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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飞来横祸 林间草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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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草地。阳光直射下来,照在躺在草地上的身穿蓝衣裙的少女——那不是骆瑶吗?
良久,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大概草地很舒服吧!终于,太阳逐渐猛烈起来。骆瑶终于感觉到这热浪,终于苏醒过来。
她大吃一惊,不相信眼前所见。
浓浓的墨绿覆盖着,好像一片苍茫的海,一眼无际,令人心旷神怡。不远处是一个翠绿色的大湖,柔和的湖水在微风中轻轻荡着波纹,一圈一圈的荡开去。更远处竟有不少动物在嬉戏。
就在她身边几丈远的地方,几只小兔子悠闲地吃草丝毫不把她这个人放在眼里。
骆瑶努力地回望,但实在想不起P市有什么地方可以像这里,仿佛世外桃源般美丽。
“世外桃源?”一个念头忽然闪进脑海:“时空隧道,从一个空间到达另一个空间的秘密通道。自己不是离开自己的空间吧?”
骆瑶仔细地回想着,只是记得一声巨响后,房子压下来,洪智烨挡住她,接着她就昏迷了,醒来时就躺在这儿,中间发生过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她心里实在不愿相信自己掉进时空遂道,因为至今没有人能证实它的存在。而她却挥不走这个念头。
她站起身来,走到湖边,俯下身子,捧一把水洗脸,哗!冰凉冰凉的,十分舒服,禁不住脱去鞋袜,把脚浸在水里,顿时一股凉意贯穿全身。她很想洗个澡,但又怕有人看见,最后只是洗了手脚。
挽着鞋子,骆瑶赤脚在草地行。柔软的小草轻拂着脚板,有点痒,又痒得令人喜欢。
骆瑶怕迷路,又怕遇到老虎、蛇之类可怕的动物,不敢走进那无边无际的森林,只是沿着湖边的草地走。
走着走着,肚子咕咕地叫起来,骆瑶才感到肚子饿。幸好的是她曾经参加过吃苦夏令营,野外求生的本领还是有些。于是折了根树枝,折成叉状,然后站在湖边,看见有鱼游过就叉下去,居然有十多条笨头鱼中招!
骆瑶十分高兴,但很快又发愁,没有火,怎么烧鱼?她走了老远的路,终于在湖岸找到几块石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下可以击石取火了。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手也酸了,背也直不起来才生起火,骆瑶把全部的鱼都用树枝开肠破肚,叉起来烧。这就是她以后几天的粮食。
骆瑶很快后悔死了,早该在湖边落脚,等人来救。现在走到这悬崖上,真是前无去路,后又干粮快绝,以后会怎么样,她真的不敢想象。
刚才她走上悬崖边,小心翼翼探头向下看看悬崖又多深。一不小心,身边的一块大石头被她的玉脚一碰到,大概是失去了平衡,竟突然一个跟头翻进山谷去。
听着那很久还回荡着的声响,骆瑶吓得脸色立刻白了,如果她刚才是站上那块石头,此刻不就葬身深谷了吗?
骆瑶赶快跑下来,离悬崖远远的才停下,在一棵松树下坐下,过了很久,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在思索此刻该如何时,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山下传来。
骆瑶想:大概是某位大款吃饱了无事干,学古人骑马游山玩水来了。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复古吗?珠海的圆明新园听说就很受游人欢迎。
她从心底里讨厌这种人,当下不想理会,背靠着树,闭上眼睛,静静地休息。
听着逐渐近来的马蹄声,骆瑶忽然涌出一股深深的不安之感,她抓起背囊,跳了起来,跑进松树林,三爬五拨的上了树,居然给她找到一个既可以坐得舒舒服服又可看清树下情况而又不会被人发觉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马蹄声到了树林外,停下了。同时传来一阵人声,喧闹得不得了。
骆瑶看着那些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过了半个小时,有几个人走进树林来,骆瑶一看,差点笑出来,那些人都穿着古代的服饰,腰间还佩着把大刀,大概是什么古装戏的演员吧?这下有救了!
