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你是来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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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探望234号死刑犯的陆小姐吗？好的，请您在这里登记。你们有五分钟时间，可以隔着玻璃通过电话对话，请您快一点。
麻木地穿过黝□□狭的走廊，高光在一瞬间刺痛双眼，少年缓慢地睁开眼来，看见我，良久露出笑容来。
哆啦a梦，对不起。听筒那端清晰地传来略带喑哑的声音，再不如最初歌喉美妙。我必须救我爸爸，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有心脏病，就是为了给我治病他欠了高利贷，你的那些钱，我全部拿去还债了，可是还是治不好他的毒瘾。
他不停地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台词一样飞快地说，像是要把这一辈子所有的话都在这五分钟里说完一样地说。
哆啦a梦，对不起，他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也染上了毒瘾了。带着歉意地微笑，在玻璃那端的脸孔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我为了自己和他做了很多错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程越凯，在两年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说了上万次我原谅你。
哆啦a梦，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他笑起来，以后你只能自己去买铜锣烧了，要去你家楼下左边的那一家，那家豆沙比较好，你那么挑剔，肯定喜欢那家的。
哆啦a梦对不起，其实我一直都是需要你的大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笑得很任性，眨着眼看着我，好像我们是在阳光下散步一样，漫不经心地说着冷笑话，可是这一次，不要到我身边来。
喂，快一点，你们还有30秒！监控器里传来冷漠的声音。
哆啦a梦对不起，周易央说你在梦中常说不要离开，因为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会时常叫着我的名字从梦中惊醒过来。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你，没有你的日子里，只有叫着你的名字，我才有醒来的希望。
少年终于说出了最后一个对不起，也许就是在那一瞬，我明白了马上要发生什么，明白了我马上将要失去什么，明白了这个孩子在良知与毒瘾的痛苦中度过的两年，明白了他全部的绝望与思念，明白了他在找到我，见到我，与我决断之后做出自首时的心念。
可是我们的爱情之间一直都有这么一层玻璃膈膜，让我永远地与他分开。
倒计时像是全世界最残忍的声音，我疯狂地贴近玻璃，突然想要时间就静止在这一瞬，我会永远看着他，看着这个只属于我的大雄。
可是大雄对不起，哆啦a梦没有时光机。
最后的一刻，门被打开的一瞬，少年突然站起，艰难地挪动被束缚着的身体，隔着玻璃俯下身来。
很久很久以后我都依然长久地记得那一刻，他笑得那么自然，带着解脱的欣慰与淡淡的不甘。
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无比清晰地印在我的大脑深处，我好像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我就在他身边，好像空气中还有那天病房周围栀子花的香味。
——哆啦a梦，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你代替我好好去爱。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