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尹志平（射雕同人）》小肚子

23、第二十三章

　　尹志平心说：“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脸红个甚么劲。”脑袋一热，问道：“你又在想甚么？”

　　郭靖不善说谎，结巴道：“我、我……刚刚看你眼睫长，忍不住想摸一摸。”

　　尹志平恼羞成怒，低喝道：“不许摸。”话一出口，立刻后悔，只觉得自己说了蠢话。心说：“我的智商都要被他拉低了。”

　　郭靖下意识缩了缩手，嘟囔道：“我不摸就是，你别生我气。”

　　尹志平叹口气，不再看他，小声道：“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他二人在这边说着糊涂话，那边的黄药师已将二位徒弟处置完毕，陆乘风重回桃花岛门下，而梅超风却因盗取九阴真经，罪大恶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黄药师在梅超风身上连拍三掌，每一掌中都有一枚喂了毒的附骨钉。

　　这附骨针是黄药师一门独门暗器，只要伸手在敌人身上轻轻一拍，那针便深入肉里，牢牢钉在骨骼的关节之中。针上喂有毒药，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苦痛，一时又不得死，折磨到一两年后方取人性命。

　　梅超风知晓自己日后生不如死，登时面无血色。

　　尹志平见她一个女人孤零零跪在地上，想到他丈夫死了，双目已瞎，现在还被黄药师重伤，不知能不能再活一年，心里不禁生出几分不忍，叹了口气，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只听黄药师又道：“超风，你替我做三件事，我就把附骨钉去了。第一件，你把《九阴真经》丢失了，去给找回来，要是给人看过了，就把他杀了，一个人看过，杀一个，一百个人看过，杀一百个，只杀九十九人也别来见我。”

　　众人听了，心中都感一阵寒意。

　　尹志平忽而一怔，小声说：“她怎么把九阴真经丢了？”

　　郭靖只当他在问自己，回答道：“恩，是杨伯伯去世那晚丢的。”

　　尹志平听得郭靖似乎早已知晓丢书之事，奇道：“她丢书那天，难道你在场？”

　　郭靖点点头，道：“当夜在赵王府，我与黄姑娘正要从灵智上人之处脱身，梅超风忽然出现，幸好我师父六人赶来，与她交上了手，我才能留得一命。后来各方人马在混乱中打成一团，等大家停手时，她那本书就不见了。”

　　尹志平皱眉道：“这可糟了。”

　　郭靖道：“甚么糟了？”

　　尹志平道：“这本书落在赵王府……”

　　郭靖“啊”了一声，心说：“那可不妙！书落在赵王府，一定是被完颜洪烈手下拾去了，他们几人的武功已是不俗，要再练了九阴真经上的邪门功夫，变成比梅超风更厉害的魔头，这可怎么办？”越想越是烦恼，说道：“不行，真经得赶快找回来。”

　　尹志平看他兀自烦恼，笑了笑，道：“你现下着急也是徒劳，像九阴真经这样的上等武学，可不是人人都能参透的。”

　　郭靖摇了摇头：“九阴真经不是上等武功，那是害人的坏东西。”

　　尹志平道：“黄裳当年将毕生所学写成九阴真经，里面的武功光明正大，九阴白骨爪之所以古怪邪门，那是黑风双煞练的不对。”

　　郭靖仍是摇头。

　　尹志平见他倔脾气发作，笑了起来，道：“在你眼中，只有七公的武功才正正当当罢。”

　　郭靖道：“七公的功夫自然是光明磊落。”想了一想，又道：“当然，我六位师父们的功夫也是极好的。”

　　尹志平心说：“江南六怪的武功，杂而不精，跟洪老爷子终究差得远了。”

　　郭靖想起师父，脸一红，道：“说起六位师父，好久不见，我有些想念他们。”

　　当日郭靖仓促间拜洪七公为师，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担心六位师父指责他见异思迁，任意飞往高枝，岂知书信往来间，向柯镇恶说明情由后，六怪听到他拜了前辈高人，不仅不生气，还大大的表扬了郭靖一顿，直把傻小子赞得云里雾里，不明究竟。

　　尹志平心说：“傻小子的六个师父对他嘴上不满，心里却是实打实的疼爱，倒不失为好师父，难怪郭靖对他们死心塌地。”便道：“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启程去嘉兴，与你六位师父会合。”

　　他二人主意已定，也不去管厅内其他人又说了甚么，只等黄药师带黄蓉离开，他们便跟陆乘风告辞。

　　哪知道黄药师话锋一转，忽道：“超风，我问你，玄风当年是怎么死的？”