骆瑶高兴得大叫起来:“喂,喂``````”
那些人马上一个个拔出刀来,团团围住骆瑶所在的松树。有一个人飞跑出树林,一会儿,有个大将模样的人来到圈子外,高声大叫!
“树上有什么人?”
骆瑶一见这阵势,心里就火了:“不就是拍戏吗?摆什么臭架子?仿佛自己真的是将军!”当下没好气地说:“女人,女人中的小女人。”
然后拨开树枝,向下大喊:“看见没有?”
下面的兵士见树上伸下个长发乱如鸟巢的人头来,吓得大叫:“树妖、树妖``````”纷纷后退。
唯有那个将军十分镇定,虎目瞪着骆瑶,看得骆瑶心里发毛。
骆瑶强作镇静,也瞪着他:“看什么看,前世没见过美女吗?”
那帮兵士都笑起来。
这时候,树林又走进两个兵士,在将军面前说了几句话。
将军向骆瑶招招手,说:“我家主人有请,请姑娘移步。”
骆瑶头一仰,“哼”了一声:“什么姑娘不姑娘,叫小姐。一点礼貌都没有。”
将军脸上开始有怒意:“姑娘,请移步。”
“小姐,叫小姐。”骆瑶有心气他。
将军从手下处拿起一把大刀,一扬手,只见白色一闪,刀锋就擦着骆瑶的耳边,直插入她身后的树干。刀把在树干上不断地颤动。
骆瑶脸色变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争一时之气而受伤呢?骆瑶这才决定下树。
“姑娘,请。”将军作了个“请”的姿势。
骆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昂首向前走。
山下平地处。
一个大帐幕,周围有不少兵丁防卫。
将军带着骆瑶来到,就有兵士迎上来说:“薛将军,世子有请。”
“姑娘,请。”将军让骆瑶先走。
骆瑶老实不客气地走在前面,心里想早点见一见这位将军的主人,兵士口中的“世子”,因为她心中有个疑团急于解开。
骆瑶在进帐之前已把自己的头发用五指梳梳理好。第一次见面,当然要尽量把最好的形象摆出来。
走进帐内。里面有不少人,只见靠北的位置有张案桌,桌后坐着个穿淡黄衣裳眉清目秀颇为英俊,可惜脸色苍白的男孩,不然就十分完美。这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世子。
将军上前,单脚跪下:“世子,属下无能,只找到一个人。”
世子抬起头,说了句:“免!”眼光一转向骆瑶:“云飞,这位是……”
“这位就是属下等在悬崖上找寻推石之人时找到的,详细的事,请世子询问。”显然,他是特意将“审问”二字换成“询问”,以刚才这个古怪女孩的言语来看,倘用“审问”二字不知她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冲撞世子。若果真的如此,那恐怕在这儿的所有人也会遭殃,尤其是带她回来的他。于是他只好改口了。
“在下朱其政。未请教姑娘芳名?”世子彬彬有礼地问。
“逢人只讲三分话”骆瑶想,“不如就顺着他的姓说。”
于是说:“朱琬儿。”
“琬者,美玉也。”朱其政看着骆瑶那奇装异服,不禁笑了。
骆瑶皱了皱眉:“好笑吗?老实告诉你,我可是‘校花’,追我的男孩以打计算。我还不屑跟他们约会。不过,如果你约我,我会考虑考虑。”
“这样我就不用饿肚子了。”骆瑶在心里加上一句。
“约会?什么叫约会?”朱奇政一脸茫然,大概也不知道‘校花’为何物。
“什么?你连约会也不知道?”骆瑶这回可大吃一惊,这可真是个笨蛋。
“连约会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生存?你怎么演戏?那个导演可真笨到头顶。”
一连几个问号,可真把朱其政问呆了,他问身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说:“什么叫约会?什么叫拍戏?什么叫导演?”
