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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红楼帐暖,酒醉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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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今夜咱哥俩带军师去城中逛逛吧。”
“是啊,军师,有人陪你喝点酒,散会儿心,否则待你大哥回来了看着你这不高兴的样,不是责怪我们在军中不够照顾军师你吗?”
“张龙,赵虎,多谢,只是……”
“只是什么,走吧,走吧,夜色深了酒家该关门了!”
夜色幕落,一场盛大的舞台已经准备就绪,一场场华丽的演出也将呈现,黄沙中掩藏的毒蛇也将吐着娇艳的红信从地下爬起来凑这个城市的热闹,她们幻化成妖艳的女子,摇曳着婀娜的身姿,扬起美丽的面孔,嬉笑着,能看到猩红大嘴里那条红艳的小舌,细细地听,还能听到蛇在吐信的声音,像是勾人的乐,陷人于迷醉,然后就可以任她们为所欲为。
“艾爷,至今,这就是在西域坏我们计划的那群舞优的所有信息。”在一间屋里,厚厚的窗户掩住了室内的阴影,明亮的红烛燃烧的火热,这一室的温暖也柔和了那个男人面上的寒霜和冷漠。
“把他们比作沙漠中美丽却又致命的毒蛇,倒也是合适至极。只是不知从塞外把我们领到微风城,是何用意?”若不仔细看,这个地方只是极寻常的青楼教坊之地,这间房间也不过是稍微华贵一点的厢房,这个男人也不过是寻花问柳的顽固子弟,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可是,仔细看,又好像不是这样,一股阴谋的气息酝酿在这一切平静中。
“艾爷,我们不回军……不回家看看吗?可能年公子……”
坐在茶桌边的男子,无声的或许是无奈的笑了笑,刚想说什么,便被楼下的喧哗吸引了:“去看看,什么事?”于是几个人打开门就站在了栏杆旁,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几位公子,来啊,来我们娇凤阁坐坐嘛,奴家会唱两首小曲……”“是啊,公子,女家也会小酌两杯,来啊……”“嘻嘻,几位公子莫不是瞧不上我们这么个小地方吧,不啦,我不依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把三个男子团团围在中间,说是邀请,却好似狭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奇异的仿佛是有意识的小虫,轻悄悄的钻进了那三个人的鼻孔,张着的嘴巴,湿润的眼睛,永远不会关闭的天窗大耳朵。吸进了这种香就像喝醉了酒一样飘飘欲仙,想说的想做的一直就不受自己所愿了,何况这三个刚刚喝得半醉的酒鬼。
“年公子,这酒家的酒奇香,隔着门外也能闻到味道,真是好酒不如我们再进去一醉方休,今日喝个痛快!”
“好,大丈夫难得尽兴,今日就不醉不归了!”
这群醉鬼嬉笑着被刚刚的女人们扶进了“娇凤阁”,可没注意到栏杆上的冷漠的脸更加的沉了几分,彻底变成了包黑炭。
小年,你真是胆子大了,堂而皇之的进妓院喝酒,难道隔得太久了没温饱你吗?竟然还和其他的男人勾肩搭背,即便是我留给你的侍卫,也不能饶恕!还有那些女人,一个摸着你的手,另一个趴在你的肩膀,软骨头似的,你也不知道推一推!你的手!为什么在摸那个女的脸,啊!当我死的吗!?张龙,赵虎,上次搅乱我计划的事警告的还不够吗,改日新账旧账咱们一起来算算!
周围的侍卫只是看着他们的主子脸色像这冬天的腊肉,蜡黄蜡黄的一点肉色也没有,一双玉手被紧握成拳头,青灰青灰的像个铁锤,全身僵硬的像个被塑像。但是最可怕的是那双一向冷冷的眼如今充满了火样的热情,像是要把谁扒皮抽骨似的亢奋。在恐怖的低气压下,一瞬间的功夫却好像过了一百年那样长的时间,最终,只是听到主子说了一句:“去查查刚才那个香以及这间妓院。”“是”
走在后面的白小将还听见了主子低喃着咬牙切齿般从牙齿缝发出的声音:“清年……清年…”好可怕,伴君如伴虎,还是快点去办差吧,他一把抄起面前的孩子,不顾痒痒了娃,娃发出了铃铛般的笑,他无奈,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他抱着孩子一跃就跑在了最前面,然后后面的人又不停的追赶,一会儿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待所有的人进入那片繁华后,一只类似猛鬼的黑手悄悄的潜进包围,形成了一个隐形的陷阱。夜张开了黑色的眼睛,开始扑捉深陷陷阱的猎物。一切来得是那么迅速,你毫无准备地陷下去,陷下去……
当黎明来时,看到的只是犯罪后的结果,至于过程则已经被黑夜带走,增加了黑夜的浓度,埋葬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啊!啊!啊!”