　　梅超风道：“当日在大漠，江南七怪围攻我夫妇二人，有个六七岁大的汉人孩子，以匕首刺伤了贼汉子的练门。”

　　黄药师道：“那孩子可寻到了？”

　　梅超风道：“伤人的匕首上刻有‘杨康’二字，我苦寻此人多年，可惜……”

　　一直躲在柱后观战的完颜康忽然站了出来，朗声道：“师父，我知道你仇人是谁。”

　　梅超风急叫：“是谁！”

　　完颜康对郭靖当日大闹王府一事记恨在心，把母亲包惜弱的死都怪在了郭靖等人的头上，此刻冷笑一声，道：“师父的仇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杀了陈前辈的，正是刚刚与你交手的郭靖。”

　　他话一出口，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尹志平暗骂：“好个完颜康，郭靖本想救你一命，你反倒把他先推进火炕。”

　　完颜康担心梅超风不信，又道：“你问他是不是有一柄匕首，上面刻有‘杨康’二字。”

　　梅超风空洞的双目瞪向郭靖，哑声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郭靖昂首道：“回梅前辈的话……”尹志平知他老实，多半要吐露实情，连打手势让他住口，哪知郭靖仍是说了出来：“陈前辈的确是我杀的。”

　　梅超风泪流满面，纵声长笑，道：“哈哈哈，苍天有眼，贼汉子，你在天有灵，今日竟把仇家送上门来！好！好！”

　　黄药师道：“你杀了我徒儿？”

　　郭靖听他语意不善，心中一凛，说道：“那时弟子年幼无知，给陈前辈擒住了，慌乱之中，失手伤了他。”

　　黄药师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桃花岛的门人自有我门下处理，能教外人杀的么？”

　　郭靖一怔，无言可答。

　　尹志平道：“黄岛主，郭靖伤陈前辈的时候只有六岁，小孩子懂得甚么。”

　　黄药师犹如不闻，又道：“你是老叫化的徒弟，他教你本事，来打败我徒弟，就是在笑我门下无人，哼哼，下次老叫化见了我，还不有得他说嘴的么？一命偿一命，你快点自杀罢，免得让我出手时多吃苦头。”

　　郭靖心说：“他一招就能击退梅超风，我哪里是他的对手，难道今日真要丧命于此？”看了一眼尹志平，又想：“尹兄弟还在这儿，我不能连累他，得尽快独自了解此事。”纵身上前，说道：“陈玄风是弟子杀的，与我六位师父无关，我一人给他抵命便了。”

　　尹志平上前按住郭靖肩膀，急道：“你别乱来！”转头看向黄药师，道：“黄岛主，你徒儿陈玄风当年掳了郭靖，郭靖眼看自己有性命之忧，难道该束以待毙么？”

　　黄药师脸色一沉，双目如电，喝道：“你说甚么！”

　　郭靖见他欲出手伤人，闪身挡在尹志平身前。

　　尹志平心想黄药师号称“东邪”，行事总跟别人不同，若是一味恭敬地对他，反倒惹他不喜，大着胆子道：“那陈玄风作恶多端，比寻常人早死几年，有甚么打紧？反正总有一日，这大厅里坐着的，人人都要死，郭靖会死，你黄岛主也会死。黄岛主号称东邪，定有了不起的高见，岂能与世俗之人一般无异？”

　　黄药师听他这几句话说得理直气壮，怔怔的望了他一阵，突然抬起头来，仰天大笑，只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乱动。

　　郭靖盯着他一举一动，生怕他一抬手，便是杀人的暗器打来，小声道：“等会他如果扑过来，我来挡着，你先离开。”

　　尹志平摇了摇头，道：“他若是下杀手，咱们俩一人也逃不了。”

　　黄药师忽收住笑声，手一挥，转身欲走。

　　众人不禁愕然，不明白黄药师前一刻还大发雷霆，现在只是尹志平简单说了一句话，他便要走，当真脾气古怪到了极点。

　　黄蓉几步抢上前，摇了摇黄药师袖子，道：“爹，咱们这就走了啊？”

　　黄药师道：“不走，留在这干吗？难道眼巴巴地看老叫化徒弟、王重阳徒孙逞威风么？”

　　黄蓉尴尬地望了尹、郭二人一眼，柔声道：“爹，你别凶霸霸的吓着别人。他们两个那些三脚猫功夫，哪里比得上我们桃花岛的高深绝学？别的不说，就说桃花岛的奇门遁甲之术，谅他们想一辈子也想不通。”

