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现》维维的马甲

114、学习

　　“龙鳞？！”
　　慕白立刻追问。
　　“为什么你会知道？你和神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能修复斩妖剑，还纯化它们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
　　龙魂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对不起，这些我不能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我是龙魂。”
　　慕白顿了顿，问道：“好，那我就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下面的问题，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行了。能做到吗？”
　　龙魂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斩妖剑的裂纹是你修复的？”
　　“是。”
　　“剑身沾染的煞气也是你清除的？”
　　“是。”
　　“你了解上古神龙的事情，是不是见过它？”
　　“••••••是。”
　　“你是不是和上古神龙有某种关系？”
　　“••••••是吧！”
　　“好了。”
　　慕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
　　龙魂想了想，忍不住询问。
　　“你在那个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闻言，慕白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说道：“推轮椅的小童。系白色腰带的那个，就是我。”
　　“那另一个呢？”
　　慕白笑而不语。
　　龙魂想了想，迟疑地说道：“是你的师兄，墨夜？”
　　“你果然聪慧。”
　　慕白浅笑着点了点头。
　　顿时，天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眼眸微转，她嘟囔着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呢！”
　　慕白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大战之后，师傅就病倒了。有一天，他把我和墨夜叫到床边••••••”

　　“墨夜，你去把我师兄叫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白衣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色倦怠。
　　“阿白！为师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命不久矣。所以，我打算把占卜师传授给你。你天资聪颖，而且能力极强，是最适合接为师衣钵的人了。”
　　“师傅••••••”
　　年幼的慕白噙着泪水，小声祈求道。
　　白衣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阿白，你知道吗？为师已经活了将近七百年了。我背着这个担子，扛了这么久，早就筋疲力尽了。”
　　白衣男子无视慕白的震惊，依旧平静地说道：“阿白，你不用吃惊。超出普通人数倍的寿命，是证明一个人成为占卜师的基本条件。一个合格的占卜师，不但能够识别星宿命理的轨迹，还要明白五行八卦之术，更要精通各种阵法的运用和实施。但这些还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慕白忍不住开口。
　　“••••••是他能够看到未来事态的发展轨迹。”
　　白衣男子顿了顿，说道：“阿白，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试图改变命理的发展轨迹，哪怕明知道那注定会是个悲剧，也不能随便更改任何东西。否则，不但你自己要受到擅改命理的反噬，就连被改动的命理也会受到不可预估的损害。”
　　“••••••徒儿知道了。”
　　“知道还不够！你一定要把为师的话记在心里，无论何时都不能忘。”
　　“是，慕白明白。”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还记得为师书房里的那间暗室吗？”
　　“记得。”
　　“从今天开始，你就到里面去学习吧！把堆放在那里的书籍，全部读一遍！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尽管过来问我就是。”
　　“徒儿明白。”慕白点了点头。
　　“阿白，有件事为师要跟你说明。继承了为师的衣钵之后，你和除妖师掌门的命理就会并联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你要付出一些东西，作为换取预见未来的代价。”
　　“什么东西？”慕白不解。
　　“就以为师为例。为师成为占卜师之后，选择了放弃行走的能力。也就是说，双腿是为师付出的代价，所以，为师终身都坐在了轮椅上。而你，在成为占卜师的时候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想好要放弃什么了吗？”
　　慕白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关系，现在开始想也来得及。虽然时间有限，却并不是没有机会了。你还可以再想想。”
　　“哦。”慕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下去吧！记得晚些时候去书房学习，知道吗？”
　　“是。弟子告退！”慕白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关好房门，他转过身，正好看到除妖师掌门在墨夜的带领下急匆匆赶来。
　　那人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推门跑了进去。
　　墨夜看着慕白失魂落魄的模样，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
　　他很想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难过。
　　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除妖师掌门的吩咐。
　　他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平时，慕白只有看到他，就会冲着他笑。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就站在慕白不远处，可对方却始终没有望过来，更没有露出久违的笑容。
　　屋子里的呼唤，越来越急切。
　　最终，他还是听从了除妖师掌门的吩咐，走进屋子。
　　关门声响起，慕白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默默离开。
　　来到师傅的书房，慕白打开了暗室的机关，走了进去。
　　靠墙的书架分为上中下三层，每层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
　　来到书架跟前，他仰头看了看比自己高一倍的巨大书架。
　　既然是师傅吩咐的，那么他一定要做到才行。
　　想到这里，慕白认命地拿起一本，翻阅起来。
　　时间就像调皮的孩子，在字里行间玩耍着，无声无息地捎走了光，又悄悄地带来了夜色。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慕白翻过最后一页，随时把看完的书放在一边。
　　他缓缓站了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出了书房。
　　自从那次大战之后，师傅就搬出溶洞，转而在这片靠近后山的宅子里住了下来。
　　虽然搬家的时候复杂繁琐，不过慕白还是很庆幸的。
　　毕竟，溶洞里暗无天日，即使点着烛火也依旧昏黄一片。
　　可现在，他却能每天都欣赏头顶的颜色。
　　多好！
　　想到这里，慕白情不自禁地抬起头，仰望夜空。
　　心情，不再那么沉重了！
　　如果，••••••该有多好！
　　走进主宅，慕白再次感到了久违的压抑。
　　院子里，墨夜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腿，下巴垫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白来到旁边，紧挨着对方坐下。
　　他碰了碰对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阿白，先生要死了。”
　　是的！
　　墨夜并不是白衣男子的徒弟，所以一直称对方为先生。
　　“嗯。”慕白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
　　“先生让我拜掌门为师。他说我是除妖师的继承人，让我跟掌门学习咒术。”
　　“哦。”慕白点了点头。
　　“我看到我师傅哭了。他抱着你师傅，嘴里不停地说话。”
　　“••••••说什么？”
　　“说他没有怪他，也没有恨他。这么久不来看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哦。”
　　“我师傅还说••••••”
　　“说什么？”
　　“说命运不公，说他对不起他。说他只想着自己的苦，却忘了他的痛。说他罪该万死也难辞其咎。”
　　“哦。”
　　“阿白！”
　　慕白感觉左手一紧。
　　他低头，发现墨夜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什么？”
　　“阿白，以后咱们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那么伤心，那么难过，却又无力阻止一切发生？”
　　“••••••我不知道。”
　　“阿白，我要保护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学习咒术和剑法。我要守着咱们的幸福，不让快乐从身边溜走！”
　　“好。”慕白点了点头，笑了。
　　“阿白。”
　　“嗯？”
　　“以后，你要是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就把眼睛闭上吧！”
　　“啊？”
　　“我说的是溶洞那次。如果你不想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就闭上眼睛。”
　　“那我还怎么走路啊？”
　　“不是有我呢吗？我来当你的眼睛，我会带着你向前走的！”
　　“真的？”
　　“当然！你只要闭上眼睛，把手给我就行了！”
　　“好啊！”
　　夕阳西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依靠着彼此，仿佛相互依偎取暖的幼兽。
　　在他们眼里，整个世界都只属于对方，容不下旁人插入。

