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尹志平（射雕同人）》小肚子

42、第四十二章

　　郭、尹二人察觉不对，抢上数步，追将上去。十来个喽啰听行头一声号令，结起人墙，挡住他们去路。

　　郭靖见那行头不守信用，又施妖法强行掳人，甚是气愤，倔劲上来，心道：“今日要不救下陈卓小孙，还算甚么男子汉。”双臂一振，左臂横在胸前，疾冲人墙。

　　尹志平叫道：“小心腰伤！”

　　郭靖道：“没事！”一掌疏忽而至，画了一圈，带着众人滴溜溜的打了个转，陡然间又收势回掌。那些喽啰不过粗通拳脚的寻常打手，如何抵得住九阴真经上的精妙功夫，大叫“啊哟”“哎哟”几声，十来人或前俯或仰倒，跌成一团。

　　郭靖从他们身上大步跃过，要往前追，只见又有十人拦在身前，再次结作人墙，心说：“怎么又来？”

　　尹志平知时机只争一瞬，叫道：“借我一力！”

　　郭靖不做多想，当下双足挺立，两手一错，架在身前。尹志平将那枚佛珠扣在手心，左足往地上一点，右脚踏上郭靖的手，借势高跃丈余，伸指一弹，嗤的一声轻响，黑檀佛珠激射出去，瞬间穿过紫色薄纱，打中那行头的背心要穴。

　　行头猝不及防，身子一歪，从软轿上跌落。尹志平在半空中一转一折，轻轻巧巧越过人墙，飘落在地，忽地纵身往前，点晕轿夫，左手探出，抓住行头胳膊提了起来。

　　尹志平右手扣紧他脉门，道：“你这下可跑不了罢。”

　　行头的脉门被制，全身使不出半点劲力，在他手里挣了几下，却哪里挣扎得脱，干脆静下不动，斜眼冷冷的瞧了尹志平一样，似乎颇不将他放在眼里。

　　尹志平心道：“看我干吗，鄙视我也没用。”不经意间见他右足无力，搭在地上，弯成一个怪异的姿势，心说：“原来这人腿有残疾，难怪一直坐在轿上。”

　　此时郭靖左拳右掌，几番劈砍，已将那些拦路的喽啰打得落花流水，余下数人见他缓步走来，神威凛凛，吓得屁滚尿流，再不敢上前。转眼间又解决两人，大步走到尹志平跟前，直视着行头，道：“之前二人比武，分明是陈卓的招式更胜一筹，你不是说过，只要陈卓打败你的手下你就放人。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岂能言而无信？”

　　行头抬眼看了郭靖一眼，轻笑着反问道：“陈卓赢了？我看不然罢。”伸手往两位教头处一指，道：“明明是我的手下差点杀了那姓陈的才对。”

　　郭靖与他视线相接，被他瞧得胸口一跳，定了定神，道：“适才若非两位大师出手相救，你的手下早被陈卓的匕首刺中练门，谁先谁后，大伙儿都看得明明白白。”

　　行头道：“陈卓刺不中，那是他武功不济，可怨不得旁人。”

　　郭靖一怔，觉得这说得也有理，无话可说。

　　那行头蹙眉叹息，一双妙目冲着郭靖眨了眨，朱唇微启，轻声道：“官人心善，何苦为难我这个可怜人，行有行规，身处其中，我也是迫不得已。”

　　郭靖听他口气软了，心肠也跟着软了，心说：“我若以武相逼，岂不是和那两教头一般，也仗势欺人了么？”想了一想，道：“我不为难你，你若不服，便放了陈卓，让他们再比试一回。”

　　行头凝望郭靖，桃花眼脉脉含情。郭靖只觉他的目光清澈无比，其中宛若有千丝万缕缠缚上来，不由一直不停的看下去，呆呆出神。

　　尹志平心说不好，抬脚踢向郭靖的小腿，叫道：“回神！”

　　郭靖小腿外侧的外丘穴一麻，浑身一个机灵，清醒几分。

　　尹志平道：“莫与他眼光相接，不然就跟小孙他们一样了。”

　　郭靖忽然记起洪师父说起过江湖上有一门邪术，叫‘慑心法’，能使人失却意识，受人任意摆布，心说：“好险好险。”默诵九阴真经中的止观法门，心息相依，不多时即寂然宁静。

　　行头一计不成，暗骂尹志平坏事，恨恨的瞧了他一眼。

　　尹志平心道：“这家伙的催眠术真是邪门。”忽地单手解起行头胸前的衣带。

　　行头一惊，叫道：“你做甚么！”

　　尹志平在他衣襟上撕下一条，蒙上他的双眼，道：“没作甚么，只是觉得这样说话比较安全。”

　　行头此刻眼不能视物，再无法施展慑心邪法，恼羞成怒，叫道：“臭小子，天杀的贼厮……”话未说毕，尹志平一指点中他哑穴，笑道：“美人骂人可不好看。”

　　觉性与灰袍僧人此番到宋都临安，只因听闻少林的俗家弟子在江南所行不良，前来探明真伪。

　　那苦相的灰衣老僧曾任两名教头的授业恩师，法号天阳，是觉性师父天鸣禅师的师兄，在少林地位甚高，可多年来于后山坐禅不出，是以尹志平在寺里只见过他一次，却是不识。天阳禅师见了弟子，上前在他们耳边轻声低语。说来也怪，两位教头见了师父，一改方才的胆大妄为，老老实实，仔细聆听教诲，过了片刻，对视一眼，面露羞惭之色。