“军师,怎么了?!”
“公子,你还好吗?”
房间外的众人紧张地立在门外边,可是又不能擅自闯进两个大人物的厢房,是的,厢房,这里还在“凤娇阁”内。
“凤娇阁”还是昨天的“凤娇阁”,可是早已不复昨天的模样。白日的阳光驱散了黑夜的浓雾,清晨的宁静代替了昨晚的喧嚣,平常的小院承载的不是红粉依旧,淡淡的血腥味刺透了胭脂味,渐渐弥漫在这个美丽的清晨。
玫瑰花娇艳的开放,赤诚相见的两个人,分明的好看,一个好似被煮熟的虾,一个好似在煮虾的红狐,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在飘渺的纱帐下静静的发生了。床单上的星星点点红,比细碎的槐花飞扬的更广,弥漫着浓烈而致命的香,久久不散…
此时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红狐甚至可爱的眯了眯眼,然而被狐戏耍的虾脸色又白了几分。慵懒的狐慵懒的穿着衣裳,脆弱的虾害怕地缩在床角。好笑的看了看躲在墙角的虾,慵懒的狐坐在桌边静静的喝水,听着门外侍从的吵闹,似乎这般就挺有意思。
可在虾看来,这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不明白是怎样与这个人在现在这个光景下相遇的,他苦恼,每次都是被控制的一个,根本没有符合自己意愿的一回。他又痛恨,虽然那个人说的话是少了很多温言细语,可不由自主的身体总是抵不过那温暖的怀抱。他又希望,可以多说两句话,而不是任由好不容于相聚的一刻浪费掉。
可那个人只是坐在那儿静静的喝茶,听着院里的动静。
“美什么美?!昨天你舞得剑花一个接一个好看是吧?!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那又怎样?!那群人学艺不精,根本不是我们几个的对手,我试试我新练得刀法又怎样,没犯着你的‘大事’吧?哼!”
“你…你,身为公子的护卫,做好的不仅是保护公子的安全,迅速的完成任务,严格判断周围的环境,收集有利的信息情报!更重要的是要……”
“唉,唉,我知道,可不是还有你们那么多人吗…”
“啪!”脆响的一耳势,把周围的人都扇晕了,瞬间寂静得连血腥味的飘散都停了。
那个孩子不可置信的脸上挂着两颗小狐狸般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打人的那个哥哥,是的,一直以来把你当成最亲的哥哥,临来的是一巴掌?!说错话了,做错事了不可以改吗?你不可以教我吗?明知道世界上我谁也没有了,只有你,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白小将,小子跑了,还不追……”
“……不用,累了就会回来的”看着那个受不了委屈就跑走的萝卜头,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根本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嘛,不知道公子是怎样想的……可是,那双狐狸般狡猾的眼睛,今早可是趴在我身上笑盈盈的看着我:“白哥哥,早。”
听到这儿艾宇就站起来了,没回头再看眼身后,顿了顿:“我不会说对不起的。”径自开门走了,小年,等我。
一霎拉的白光像揭开序幕的帘,这是一个匿名的游戏。清年动动麻掉的手臂,刚一直用劲握着,没想到一会儿就麻了。那个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渐渐的就不见了。他就像一团光,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中心,所有的人围着他团团转。
“大清早的各位精神很好!?去准备准备,我要审问昨晚的犯人。”院子里还没缓过神来的众人顿时又被眼前的一笑蒙花了眼,公子是在笑吧?是吧?真是过了好几百年才又见到的佛祖拈花一笑啊。到底是个诡异的清晨,难道这就是昨晚把这个地方变成修罗场的现世报啊,阴风阵阵,白衣飘飘,若隐若现的身影……
“张虎,赵龙,留下等候你家军师。”
“是”不知名的,就听信了眼前人的话。哦,是因为这是军师的大哥吧,那怪有那种气势。
等那群众星拱月的人走了后,张虎,赵龙走进房内看见的就只是他们一向笑盈盈的军师脸苍白的吓人,静静的坐在椅子旁,魂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或许,是被某人带走了……
他们不敢吵清年,就一直站在旁边等着他。或许没等多久,或许等了很久,他们笑盈盈的军师又恢复了笑脸,似嗔还怨的低叹:“要你说对不起……”张虎和赵龙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催促清年离开这儿,快快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