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尹志平（射雕同人）》小肚子

32、第三十二章

　　小红马几日来暂待舟山海边的林间之中，此时见到郭靖，前蹄跃起，长声欢嘶，上前不住将头颈在主人腰间挨擦。郭靖也是十分欢喜，抚摸着它道：“你瞧我把谁带回来了？”小红马通得人性，转过头见到尹志平，又来与他亲热一番。尹志平轻拍了拍它的前额，小红马伸出舌头，将他的手里里外外舔了个遍。

　　周伯通道：“老弟，你这马可威风的紧啊。”

　　郭靖道：“大哥想要，我让给你骑。”

　　周伯通喜道：“那这马儿可归我啦。”抓住马鬃，翻身跃上。

　　谁知刚一上马，小红马突然发力，向侧急窜，身形之快，毫不逊于武学高手，周伯通尚未坐稳，“哎哟”大叫一声，屁股一歪，幸亏他反应快捷，接了一招“鹞子翻身”，这才没有摔个倒栽葱。他玩心大起，伸手去拉小红马尾巴，小红马飞起后足，直踢他面门，周伯通避也不避，握起拳头，一招“空明拳”使将出去。

　　郭靖爱惜小红马，担心他这一拳头下去爱马不死也伤，忙叫：“大哥别打！”

　　只听“啪”的一声，周伯通的右拳与小红马后足对了个正着，他这拳未带内劲，一人一马各自趔趄了两下，复又站定。

　　周伯通愣了一愣，惊叫道：“厉害啊！你这马会功夫！”上前两步，勾住马头，道：“好马儿，你这脚踢得很好，咱俩拜个把子。”小红马朝天打了个响鼻，从他怀中挣开，又转来蹭主人臂膀。周伯通小孩儿心性，也不觉难堪，只一个劲跟在小红马身后，“马兄弟”“马老弟”的乱喊一通，尹、郭二人看得都笑了起来。

　　他们三人此去嘉兴，再过运河，尹志平的心情已与当日随黄药师南下之际大为不同。他与郭靖一路上谈谈笑笑，感情不知不觉间又更进几分。忽忽两日，已过了钱塘江，来到临安郊外，那船家只到钱塘，不再北上。

　　三人一马下了船来。此时天色昏沉，眼看天黑前赶不进临安城内，郭、尹二人一合计，待寻个小镇宿歇。他们上岸后，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叶子火红，正是盛夏光景，往前走了不远，江边远处一弯流水，绕着十七八家人家。

　　尹志平心说：“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这里可都占全了。”生出几分诗意情怀，脱口而出道：“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了罢。”

　　周伯通道：“干吗要在这儿？”

　　尹志平笑道：“我喜欢不成么？”

　　周伯通皱起老脸道：“你真霸道，老弟迟早休了你。”

　　尹志平不理他，转头对郭靖道：“我们别管大哥，他不爱在这歇，让他自己去找别处好了。”

　　郭靖笑笑不语，跳上马背，拉尹志平上马，双腿一夹，小红马如箭般疾冲而去。周伯通叫道：“喂，等等我！你们不走，我干吗要走啊！”展开轻功，追向前方二人。

　　说笑间三人到了村里。村中破败不堪，人烟稀少，又见村东头挑出一个破酒帘，似是酒店模样。周伯通蹦到店前，大声叫了几下，内堂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睁着一对大眼呆望三人。

　　尹志平瞧那姑娘浑身脏乱，店内又摆设残旧，一张破木桌上满是灰尘，拉了拉郭靖，道：“要不我们另找一户人家。”

　　郭靖对吃住并不讲究，觉得此处并无不妥，但听尹志平这么说了，便应了一声。周伯通不管他二人在想甚么，问那村姑道：“我饿啦，你们这儿有吃的没有？”

　　那姑娘摇头道：“我不知道。”

　　周伯通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你不是开店子的么？”

　　那姑娘还是摇头，想起甚么，咬了咬手指，道：“我记不得啦。”

　　周伯通道：“难不成还是个傻姑娘。”

　　那姑娘咧嘴欢笑，说道：“是啊，我叫傻姑。”

　　周伯通和郭靖一听，都笑了出来。尹志平却是心中一惊，心说：“傻姑，难道是那个傻姑？”细细打量起眼前之人。傻姑蓬头乱服，头上歪歪的插着一根荆钗，脸上手上都是污垢，指甲又长又黑，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手洗脸了。

　　周伯通看尹志平打量傻姑出了神，转而对郭靖道：“不好喽，你媳妇看中这傻姑娘了。”

　　尹志平瞪了老顽童一眼，对那傻姑道：“敢问姑娘贵姓？”

　　傻姑听不懂他文绉绉的话，笑道：“贵姓，嘻嘻，甚么是贵姓？”

　　周伯通抢白道：“他是问你姓甚么？”

　　傻姑摇头一笑，道：“我忘记啦。”

　　尹志平心里叹息一声，又问：“你爹叫甚么还记得么？他是不是叫冯默风，或者是……曲灵风？”

