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尹志平（射雕同人）》小肚子

14、第十四章

　　完颜洪烈忽喝道：“将王妃好好送过来，饶了你们不死。”

　　丘处机呸了一声，骂道：“谁要你这金国狗贼饶命？”

　　听他大声叫骂，完颜洪烈身后几人飞身上前。尹志平认得几人之中有沙通天与侯通海，其他人若是他猜的不错，身着白衣的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那大红藏袍是西藏密宗的灵智上人，至于两外两人，一个白发如银，脸色光润，一个南疆打扮，面带刀疤，尹志平实在想不起来是书中的甚么人了。

　　丘处机一边大声叫骂，一边奋剑力战，尹志平亦猱身而上，毫不犹豫，两个人连斗赵王府六位好手，虽势穷力绌，却仍是力斗不屈。那南疆打扮的名叫彭连虎，人送称号“千手人屠”，此人极其心狠狡诈，马钰身上之毒正是拜他所赐，彭连虎见此二人剑势如虹，招数奇幻，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尹志平忽道：“师叔！摆阵！”

　　丘处机反应奇快，笑骂道：“贫道真是老糊涂了，多谢师侄提醒！”说罢，与尹志平各占天权、玉衡两处。

　　天权在居魁柄相接之处，最为冲要，而斗柄则是以玉衡为主，只要始终占得两处星位，就可二人化四人，威力大增。三头蛟侯通海对道家玄门所知甚少，见二人实力斗增，只当他们使了甚么妖法，怒得哇哇大叫。其余五个高手眼看不能从这两人手中讨得好处，担心今日在完颜洪烈前丢了脸面，无不争强好胜，频出杀招，欲置尹志平、丘处机于死地。

　　欧阳克起先也看不出二人使得什么把戏，但他受叔父西毒欧阳锋指教多年，渐渐看出了一些名堂，心思一动，抢到左侧“北极星位”。原来在“天罡北斗阵”中，只消占到了北极星位，便能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施展不得自由，若是七人摆阵，七人围住敌人，那北极星位自然是难以占住，可此时只有尹志平、丘处机二人，因此欧阳克一下子便扭转了局势。

　　欧阳克见尹志平长得眉清目秀、身姿卓然，心说：“终南山的牛鼻子成日里吃青菜豆腐，居然也能长出这样的人物，倒真稀奇。”他天生好色，风流成性，在白驼山时侍妾成群，喜好之人不拘男女，因而此时一见竟是动了色心，色迷迷的瞧了尹志平几眼，越发觉得杀了这小道士未免可惜，倒不如捉去白驼山，在山庄里养些时日。

　　尹志平见欧阳克转眼间破了“天罡阵”，心里一叹：“莫非今日真的要死在这几个金国喽啰手里？不管如何，先杀了这个白衣男再说！”长剑一转，剑尖直指欧阳克右手。

　　欧阳克身子微侧，右手折扇贴于长剑，转手往后一折，卡在胸前，靠近尹志平轻身道：“道长怎么忽来找我？莫非看上我了？”

　　尹志平心底骂了声“变态”，左手成掌，拍向欧阳克太阳穴，欧阳克低头避开，尹志平趁机收回长剑。丘处机见师侄面色不佳，只当他与欧阳克交手受了伤，大喊道：“志平回来！莫要与他多做纠缠！”

　　欧阳克哈哈一笑，说道：“小道长，我有救你师父师叔法子，只要你点一点头，同意跟我走，我就将解药双手奉上，如何？”

　　一旁观战的杨铁心看全真教二人寡不敌众，怕牵连了丘处机与尹志平性命，忽然拉了包惜弱的手，大声叫道：“各位住手，我夫妻毕命于此便了！”回过手中枪头往心窝里刺去，口吐鲜血，向后便倒。

　　他夫人包惜弱惨然一笑，双手拔出枪头，对那锦衣金国公子道：“康儿，你还不信他是你亲生的爹爹么？”俯身涌向枪头，也随丈夫而去。

　　赵王世子完颜康抢到母亲跟前，见母亲双目紧闭，毫无气息，忍不住放声大哭。丘处机、尹志平与赵王府内众人，均没料到他夫妻二人竟会双双赴死，两方俱各罢手停斗。

　　丘处机上前查看二人伤势，见已是回天乏力，心中酸楚，喉头动了动，连话也说不出。尹志平逢此变故，心里大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便在这时，众人只听得背后脚步声响，回头望时，却是江南六怪与郭靖匆匆赶来。

