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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公主 “什么,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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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经济曾因郑和七下西洋而令百业兴旺,国内出现一片繁荣景象。后因为朝臣们主要是贵族们认为远航于国无益,而且也找不到像郑和这样的航海家,远航被迫停止,明朝的经济也逐渐衰退。
正统年间,明的经济已远远比不上其先祖,加上瓦刺国在北部边疆不断滋扰,百姓的生活入不敷出,挣扎在生活线上,繁重的赋税、徭役压在他们身上,没有寸土的农民比比皆是,只能租种地主的土地,交很重的地租,给地主服无偿的劳役,遇到天灾人祸,人民就只能流离失所,饱尝苦难。而贵族、官僚地主就千方百计买卖土地,圈占土地,占有巨大的财富,享尽荣华富贵、夜夜笙歌、酒池肉林,何等快活、自在!
京城毕竟是京城,商店连片,酒楼、饭馆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喧闹非常,一派繁荣景象。
骆瑶被这一闹,竟然精神好了点,挣扎着坐起来,轻轻的撩起车帘子往外观察北京这个封建时代的大都会。她想反正快死了,不如看一看这个花花世界,以免日后做了鬼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大街上人来车往,车水马龙,热热闹闹。既有衣黎飘香的贵族富人,裘马洋洋地走着,也有衣衫褴褛的穷人。
骆瑶叹了口气,心想:自古所谓的太平盛世,老百姓也只是不致饿死,不致冻死。如今落到朱祈镇手里,老百姓不知怎样挨饥受冻,历尽苦难。想到日后的土木堡之变,骆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眼看里宫门越来越近,骆瑶的心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感觉,很想马车快点走,又想它永远不到达宫门。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物,既感哀伤又感悲痛,暗暗叹气:“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们,也是最后一次。”
眼里储满了泪水,不断的洒下来,滴湿了座上的红缎子。
昆阳宫内。
“什么,公主?”骆瑶整个人呆住了,刚才被人压着傻傻地跪在地上,忘了谢恩。其实她的病还没好,跪是不得已,何况她想自己是死定的,万万想不到不仅不用死还当上了公主!!太出乎意料!
那些宫娥、太监们以为她欢喜得过了头,忙提醒她:“公主,快谢恩!”
骆瑶这才醒过神来,考虑是否该谢恩,宫娥、太监们已三呼万岁。骆瑶只好接过圣旨,心里咕咕:不知这昏君耍什么花样,宫里的公主不下十几位,居然找位民间的女子来滥竽充数,怪、怪、怪!一定有什么阴谋!一定是这样。
传旨的太监就是那天的王总管。骆瑶估计他就是王振。他恭喜过后说,皇上请她到御书房一趟。
骆瑶跟着他到了御书房。果然,坐在御案后的人是朱其政——不,准确地说是朱祈镇。
“皇上,百花公主到。”王总管跪品。
“好,宣。”朱祈镇从御案后抬起头,向王总管示意,王退了出去。
骆瑶腰干挺得直直的,就那样定定地站着,双眼直盯着朱祈镇,疑惑地问:“你真的是皇帝?”
“怎么,不像吗?”朱祈镇反问。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皇帝,怎么知道你像不像!”说着,骆瑶环视了御书房,除了朱祈镇现坐着的御椅,御案两旁摆着四张铺着兽皮的椅子,她径直就坐了上去,“很舒服,做皇帝果然懂得享受,也难怪自古以来的英雄豪杰往往为这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你说是吧?”
“大胆,有这样与皇帝说话吗?”朱祈镇实在不明白为何别的人见到他不敢抬头看一看他,跪在地上没有允许不敢动,而眼前的女孩不但不怕、不跪,还直钩钩地盯住他,一言不问坐在椅上去了,试问谁在没有皇帝说赐坐的情况下擅自坐呢?偏偏这个丫头敢!而且不知所谓地说些不知礼仪、冒犯君上、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预感到自己的皇帝尊严将毁在这个魔女手上。眼前的古怪女孩当魔女恐怕比当公主更合适。
“我就是这样的。你不要想着以为可把我驯顺,我是死也不会改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蛮硬气的。
大概见多了奴才们的唯唯诺诺,兄弟姐妹、后妃们的敬畏,满耳歌功颂德之语,早腻了的缘故,朱祈镇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不怒反笑:
“你这么有自信,朕岂能示弱?朕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不被我驯服!”
“你尽管试。”骆瑶话题一转,“你为什么要封我做公主?”
“朕想这个问题是不必向你禀报吧?”
长白山下,朱祈镇驱动白龙马,紧紧追赶一只白额大老虎,一下把随从们远远的抛在后头。
跑了几十里,到了一处狭长的山谷,大老虎大概意识到追它的只有一个人,于是回转身,大嚎了一声。白龙马虽然未当场趴下,但四腿已不由自主的开始哆嗦。
大老虎步步紧逼,白龙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不受朱祈镇控制了。老虎作了个攻击的姿势,马上要扑过来。
正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块巨石适时的凌空而至,正好把大老虎压在下面!然后又滚了开去。
吓呆了的朱祈镇直至王振等人赶来才回过神来。
于是派云飞上悬崖,依他的本意是要杀了崖上的人。而他见了朱琬儿,即骆瑶后就改变了主意。
想想看,堂堂大明天子要承一个古怪女子相救,传出去,大明王朝不就威风扫地?朱祈镇说什么也不肯把这告诉朱琬儿,以免日后受她摆布!
当下摆出皇帝的架子:“没事就可以出去了!”
朱婉儿缩了缩鼻子,说:“你不说我也会出去。但我要声明一点,不是因为你叫我出去我才出去。我出去是因为我现在肚子饿了。说实在的,皇宫里的事物真是美味!”
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还作个深呼吸,好象美味已在眼前。
刚到,门口,朱婉儿又转回来:“是了,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呢?皇兄?皇上?还是其它?”
未等朱祁镇回答,她又分析起来:“称皇上,敬畏多过亲切,称皇兄好象好些,亲些。就称皇兄吧!”
又瞪大眼睛望着朱祁镇,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那就称皇兄吧!”
若在平时,朱祁镇早就板起脸来训人了,而被训的人则会吓得胆战心寒,长跪不起。这是万试万灵的绝招,是日理万机的他直想干脆投降。而皇帝的面子又放不下,只好把这无限期押后。
“一言为定。你就称我为御妹吧!不,叫小婉可能顺口些。就这样好了。”
一拍手掌,又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这工作不是公主该做的,是奴才们做的。”朱祁镇皱着眉头,这小魔女不是想当奴才吧?
“工作不分贵贱,只是分工不同罢了。有些事可能自己能做的干嘛要人代劳呢?至于帮你拿点心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话说完,人也已经走出了御书房。只留下闷坐着的朱祈镇在那儿揣摩她的话。经过思索,他的结论是: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