　　黄药师脸色一缓，道：“就你嘴甜，知道讨爹的欢心。”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半幅“诸国图”，又道：“你怎知道别人想不通，我看姓尹的有几分真本事，神通大着呢，若是默风还在……”念及弟子，不禁黯然伤神，心说：“可惜我四大弟子没有一个成气候。本来众弟子中数默风的资质最好，可以承我衣钵，只是我当日打断他双腿，逐他出岛……也该我门下无人，都是自作自受。”

　　黄蓉笑道：“爹爹别难过。”垫起脚尖，附上黄药师耳朵，小声道：“若你喜欢，那姓尹的就可以当徒儿呢。他现下与郭呆子互生情愫，还俗出教是迟早的事。”

　　黄药师眼一瞪，道：“小孩子家别乱说话。”

　　黄蓉撅起嘴巴，跺了跺脚，道：“爹不信我！”又附耳上去，约略说了尹志平先前的行事为人。

　　黄药师听她寥寥数语，只觉得此人大合心意，又仔细看了尹、郭几眼。想他纵横江湖二十余年，甚么人没见过，况且又不是没经历人事的黄毛小儿，只一眼就看出二人之间关系非比寻常。心说：“这孩子见识过人，心肠也不错，虽说在全真教长大，也没学王重阳呆板迂腐那一套，倒是一个可塑之才。”

　　黄药师心思一转，不去看尹志平，反倒对郭靖道：“你过来。”

　　郭靖一惊，不知他玩甚么把戏，心说：“他喊我去，难道还要杀我为陈玄风报仇么？”

　　尹志平见黄蓉连使眼色，小声道：“没事，你过去吧。”

　　郭靖点了点头，走至黄药师跟前，拱手道：“不知黄老前辈有何吩咐。”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以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问你，你跟那小道士到底甚么关系？”

　　郭靖一怔，脸色忽的通红，万料不到黄药师找他来，竟然是问这个问题，扭捏道：“我……我跟尹兄弟……我们……”

　　黄药师道：“别你你我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蓉儿说你们互生情愫，是真是假？”

　　郭靖心说：“我喜欢尹兄弟不假，但是他对我说不上甚么态度，那算是互相喜欢么？”想了想，回答道：“我想，有一半……是真的罢。”

　　黄药师只当他承认关系，道：“那就好。”也不见他身子晃动，忽地已然欺近，右手抓住尹志平后领，只听得郭靖一声惊呼，他二人已飞身到了屋外。

　　尹志平眼前一花，不由自主地晃了两晃，方才站住脚跟。一看黄药师近在眼前，拱手道：“见过黄岛主。”

　　黄药师摆了摆手，心说：“这小子甚么都好，就是繁文缛节的毛病得改一改。”问道：“你先前画的舆图，是谁教你的？”

　　尹志平收回心神，道：“弟子年幼时读过刘徵的《海岛算经》，前年从蒙古回来，粗略地绘过蒙古地域图，只是我技艺拙劣，图上的许多标注并不准确。”

　　黄药师喜道：“你看过《重差》，好极了。世人大多认为术数只是用来丈量农田、交易买卖的奇技淫巧，那是他们在放屁。”

　　饶是尹志平见识不俗，现下也不知道黄药师到底想说什么，只听他又问了些甚么阴阳五行、算经术数，尹志平大多不清楚，只能拼命挖掘前世的淡薄记忆，硬生生地答上几句。

　　黄药师又道：“听说你跟郭靖情投意合，那全真教总归是待不下了，不如拜我为师罢。”

　　尹志平只当自己听错了，怔了一怔，问道：“甚么？”

　　黄药师道：“我会送信给重阳宫，就说是我要收徒，谅马钰也不敢来抢人。”

　　尹志平终于回过神来，急道：“黄岛主，你是不是误会甚么了……我跟郭靖，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黄药师脸色一青，冷声道：“大丈夫敢做敢当，有甚么不敢认的，你是怕别人说你么？”

　　尹志平被他盯得窘迫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若不是顾虑黄药师武功高强，早就甩脸走人。

　　尹志平道：“弟子真的没和郭兄弟在一起。”

　　黄药师充耳不闻，又道：“说来也巧，我岛上正好有一位全真教高人，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也不用写信给马钰了。”

　　尹志平看黄药师根本就不讲道理，倒退两步，心说：“我是全真教弟子，怎么能再拜你为师。”开口道：“黄岛主好意，尹志平心领了，但是拜师一事，却是万万不能。”他估计自己得罪了东邪，握紧手中长剑，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