　　觉性立在一旁，瞥眼见郭、尹二人动静，上前一步，打断天阳禅师的话，道：“师叔，我去去就回。”身形晃动，已奔了出去。只见郭靖打退众人，尹志平纵身而起，擒住轿中之人，手法之快，都在转眼之间，心说：“多日不见，道长武功大进。”自是替他欢喜。走步上前，双手合十，道：“尹道长，别来无恙。”

　　尹志平道：“我很好，劳大师挂心啦。”

　　觉性看了看行头，尹志平知他不明情由，便将先前之事简略讲了。

　　觉性听他说完，心道：“他二人身为少林弟子，欺负手无寸铁之人，实是不该。”不免又惭又愧，说道：“我少林派虽人丁不旺，但门人做错了事，不论僧俗，只有加倍重处，绝不偏袒，我这就去禀明师叔，带他们回去，让方丈好好处罚他们。”

　　郭、尹二人均想：“这样再好不过。”

　　郭靖解开行头穴道，命他立即放人。行头心知大势已去，再无招架之力，倒也识时务，一把扯了眼睛上的布条，从怀里摸出铜铃，摇了两下，只见四名黑衣手下，抬着陈孙二人，走到他的跟前。

　　郭靖上前解开二人身上捆锁，摇醒他们。陈卓小孙死里逃生，睁眼见到救命恩人，自是感恩戴德。小孙扯住他的衣袖哀哀直哭，弄得郭靖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觉性抚掌笑道：“如此甚好，皆大欢喜。”

　　行头骂道：“秃驴两口一张，胡说八道，甚么皆大欢喜，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也欢喜了？”

　　觉性听他口骂“秃驴”，微皱眉头，但佛家讲贪痴嗔三毒，戒“己法言是，他法言非”，戒与人口角，于是诵了一句佛号，未多做理会。

　　郭靖此番行侠仗义，心中大感痛快，连腰间伤势都好了几分。他与尹志平二人，同觉性、小孙等人在临安郊外各自分别，转身又回往临安内城西市场方向。

　　西市场里皇宫所去不远。昨夜里皇宫一场大乱，引得朝中上下人人坐立难安，领军统领一声令下，内城禁闭，皇宫周围朝天门、清波门、新开门、候潮门四门，内外戒备森严，均由禁军把守，御街上不时有御林军骑马巡逻，凡行踪可疑之人，不由分说，直接捉去审问。

　　尹志平背上郭靖，施展轻功，踩上房舍屋顶，几个起落，已回到西市场客栈。二人在客栈附近找了一会，没见周伯通。

　　郭靖道：“大哥去哪了？难道还在和西毒交手？”

　　尹志平道：“难说，老顽童最喜欢找人打架，现下找到对手，不打个三天三夜，怕是不会罢休。”

　　郭靖心想：“西毒武功和黄岛主不相上下，而周大哥却曾败在黄药师手中，大哥与西毒较量一夜……会不会有事？”便道：“我们先回牛家村。”

　　尹志平心说：“往牛家村，就得从候潮门出城了。”于是从客栈取过包袱马匹，随意填饱肚子，又买了粗布衣衫，将二人一马乔装一番，染花头发，化作中年农夫，牵着已是黑不溜秋、难辨面目的小红马，往南面走去。

　　临近城门，不少兵卫在此驻留，盘查往来进出之人。

　　郭靖拉了拉尹志平的手，道：“等会他们问起，就说你和我是兄弟，昨日来城里探亲来了，今日得出城回家。”

　　尹志平笑道：“我可不要和你做兄弟，你满脸胡渣，头发蓬乱，像个叫花子一般，跟你做兄弟，我不也成要饭的。”

　　郭靖道：“取笑我干吗，你这身打扮不是同我一样么？”

　　尹志平道：“郭大侠牙尖嘴利，学会顶嘴了啊。”脚下一勾，作势要去绊他。

　　郭靖笑着跳开，道：“唉，原来你说我可以，我说你就不成。”

　　尹志平道：“不错不错，你明白就好。”

　　郭靖笑而不语。

　　路过行人见他俩粗衣烂衫，又老又丑，竟还学少年人说笑打闹，真是说不出怪异，不禁连连摇头。郭靖怕再闹下去会引起守卫注意，忙拉住尹志平的手，缀在出城队伍之后。

　　轮到二人过城门时，守卫只当郭、尹不过相貌丑陋的粗鄙村夫，略问几句，待知晓是牛家村人士，便未再问，挥手放行。

　　郭靖心说：“我倒是多虑了，原来他们盘查得并不仔细。”等走得远了，向尹志平问起这是为何。尹志平听后笑道：“原来你埋头苦思半天，就是因为这个啊。这有甚么奇怪，你长得又不像官府要抓的坏人，他干吗多问一句，不是自找麻烦么？”

　　郭靖一怔，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想了片刻，仍没想明白。

　　尹志平又道：“还不懂么，那些人不过装装样子，敷衍上级而已。”

　　郭靖道：“可是万一抓不到人，不会受罚么？”

　　尹志平道：“这有甚么，到时抓几个像样的小贼上去交差，给皇帝一个交代就行，一来满足上级要求，二来又能保住自己饭碗，至于是不是真的要犯，没人会去深究这个。你我二人‘年老力衰’，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闹事的人，他们要抓也不会抓我们，自然不会多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