“皇``````,”他马上改口,“世子,这些书上没有记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书上没有记载就不知道,真是典型的死读书,读死书。”骆瑶的口有时可损人,一点情也没有。
“别再胡闹了。有吃的吗?我可饿坏了。”骆瑶只觉得自己的胃又痛起来。这几天都吃鱼,半生不熟的,使她的胃病又犯了。只好一边说,一边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胃部。
朱其政马上叫人准备饭菜。其实他实在没必要照她吩咐的做。
骆瑶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嘴里猛放机关枪。
“朱其政,这是你的真名吗?”未等朱其政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这真像是明朝的一个皇帝的名字,一下子忘了他的名字。总之,你们的名字可像了。”
“明朝?现在就是明朝。你说这种话,不怕杀头吗?”朱其政的脸色不由严肃起来。
“杀头?不是吧?现在什么时代了,还兴杀头!”骆瑶以看怪物的目光望着朱其政说,“我想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越早越好!”
“你说话最好谨慎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飞在一旁冷冷的说。
“你以为他真的是世子,你真的是将军,说话那么大的口气。”骆瑶愤愤不平,“就算是麻烦,也不过是要你们送我到警察局,等我父母来认领。这很麻烦吗?”心想,你们这群拍戏拍疯了的怪物!
朱其政冷冷地说:“你说得一点也不错,他的确是将军,至于我是否是世子,你跟我们回京就一清二楚。”
“不,我不去。我要回家。”心想,别真的是明朝吧,对了,他们在开玩笑。
“可以。但你要回答一个问题:那块石头是否你推下来?”
顺着云飞所指的方向,骆瑶看清楚那正是她爬上悬崖看深度时失去平衡而掉下深谷的石头。
“是啊。”虽然不是她推的,但的确是因为她才掉下深谷,这样说不算说慌。
“那就对了。你可以也必须跟我们回去。”云飞说。
“你姓赖!刚才不说好了回答问题之后就可以回家吗?”骆瑶大声地抗议。
“王总管,送朱姑娘上车,小心侍侯。”朱其政一摆手,不理会骆瑶的抗议。
骆瑶让两个体格健壮的人给架离了帐幕。骆瑶挣扎不开,只好大叫“男女授受不亲”。如果这是古代,这句话该是很有作用的,可那两人装聋作哑,朱其政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发一言。看来不是真的回到古代,可以肯定。“你们这群疯子,快放开我,不然就告你们绑架!听到没有?快放开我!”
到了车上,骆瑶还在大喊大叫,不过很快发觉是白费劲,也就住了口。打量起车内的装饰来,四壁铺满了雕刻着龙飞凤舞的金箔,车顶拱形,用金黄色的绸缎包裹着,正中垂下一根红色的绒球,随着车子的走动荡来荡去,车窗的帘子是与车顶一模一样的绸缎,车座软软的,铺着红缎子,整个很豪华。骆瑶有点怀疑,问车外的兵士现今是何世,答曰明正统九年。
正统是明英宗朱祈镇的年号。“朱祈镇!”骆瑶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她终于想起朱其政的名字是与朱祈镇相似。按这样说,那个朱其政不就是朱祈镇了吗?怪不得他要她跟着上京,原来是准备杀她的头,以便杀一儆百,谁让她倒霉冲撞了皇帝!想不到她骆瑶没做过什么坏事,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自己没几天命了,骆瑶什么心情也没有,只呆呆的坐在车上。想起父母亲,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养育之恩还没来得及报答,不知他们知道自己的失踪会多么的着急、心疼、伤心、痛苦……自己真是一个不肖女!思及此,不禁悲从中来,想哭又不敢哭出来,憋在心中可真难受,不久就病了,整天昏昏沉沉,不住的说胡话。
朱其政每天都过来看望她。随行的大夫忙着为她诊症、开方。因为她的心情一直忧郁不安,直到到达京城,病情仍未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