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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九、美不胜收
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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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伯勋五月中进公司,工作近半年多,虽然每月就拿六百块,还是节省了两千多块,赶紧给父亲寄了过去,不然年底一定会被要债的踢破门槛。父亲听到只寄回去两千块,并没有想象的高兴,显然嫌少,家里欠的可是一万多块,少还人家一天钱,就会遭到多少的白眼,乡下人没有什么值钱的,也就是一张脸,无论如何不能把脸丢尽。
衣伯勋挂了电话,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他能够想象出父亲的表情,跟杨白劳大年下的穷苦相差不多。这几个月,他可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中午人家都买盒饭,而他却借口离家近,中午回去吃。可是吃的是什么,就是一块三毛钱的方便面,不待下班,肚子早就咕咕直响了。
一直眼巴巴地等着老板把工资补发,经过他手已经有两个项目了。那些业务员因为项目处于打电话要钱的阶段,做得好的每月至少一两万,作得不好也有三四千。虽然老板也克扣他们工钱,但是看到人家拿着一叠叠钞票,衣伯勋只有咽口水的份,眼睛也红了。只好找文墨染说话,想把自己家里欠钱的事情说给文墨染听,让她能够在老板那里通融一下,每月多发点工资。
文墨染正在整理历年的会计凭证,摆了会议圆桌上满满的一堆。眼角瞟见衣伯勋磨蹭过来,就抬头笑嘻嘻地问道:“小衣,鬼鬼祟祟,有什么事?”
衣伯勋顿时窘迫了。这年头,欠帐的是大爷,要钱的是孙子,衣伯勋那情形也只能算孙子,也怪他平时与世无争,换了胡小萍、张博赢这些非等闲之辈,绝对会大大咧咧地冲进来,爽爽快快地说出口。
“染姐,你忙着呢?”衣伯勋白皙的脸不经羞,顿时红了。
文墨染看他一眼,平时对他有好感,知道他定是有事情,就停下来,她原本坐在会议桌旁,也招呼衣伯勋一旁坐,起身为衣伯勋倒水。
衣伯勋一遇到文墨染就有点犯怵,好像作贼一样。见文墨染起身为他倒水,顿时受宠若惊。“染姐,不用了,我只是想拜托你能不能给老板通融一下,每月多给我支点钱。”
衣伯勋一激动,竟然顺口把来意说明。
文墨染看了衣伯勋一眼,就笑吟吟地问道:“就这事啊,我给老板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结算一部分工资,这个月毕竟进帐一百万。”
文墨染本不该透漏财会信息,可是平时把衣伯勋当成小弟弟,喜欢他的腼腆,又见他做事勤恳,况且从教授那里知道衣伯勋正暗恋着她,所以就对他没什么设防。说到暗恋,文墨染就想笑,自己比他少说也要大三四岁,怎么可能啊,也就当成玩笑看。
衣伯勋一听一百多万,顿时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相信的表情。可是迅速盘算一下,应该有这个数,顿时对老板艳羡得不得了,也忘了感谢文墨染。
“怎么,近来缺钱花?”文墨染和气地看着他,不像平时人多的时候不苟言笑。
“天冷了,需要添一些日用品。”衣伯勋迟疑一下,不知怎地他不想把家里急着用钱的事情说出来。
“也是,看你,两条牛仔裤轮着穿,真应该添置几套行头了。”文墨染打趣他。
“那就拜托染姐了。”衣伯勋露出招牌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纳闷她怎么看出自己就那两条牛仔裤,两条牛仔都是一个颜色啊。
“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利利落落对我说,我又不会吃人,用不着害怕。”文墨染说着笑了。
衣伯勋顿时有点尴尬。
“没啊,我哪里躲过染姐啊。我这里先谢过染姐了。”说完衣伯勋就想走。
“好了,包在我身上,你去忙吧。”文墨染打了保票。
衣伯勋出来,心情一爽,她竟然对我笑脸相迎啊,根本不像张博赢说的冷美人一个,定是平时嫌张博赢喜欢说黄色段子,所以她才给不屑的表情吧。还没有走回办公室,又想起文墨染说的两条牛仔换着穿,那定是她在注意我吧,衣伯勋顿时感到美滋滋的。
衣伯勋甜滋滋地回到办公室,就像美不胜收一样。教授刚把连连看闯过关,看到衣伯勋笑眯眯的,就打趣他:“怎么,铁算盘给你灌了迷魂汤,看把你乐得不成人样了。”
衣伯勋猜想教授定是隔着百叶窗看到他去找文墨染了,口上却应道:“铁算盘,看你说的,染姐听到了定不高兴。”
“你俩没怎么呢,你就开始维护她了啊。”教授逗他开心。
“看你说那里了,人家不过说句实话,换了谁都会不高兴。”衣伯勋脸色却出卖了他,变得绯红,看来脸皮薄就是经不起几句玩笑。
“看脸都红了,小衣啊,你现实一点啊,你凭啥能把我们的林青霞泡到手?如果她那么容易泡,想我们这个流氓团队,会轮到你吗?老板对她都是虎视眈眈,不还是一直没有得手?一句话,任我行遇到东方不败,胜算能有多少?老板一直不跟王丽丽结婚,就是等着找机会对林青霞下手啊。”教授喜欢损人到底,这铁算盘、林青霞,还有东方不败都是文墨染的外号,而任我行是他一时起意瞎诌。。
平时大家很少拿文墨染说事,所以衣伯勋并不知道文墨染会有这么多外号,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看来大家都感到她像林青霞啊。
“你别胡扯,可没有我的事啊。”衣伯勋着急起来,脸色变得更红了。
教授看到目的达到,就戏谑一句:“看,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只不过也没什么,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喜欢才是正常的,不喜欢才是不正常的。”
衣伯勋知道越描越黑,索性不理会他了,坐下来就翻看文稿。可是心不在焉,想着教授的话。是啊,会轮到我吗?就凭我这一月六百块?人家可是等着钓金龟婿啊。还有,我连多几件衣服都买不起,两条裤子换着穿,够寒酸了,怎能配得上她啊。如此,衣伯勋心情一下子跌落下来,一时再也看不进去文稿了。顿时想起老板一两月就进帐一百万,这时怎样的情景啊?衣伯勋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两百万的样子呢。心里一半嫉妒,一半愤恨,感到老天爷怎么这样不公,我衣伯勋怎么没有这样的好运?让我中上五百万的彩票吧。衣伯勋心里祷告着,做起白日梦来。这样想,就想起自己买的彩票,连忙把广州日报找过来兑奖,一看又是一个号也没有中,顿时大失所望。埋头坐了好一会,又想着文墨染。
后来想着老板原来也是看上文墨染,迟迟找机会下手,不觉为文墨染担心起来。人家几个月就几百万入帐,换了哪个女人也愿意拿身体来换一生的富贵啊。女人都虚荣,文墨染会例外吗?衣伯勋更是绝望,更是不平衡,老板他没怎样啊,凭什么几个月都几百万啊?衣伯勋面如土色,身心都受到震撼,一切仅能想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