　　“半年之后，我师傅就辞世了。掌门师伯抱着我师傅哭了一天，当晚在棺樽旁自杀了。然后我继承了师傅的衣钵，放弃了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
　　龙魂说着，抬起手想要抚摸对方。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慕白笑了笑，说道：“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如果想要一样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拥有了预测未来的力量，相应地就要放弃见证现在的资格。这是我的选择，我并不后悔。”
　　龙魂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她又开口问道：“你真的精通五行八卦和星运命理？”
　　慕白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想学吗？”
　　“可以吗？”
　　龙魂立刻惊喜异常，就询问都掺杂了雀跃。
　　不过很快，她又面露哀愁。
　　“这是你们的秘术吧？应该不外传才对，是我太鲁莽了！”
　　“普通人当然不能随便教，不过你例外。”
　　至于为什么是例外，他却没有说。
　　“真的？太好了！”龙魂立刻欢呼起来。
　　突然，她定定地看着慕白，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要教我吗？”
　　慕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可以让你去书房里的暗室，随便阅读你感兴趣的书籍。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还不能说。等你看完了所有书籍，我再告诉你。你可以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答应你。”
　　“好。”
　　慕白点了点头，说道：“反正闲来无事，咱们干脆去书房看书吧！”
　　“好啊！”
　　龙魂笑着站了起来，几步来到慕白身边。
　　她主动承担起了搀扶的责任，慕白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他们一个扶持，一个指引。
　　两人一起，向远处走去。

　　客房里，小狐狸正急得团团转。
　　找不到母亲了！
　　怎么办？！
　　这里危机重重，小狐狸不敢随便外出。
　　可它又实在担心母亲的安危！
　　一时之间，它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母亲，你去哪里了？
　　怎么还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0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