　　郭靖见到尹志平在此，眼眶一红，正欲出声，又见杨铁心倒在地下，满身鲜血，抢上前去。此时杨铁心尚有一口气在，见是郭靖，面露微笑，断断续续道：“十八年前……我与你父母有约，若是……若是两家生了男女，便……结为夫妻……如今……我有一义女，如亲生一般，还……请劳烦丘道长做主……了了这桩心愿……惜……惜弱……我找了你十八年……走过许多……许多地方……今日总算寻到你啦……”

　　丘处机哽咽着应了他，杨铁心放下心中最后一块石头，合眼与包惜弱一同去了。

　　郭靖看长辈骤然辞世，丘处机应下婚事，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心烦，频频向尹志平投向求救的目光。尹志平明白他不愿意同穆念慈在一起，知他为难，便上前捏了捏他的手，让他暂时先别出声，等以后再说。

　　郭靖被尹志平捏住手，忙反握住他，尹志平看他脸有泪痕，只当他伤感杨铁心去世，望着杨氏夫妇尸首，叹息道：“他二人终究在一起了，也算了结此生心愿……”又喃喃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郭靖虽听不懂词的意思，但也感到词中表达的悲苦之意，问道：“这说的是甚么？”

　　尹志平道：“本朝有个词人叫元好问，有一年他参加科考，在赴试途中遇到位猎人，这个猎人技艺高超，一箭就射死了天空的一只大雁。哪知他打死这大雁后，另一只大雁在空中不住的盘旋哀鸣，忽然急速俯冲，撞地而亡。原来，这两只大雁本是一对，猎人打死一只，另一只也不愿独活，就随伴侣而且了。‘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便是说，一个人形单影只，没有爱侣的陪伴，漫漫长路上，谁能与你说些话呢？不如跟随伴侣一同离开，黄泉路上有人作伴，也不寂寞了。”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缓慢，在场的人听罢沉默不语。六王爷完颜洪烈慨叹自己机关算尽，却最终比不过一个农家粗汉，黯然离去，他手下众人见江南六怪来到，讨不了好处，也尽数离开。

　　漫天白雪中，只留下杨铁心、包惜弱夫妇尸身。想起他二人一十八年来，竟是相逢了一天就双双亡故，虽是应了“黄泉作伴”一语，但众人仍感心中凄凉悲苦。

　　妙手书生朱聪忽朗声道：“彭寨主别走！都是一场误会，咱们其实是敌非友！”

　　彭连虎问道：“哦？怎么成朋友了？”

　　朱聪快步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我们江南六怪与丘处机一向不和，丘处机又跟你彭寨主不和，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可不就成了朋友吗？”

　　彭连虎笑道：“不错不错！”

　　丘处机冷冷道：“你们都跟我有仇，哼，好得很，贫道还怕了不成。”尹志平轻咳了一声，丘处机会意，顿时明白：“原来他是在诳那黑猫。”

　　朱聪道：“彭寨主后会有期，小弟就不送了。”

　　彭连虎连声道：“好，好，后会有期。”

　　朱聪待他走得远了，回到众人处。尹志平见他怀里鼓起来一块，赞叹道：“今日一见，妙手书生果然名不虚传。”

　　朱聪挥开扇子，潇洒一笑道：“哪里哪里，一切瞒不过尹道长双眼。”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其中有治疗马钰的解药，还有彭连虎之前在郭靖身上夺走的王处一的救命药。又道：“快瞧瞧，哪种可以救两位道长。”

　　柯镇恶是使毒的大行家，丘处机、尹志平又颇通医理，三人很快便找出解药，给马钰、王处一服下。众人把马钰和王处一扶进客店，六怪之一的全金发出去购买棺木，料理杨铁心夫妇的丧事。

　　丘处机见穆念慈哀哀痛哭，心中也很难受，想起杨铁心临终遗言，便又提了一提，哪知郭靖平日里木讷，今日一反常态，竟是大叫了一句：“不行！我不娶她！”

