安清声打断太后的拒绝，她有十足的把握这份礼她会收，笑着慢慢吐出几个字，“夜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