　　傻姑听到“曲灵风”三字，脸刷的白了，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尖叫道：“不要问我！傻姑不知道，甚么都不知道！爹爹……爹不在！爹爹不在！”

　　尹志平心说：“果然是她。”上前两步扶起傻姑，温声道：“你别紧张，我再不问你啦。”

　　傻姑冷静下来，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尹志平。

　　周伯通嘿嘿一笑，心说：“傻姑娘也看上尹老弟了。”

　　郭靖奇道：“尹兄弟，你怎知晓他爹爹是谁？”

　　尹志平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再说。”

　　三人进了酒店。只见这里面比外头更加脏乱，到处是尘土蛛网，床上的破草席积满了灰尘，已成了暗灰色。尹志平简单打扫过后，取出干粮，分给三人。傻姑看老顽童吃的开心，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尹志平将余下的干粮都递给她，傻姑伸出黑乎乎的手一把抓过，也不撕开，只不住的往嘴里塞。

　　尹志平心生同情，提醒道：“你慢些吃。”傻姑边吃边点头。尹志平又问：“你家里就只你一人？你的家人呢？”

　　傻姑嘴里塞满食物，不清不楚的说道：“都死啦！”

　　尹志平心想：“她若真是曲灵风的女儿，黄岛主不会坐视不管。”暗自思忖用甚么法子，能送她到桃花岛上。

　　他们四人吃了一阵，均觉口干舌燥。老顽童看沿路上的田地里种着西瓜，长得又大又圆，直嚷嚷着要偷两个来吃，尹志平生怕他真去糟蹋别人的东西，便去隔壁村民家中买了一些。那卖瓜的村民将瓜挑进店内，收了钱出去时，说道：“我们牛家村的西瓜又甜又脆，你们一尝就知道。”

　　郭靖“啊”的一声，站起来惊道：“这里是牛家村！”

　　尹志平也是一惊，说道：“这里是你父母的故居？”

　　郭靖胸间热血上涌，抢身出店，尹志平随他一道，也奔了出去，老顽童在后头叫道：“跑什么跑，你们不吃瓜啊？”

　　郭靖在村中乱走乱撞，不多时已走到村尾，一抹斜阳映照下，所见的都是断壁残垣、野草丛生，江风拂过，更添几分萧索了，心中难得的有些伤春悲秋，感慨道：“我从前只听我妈说过牛家村，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回来再看一眼……唉，若是我妈此刻也见了，她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尹志尹听他话中哀伤，安慰的说道：“等你大仇得报，我们就去大漠接你妈。”

　　郭靖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忽而心想：“也不知当年我妈和我爹爹，是不是也在这树下说过话、乘过凉？”

　　尹志平瞧他闷不作声，问道：“你在想甚么？”郭靖老实说了。尹志平笑了一笑，道：“就像我们现下这般？”

　　郭靖“恩”了一声，望着心上人的笑颜，心跳微微加快，有些羞涩，却又很想一直这么看下去，情难自禁之下，轻轻在尹志平的唇上一吻。

　　此时太阳已没入江中，四下里暗沉一片。郭靖生平第一次主动与尹志平接吻，暗自欢喜之余，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羞臊。尹志平双手伸出搂住他头颈，加深了这个吻。郭靖心中一荡，揽住对方腰间，闭上眼睛，勾住舌尖，与他唇齿交缠。

　　二人正温存间，远处一阵马蹄声隐隐传来，又过一阵，蹄声渐响，郭靖在自小在马背长大，对马声异常敏锐。他与尹志平分开，说道：“前面三匹是蒙古马，后面的却又不是。怎么大漠中的蒙古马跑到了这里？”

　　尹志平道：“咱们跟上去瞧瞧。”

　　二人追马蹄声而去，近身一看，只见当先骑马的三人正被之后几人追赶不休。郭靖眼力上佳，一眼就看见被追之人马术极精，不在师父马王神韩宝驹之下，心中暗暗奇怪，心说：“这是蒙古的哪位勇士到了么？”只听打头的那一人道：“我没事，你们快走，我在这里挡住追兵。”说的正是蒙古话。

　　郭靖一听，已然认出义弟拖雷的声音，正想出声招呼，追兵已围将上来。那三个蒙古人发箭阻敌，箭无虚发，追兵一时间难以近身。郭靖叫道：“是拖雷义弟吗？我是郭靖。”

　　那个蒙古人欢呼叫道：“是啊，你怎么在这里，”

　　郭靖道：“甚么人追你们？”

　　拖雷道：“金兵！”

　　郭靖抢上几步，一伸手，已从一匹马上拉下一人。他举起那哇哇大叫的金兵，用力向另外的金兵掷去，只听几声惨叫，连撞了两兵，余下几人看他神勇，纷纷后退，不敢再围上来。

　　黑暗中一人叫道：“哪里来的狗贼在这里撒野？”金刀闪过，呼呼两声。

　　尹志平心说：“这声音好熟。”转念想起：“不就是‘断魂刀’沈青刚么。”纵身出去，随手接住射来的一箭，折下箭头，手腕翻处，施展“弹指神通”，箭矢向那出声之人激射而出。沈青刚但听破空声响，挥刀去挡，不料那箭矢力道惊人不说，来势还十分刁钻，“噗”的一声射中肩头，肩胛骨立刻被捅了一个对穿，仰头倒下，大声惨叫不止。

