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尹志平（射雕同人）》小肚子

39、第三十九章

　　小孙神色惊惶，心说：“我尚未出楼唤人，怎会有人前来？莫不是行头已经知道卓哥在此……”这么一想，吓得脸上没半点血色，惊叫道：“卓哥，你快些逃罢，不要管我！”

　　尹志平道：“来人转眼便到，他脚力不行，跑不了多远。”

　　小孙鼻子一酸，埋在卓哥怀里大声痛哭。郭靖本就心软，眼含恳求的向尹志平望去，似在说：“你心肠最好，帮帮他们罢。”

　　尹志平知他心意，对他小声的道：“只他二人一面之词，也不知晓事情好歹。依我看先静观其变，若是那行头真是十恶不赦之人，我再出手相助，你说好么？”

　　郭靖哪会说一句不好，觉得还是平弟所虑周全，连连点头。

　　尹志平侧耳听去，心说：“走着来的，加上软轿上坐着的，一共七个人，从脚步声上看，领头二人的手沉脚稳，似乎懂些功夫。”转去问那小孙道：“这的行头会武功么？”

　　小孙兀自痛哭，压根没注意他问了甚么。卓哥摇了摇怀中不住啜泣的小人儿，柔声道：“心肝别哭了，你快想想，你们的头会不会功夫？”

　　小孙抬起头来，擦拭了眼泪，道：“行头会不会武功我倒不知，不过坊中两位教头的功夫都厉害的紧，我从前见过他们练功，拳脚挥舞，金光闪闪的，我见了就害怕。”

　　尹志平又问：“金光闪闪？他们使的是甚么兵器么？”

　　小孙想了想，道：“有……长刀、长枪，好像还有……唉，我也认不出来，大多时候倒都是用剑。”

　　尹志平知晓来人内功不过平平，又听闻他们所使兵器，心里有数，笑了一笑，冲着郭靖眨了眨眼睛。若是换做半年前，郭靖自是不知其中关窍，不过如今习练《九阴真经》，又受了洪七公、周伯通等大名家指点，于武学上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心想：“会使这兵器的，一定不是甚么高手了。”

　　武学中有句话叫：“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所有武功中，以剑法最难精通。二十年前华山论剑，除了王重阳，其余四绝都深知若论起剑术，难以胜过旁人，因此洪七公使的是随身竹棒，欧阳锋则用蛇杖，而黄药师化剑为笛，武器更是一把碧绿洞箫。

　　话又说回来，即使是天下第一的王重阳本人，亦不敢说自己剑术天下无敌，他所创的全真剑法，只能说尽量以最少的破绽，发挥最大的威力，说到底也并非十全十美。可就算如此，放眼当今武林，剑法门派之中，仍是以全真教为尊，别门别派均难望其项背。

　　此时外头几人已到小楼跟前，当先一人声若洪钟，朗声说道：“陈卓、孙筱，行头已到，你们还不快点出来迎见。”

　　卓哥心说：“此劫难逃啊。”与小孙十指交握，双双往楼下走去。

　　尹志平右手一挥，打开了半扇窗户，扶着郭靖，二人并肩而坐，从窗中望了下去。只见小楼前停了六人一轿。两人着黑衣劲装，手持长剑，正是坊中的习武教头，身后站着两名年轻小倌，面敷脂粉，宛若女子，与轿夫一道，分立左右，围在一顶竹轿跟前。那轿子上头搭着淡紫色薄纱，纱边绣着金银细线。风一吹过，薄纱微微扬起，隐约露出了轿中之人。

　　那人身形若隐若现，端是纤弱柔美，不用再看正面，就知其容貌绝丽，不可逼视，尹志平心说：“小倌儿的行头应该是个男的才对，一个大男人怎么长这样？”

　　郭靖瞧他出了神，问道：“你在看甚么？”

　　尹志平手往轿子一指，笑道：“你瞧，轿里坐了个大美人呢。”

　　郭靖凝视看去，盯了半晌，疑惑道：“美人？他很美么？我不觉得啊。”

　　尹志平取笑道：“难道不比你这头大傻牛好看？”

　　郭靖心说：“天下比我好看的人数不胜数，总不能说人人都是美人啊。”瞥眼见尹志平嘴角间浅笑盈盈，心中一动，又想：“就算真是美人又如何，他再怎么美，在我看来也就普普通通，还比不上我平弟的半根手指头。”这么一想，忽感心满意足，忍不住笑了起来。

　　尹志平道：“你笑甚么啊？”郭靖摇头不答。尹志平又道：“不说是么，不说我就打你老大耳刮子啦。”

　　郭靖笑道：“你才不会打我，从前不会，现下更不会了。”

　　尹志平道：“谁说我不敢打你？”伸手往他脸颊上轻轻一拍。

　　郭靖抓住他的手，笑道：“哪有这般打人的？挠痒痒么？”

　　尹志平也不挣开，道：“你懂甚么，我这是看你有伤在身，不愿意恃强凌弱，等你伤好了，我可会真的打啦。”

　　郭靖不以为意，凝望着他，柔声道：“那我只盼身上的伤永远都不能好，这样你就会一辈子照顾我，每天都舍不得打我啦。”

　　尹志平忙捂住他的嘴，道：“胡说，哪有人咒自己一辈子受伤的。”

　　郭靖胸中一荡，双手环抱住尹志平，在他嘴上亲去。尹志平在他一吻之下，双颊泛红，心说：“这家伙的吻技倒是大有长进。”双手伸出去搂住他的头颈。

　　突然“吱呀”一声，楼门大开，原来是卓哥和小孙听楼外人呼喝，不再躲藏，干脆走了出去。

　　郭靖心说：“哎哟，我差点把那两人给忘了。”