　　丘处机沉了脸，站起身来，问道：“为甚么？”

　　韩小莹爱惜徒儿，见郭靖受窘，忙解释了一遍郭靖同华筝定亲之事。丘处机听了，对郭靖瞪目而视，冷笑道：“好啊，你贪图富贵，为了公主，连先人意志都不听了？你这般忘本负义，跟完颜康这小子又有甚么分别？”

　　郭靖偷瞧了一眼尹志平，又道：“我也不娶华筝。”

　　韩小莹奇道：“为甚么？”

　　郭靖道：“我不喜欢她做妻子。”

　　丘处机只道他回心转意，喜道：“好孩子，有志气，有志气。你还是依照你爹爹和杨叔叔的话，跟穆姑娘结亲。”

　　不料郭靖仍是摇头道：“我不娶穆姑娘。”

　　众人都感奇怪，不知他心中转甚么念头。韩小莹是女子，毕竟心思细密，轻声问道：“你可是另有意中人啦？”

　　郭靖红了脸，隔了一会，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众人不解他到底甚么意思，丘处机脾气暴躁，急道：“你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

　　郭靖道：“黄贤弟说我有意中人了，他说我人笨，自己还不知道。”

　　丘处机问道：“甚么黄贤弟，绿贤弟，你自己有意中人为甚自己不知道，别人却知道？”

　　他这一问，直把郭靖本就不聪明的大脑绕糊涂了，结结巴巴道：“我……我……”

　　丘处机看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说：“好吧，你倒说说，不娶这不娶那，你想要娶谁？”

　　郭靖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比他先前问的简单多了，便道：“我谁也不想娶，一个人过有甚么打紧？尹兄弟不娶，我也不娶。”

　　王处一被他逗得笑了，说道：“我师侄是出家人，当然不能娶妻，你难道也要出家么？”又对众人道：“说起来，靖儿对志平倒是实打实的真心，当日我与靖儿见面，他问起志平的情况，我当时只道志平在黄河落水已经去了，便如实告诉给靖儿，哪知这小子听后，竟然哭了一天一夜，我都不知他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肚子里哪会有这么多眼泪。”

　　丘处机脸色和缓了些，只当郭靖还是小孩儿心性，便说：“你一个小孩懂什么，依我看穆姑娘甚么地方都好，你们在一起正合适不过。”

　　柯镇恶也道：“丘道长说得不错，穆姑娘人品上佳，是个好孩子。”

　　郭靖心里乱成一锅粥，干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看了看丘处机，又看了看江南六怪，最终朝着尹志平的方向求助道：“尹兄弟……我……我实在……”

　　尹志平见他急得满脸是汗，忙打圆场道：“依我看，郭兄弟今日见杨前辈夫妇之事，心中感动，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只愿找到自己心属之人，这本无可厚非，还请各位前辈、师叔莫要太过逼他。”心中却说：“郭靖与穆念慈都有意中人，丘师叔乱点鸳鸯谱未免太霸道了，拆人姻缘小心被驴踢啊。”

　　丘处机从前不太喜欢尹志平，觉得师兄这个弟子，武功不佳，城府倒是很深，但今日与尹志平联手击退敌人，已经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因此这时候尹志平一开口，他只哼了一声“真是个孩子”，便不再多说了。

　　哪知那穆念慈，听了尹志平念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忽然脸色一白，直直跪了下去，说道：“不瞒各位前辈，其实我……我也不愿嫁给郭世兄。”

　　丘处机皱眉道：“干吗？你这又是为甚么？”

　　穆念慈道：“我爹他自己都忘记了，他早就把我……把我许配给别人啦。”

　　丘处机奇道：“还有此事？”

　　王处一忽道：“你说的是杨康？”

　　丘处机一拍桌子，说道：“胡说八道！你要嫁给那个兔崽子？”

　　穆念慈瑟缩了一下，显然是畏惧丘处机，过了片刻，鼓起勇气小声道：“既然我已经被义父许配给杨康……那就……况且我也……也对那杨世兄……”