　　尹志平道：“当日你们兄弟几人在黄河岸边打伤我，现下我送你这一箭，可就扯平了。”

　　郭靖正与三四个金兵交手，听他这句话，呆了一呆，想起尹志平先前落水受伤，忍不住心中愤愤，手上又重了几分，片刻之间，把众金兵打得魂飞魄散，四下里乱逃。

　　但听一沙哑话声远远的传来：“老夫还当是谁，原来是丹阳子的小徒儿。你师叔一连杀了我三个徒弟，可是好大的威风啊！”说话之人来得好快，起初声音尚在数丈之外，转眼间人已到跟前。沙通天一见尹志平，晃身上前，双手分抓。

　　郭靖听风辨位，叫道：“平弟，留神！”

　　鬼门龙王堪要抓上尹志平手腕，尹志平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分心便刺。沙通天未料他剑尖后发先至，嘿了一声，左手回势招架，尹志平忽然剑交左手，一招“紫电穿云”，同时右手化掌，使出全真掌法，一左一右，两路夹击，瞬间罩住那人上身数路要穴。

　　沙通天不懂“双手互博”古怪功夫，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一乱，已是趋避不及，权衡之下，只好先夹住长剑，鼓足内劲，左边肋下硬生生受了尹志平一掌。饶是他内力不俗，此刻又将全数内力集中在肋下，一击之下，也是心神激荡，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心中震惊万分，暗自道：“多日不见，他怎变得如此厉害了？”

　　尹志平不待他多想，左剑平刺，右掌再击，同时左腿横扫而出，三招连环使出，沙通天无路可退，情急之中高纵丈余，挥掌而下，尹志平长剑一指，以剑尖对他掌心，沙通天身在半空，掌势已无法再缓，只得空中翻身，急退数丈，落下地来，身子不免晃了两晃，方才站住。

　　郭靖道：“你们打不过我们二人，还不快走，都想死在这里么？”

　　沙通天心头火气，喝道：“臭小子莫说大话！”抢身上来便打。

　　郭靖运起势子，双腿微曲，右臂弯折，正是使得最熟练的一招“亢龙有悔”，沙通天见掌风凌厉，不敢硬接，急忙避让，郭靖右手勾转，已抓住他后心。沙通天心中大骇，心说：“他怎么也变得如此厉害了！我被他抓住后心大穴，焉能有命？”忙挥拳抗御，但四肢全然没了力气，眼见郭靖左手握拳，就要如铁椎般当胸击来，情急之下叫道：“今日是七月初几？”

　　郭靖一怔，问道：“甚么？”

　　沙通天道：“咱们约定八月十五在嘉兴烟雨楼比武决胜，你竟忘了么？”

　　郭靖道：“我没有忘记。”

　　沙通天冷哼一声道：“时非中秋，地非嘉兴，你此刻伤我，岂不是违背诺言？”

　　郭靖一想也对，放开沙通天，朗然说道：“你走吧，等到八月十五，我再去跟你打过。”

　　沙通天心中暗骂不止，哼哼两声，假意道：“到时再领教阁下高招。”展开轻功，身形一闪，飞快逃了开去。

　　拖雷瞧郭、尹二人打退金兵，锐不可当，心中十分欢喜，叫道：“安答，你好！”从马上跳下，与郭靖执手相视。

　　郭靖也是高兴非常，喜道：“安答，你们怎么来大宋了？”

　　拖雷道：“爹爹命我去见宋朝皇帝，相约南北出兵，夹攻金国。妹子说或许我能和你遇上，哈哈，她猜得没错，这可不是遇上了吗？”

　　郭靖听他提及两国联盟，心说：“尹兄弟料得没错。”又说到华筝，不禁一呆，暗自道：“他不提起，都差点忘了驸马一事。我现下与尹兄弟互相倾心，华筝是再不能娶了，只是如何应对……唉，一时间也没个主意。”转头看了一眼尹志平，随机又想：“总归是不能娶的，大汗就算要我死，我也不娶华筝。”

　　拖雷又道：“金国说甚么都要杀了我，免得蒙古与宋朝结盟成功，这次竟是六王爷亲自领人阻拦。”

　　郭靖忙问：“完颜洪烈？”

　　拖雷道：“是啊，他头戴金盔，我瞧得甚是清楚，可惜向他射了三箭，都被他的卫士用盾牌挡开了。”

　　郭靖大喜，叫道：“完颜洪烈到了临安？这可正好，尹兄弟，我们这便找他去。”

　　拖雷道：“安答，我今日见到你，十分开心，可我有父王将令在身，不能延搁，咱们就此别过。我妹子叫我带话给你，要你尽早回蒙古去。”

　　郭靖与他拥抱作别，又目送他三人上马远去。

　　尹志平自遇见拖雷那一刻，略感不安，待听到宋蒙结盟，忽而心口一颤，暗自喃喃道：“该来的总归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