　　尹志平轻轻推开他，咬了咬下唇，道：“一晚上没喝水了，口不渴么，我去给你倒水喝。”

　　郭靖道：“啊，不错，我口渴了。”

　　尹志平在外室找到半壶茶水，一时却找不到茶碗，只有两对酒杯，只好取来酒杯倒水。郭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之后握着那杯子，说道：“不是酒啊。”

　　尹志平不悦道：“受伤还想喝酒？”

　　郭靖道：“不是，我只是想起从前在蒙古的时候，常常和拖雷安达、哲别师父、博尔忽师父他们彻夜豪饮，每次到了天亮，才大醉而归。”回忆起无拘无束的草原生活，脸上显出几分心驰神往来。

　　尹志平道：“从前我管不着，不过以后可不许喝那么多了，小心老了得酒精肝。”

　　郭靖不懂“酒精肝”是个甚么玩意，抓了抓头，心说：“大哥说有媳妇之后要受许多约束，他倒没说错，不过我受平弟管束是自己心甘情愿，和坐牢相比，也不能说是一码事。”他几杯茶水下肚，精神为之一振，拉着尹志平的手，又去观望楼下动静。

　　只见小孙和卓哥已来到行头跟前，静静跪在软轿右侧，行头一言不发，众人也是静默不语。过了半晌，适才出声的教头忽地冷笑一声，道：“陈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当日行头饶了你性命，你非但不跑，还敢回到京城。”

　　小孙不知从里来的勇气，挡在他身前，道：“我和卓哥已经料到今日，早就决心同生共死，哪怕你现下打死我，也休想分离我们！”

　　绿衣衫的小倌轻呼一声，翘起兰花指指向小孙，爹声道：“你怎么这般傻，你在坊里这些年，难道不清楚么，甚么同生共死，都是男人在床上的糊涂话哪，你瞧瞧，你在这边强作出头，你那心心念念的‘好卓哥’，可说了一个字？”

　　小孙心中一突，忙去看陈卓脸色。陈卓笑了一笑，握住他的手，道：“别听他瞎说，陈某人虽是好色下流之辈，但向来说到做到，既然答应和你一起，这辈子都不会变啦。”

　　小孙眼圈儿一红，眼泪又涌上来，哭哭啼啼道：“我信你。”

　　郭靖见他二人情深义厚，不惧威逼，暗生敬佩，心说：“得想个法子帮他们一把。”对尹志平使了一个颜色，哪知尹志平故意视而不见，郭靖有些奇怪，轻唤了一声。

　　尹志平心说：“虽然郭靖一向对我言听计从，可每每到了重要时刻，我却只想顺着他。”叹了口气，道：“好啦，我懂你意思，可是你想想看，我虽是不怕那两个软脚教头，这里毕竟还是别人的地盘，他们人多势众，你身上又有伤，你当我真舍得看你一辈子躺在床上么。”

　　郭靖道：“我的伤都好啦。”

　　尹志平道：“好甚么好，再养两天。”

　　郭靖搔搔头，道：“可是，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啊。”

　　尹志平道：“再看看罢，或许事有转机。”

　　此时轿中人轻咳一声，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挽起紫色薄纱，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净白面孔，相貌堂堂，一双眼睛莹然有光，眼神甚是清朗。尹志平本以为这行头和那些小倌儿差不多，脸上也涂了乌七八糟，没想到竟只是一副寻常男子打扮。

　　只听那人轻声道：“小孙啊小孙，你是忘记了坊里的规矩么？”

　　不知怎地，前一刻还敢硬着脖子的小孙，一见行头，竟是魂外飞天，吓得哆嗦起来。卓哥护着他，道：“甚么狗屁规矩，都是你们仗势欺人，我明明已经给了你们一百两银子，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们？”

　　那行头轻笑了一声，道：“我们开门做生意，每日里迎来送往，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年来，早数也数不清了，若是没有立下些礼法规矩，岂不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脚，我这馆子只怕早就关门大吉。你给了我一百两是不假，可是我要的是一百两金子，不是一百两银子，你没有做到规矩，那我就不能放人，常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里是区区在下的地方，自然我的规矩说了算。”

　　卓哥冷笑道：“小孙在你的鬼地方，做牛做马了这么多年，难道不不值一百两？反正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爱放就放，不放拉倒，老子跟你纠缠一辈子。”

　　行头哈哈一笑，道：“一百两很多么，你付不起，可不代表别人给不出。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当日当着众人的面，我说得清清楚楚，我敬你陈卓是个好汉，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手中过上几招，那我这就放人。”

　　陈卓道：“老子又不会武功，哪受得住你们这儿教头的一拳半脚，你是想杀人、害人，还说的这般光明正大，真他娘的不要脸。”

　　行头道：“陈卓，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找借口也没有用的。我向来说一不二，规矩一直摆在那儿，谁能做到，就是谁有本事，我自会写个‘服’字给他，要是你连这些都没考虑周到，就敢来夺人，本是你的不该，明明软脚虾一只，还来逞什么能，耍什么威风？我也不逼你，现在给你三条路，一，给我一百两黄金，二，在我坊内武教头手下撑过一炷香时间，三，趁早滚蛋，离我的堂子远远的，以后终身再不准踏入京城一步。怎么样啊，陈大官人，自己快选一个罢。”

　　陈卓紧紧搂住小孙，心说：“死就死，死前也要跟他们拼一下。”说道：“老子不怕你，我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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