　　丘处机听她开口，哪里不明白，不禁大感头痛，连骂了两句“胡说八道”。马钰看他脾气暴烈，安抚了几下穆念慈，又对丘处机道：“咱们年纪大啦，孩子们自己事，你就别管了，随他们去吧。”

　　丘处机听掌教师兄已然发话，只得硬是吞下这口气。

　　韩小莹见丘处机不再为难郭靖，心里一松。她先前听郭靖提起了甚么黄贤弟，依稀记得晚上在赵王府中，的确有这么个人，但是看那人相貌，应该是个女子才对，为何郭靖要唤她贤弟？

　　韩小莹问道：“靖儿，你刚刚说起那黄‘贤弟’，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郭靖道：“我们在张家口认识的，当时黄贤弟手头紧，我借给他一些银两。”

　　众人心说：“恐怕不是一些银两，而是你的全部家当都被骗走了罢。”

　　韩小莹又道：“那她其实是个女子，你知道么？”

　　郭靖“啊”了一声，老实道：“我不知道。”心说：“原来黄贤弟是女孩子啊，难怪跟华筝一样，都喜欢开些小玩笑逗弄人。嗯，还是尹道长好些，从来不说我笨，也不戏弄我。”

　　韩小莹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问他：“我听她喊梅超风师姊，她真的是梅超风师妹吗？”

　　郭靖道：“啊，对，梅超风的确是黄贤……贤妹的师姊。”

　　丘处机与柯镇恶同时站起，齐声惊道：“难道是黄药师的女儿？”

　　江南六怪与黄药师徒弟梅超风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时听见郭靖与梅超风的师妹搅在一起，不免起了怒火。他们刚刚听郭靖所说，似乎对黄姓女子说话颇为听从，更是吃惊，心想万一哪天郭靖被此人勾走魂儿，岂不是给江南六怪脸上，贴了一个大大的耻字？

　　朱聪脾气上佳，温声道：“你这个‘贤妹’啊，她爹爹桃花岛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的师姊又杀了你五师父，你觉得这种门下的人能心地善良到哪里去？只怕你稍不留神，就被她一刀杀啦。”

　　六怪之一的韩宝驹道：“不错，这等妖女，我辈岂能同她来往？你快发个誓！说再也不见那小妖女了！”

　　突然窗外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喝道：“你们好不害臊！偷偷躲在这儿，暗地里说别人坏话！”众人一怔。那女子又道：“郭兄弟，快出来，咱们去江南玩。”

　　郭靖一听正是黄蓉，抢步出外，喜道：“黄贤……妹，你从王府里出来啦？”

　　尹志平等人跟着他出房，只见一个粗布衣衫、身材瘦削，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左手牵着郭靖的小红马，站在庭院之中。见到黄蓉，尹志平心里大皱眉头：“就算我再记不清当年看过的小说情节，可黄蓉不该是个美女么？怎么成了小叫花子了？”

　　黄蓉忽指向韩宝驹，骂道：“你这难看的矮胖子，干吗骂我是小妖女？”

　　韩宝驹勃然大怒，气得唇边小胡子也翘了起来，喝道：“快滚，快滚！”

　　黄蓉拍手唱道：“矮冬瓜，滚皮球，踢一脚，溜三溜；踢两脚……”

　　尹志平瞥一眼韩宝驹，忍俊不禁，韩宝驹五短身材，黄蓉的唱词中形容的“矮冬瓜”实在再恰当不过了。他忍住笑，望了一眼郭靖，只见郭靖也正向他看来，两人视线相交，正好看在一处。尹志平冲他点了点头，郭靖忽然间涨红了脸。

　　那黄蓉还在唱：“矮冬瓜，滚皮球……”

　　韩宝驹忍无可忍，几步上前，黄蓉反应飞快，突然间伸手拉住郭靖腰间衣服，用力一扯，两人同时骑上了红马，一提缰绳，那马如箭离弦般直飞出去。

　　郭靖像是没料到黄蓉忽然抓人，反应过来立刻大叫道：“黄贤……妹快放开我！尹兄弟！尹兄弟……”

　　尹志平本想追赶，可他身法再快，又怎赶得上这匹风驰电掣般的汗血宝马？只得任由郭靖的喊叫声在风中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