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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八、白手起家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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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伟一有机会,例如教训偷懒的员工或是逢年过节聚餐,总来忆苦思甜,讲讲他过去的穷苦日子,随后极尽夸张地提他的发家史,衣伯勋听了几次,也就对他的过去有所了解,自是艳羡不已。
许伟也算有本事,他自己夸口,说自小就是神童,学习成绩一直是第一,后来以湖北省文科第一名考上北京大学,而且本硕连读。只不过途中碰到八九年□□,他不是积极参与者,相反摆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可是那年月谁能分清其间有没有是非,都是一篙子打翻一船人,所以□□前后几届都受牵连,毕业分配多是那里来就那里去。
许伟研究生毕业就回到湖北大冶的穷山沟,做了一个村中学的语文老师。九一那年月城市的公务人员工资也不过几十元,一个乡下的中学老师又能拿到多少。老板一说到这些心酸史,就难免激动,显得义愤填膺。“就那二十多元,换了现在,擦屁股纸都买不上几卷,避孕套更是别提。”
大家伙中除了教授、老曹、张博赢年龄大点,知道那年月就是那个情形,其他人都年轻,只能记起八几年和九十年代初一分钱就可以买一块橡皮,三分钱就买一只铅笔,一毛五分钱就可以吃饱一顿饭。大家听老板的心酸史不下几十遍,耳朵都磨出膙子,所以一听到他说完,都会异口同声说:“得,谁让你生不逢时啊,晚生几年也可以和我们一起拿一月七百八百的工资。”
大家是故意损他,意思是你那时候虽然拿二十三十的工资,可是钱顶钱用,日子会差到那里,而现在虽说是千儿八百,可是扣去房租生活费,再加上你克扣工资,到手的工资相当于小学生的零花钱,真的想多买几包手纸都买不起。
老板听大家这样说,就会得意地笑了。“去,你们就那点囊气,七八百就满意了?在这个城市七八百能干啥?约会女朋友不够两次餐费,就是召妓也来不了几次。我虽生不逢时,可是歪有歪招,机遇来了,现在不是混出样子了。”
许伟自是该有他得意的地方,现在也不过三十出头,身价过百万,比起工作半辈子的教授和他同年的张博赢、老曹,强多了。剩下的这几个,虽然后生可畏,可是真要在三十出头混出样子,用许伟的话那要祖上积德,才可能有那么三两机会。现在百业俱兴,市场也逐渐成熟,如果想像几年前那样投机取巧获得暴利,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听老板这话,是把大家看扁了。
大家面上也不计较,心里没有不服气的,只不过更多的是羡慕,听了许伟半损人的话,顿时都炸锅,七嘴八舌地说道:“老板,我们谁都不会满意这七八百的工资,最不满意的是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给我们加工资!”
明知道老板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大家这样说一半是玩笑,一半就是哄他。
老板面不改色。“切,这钱不是白给的,有志气就要自己争取,多拉点业务,自然会涨你的工资。”
大家心里都骂他滑头,面上还是给他台阶下。“那老板,那你可要多找点活,我们加班加点工作都不成问题。”
许伟看大家都求他,自是豪情万丈,拍着胸口说:“包在我身上,有我老许吃的,就会有你们饭吃。”
这话说得有水平,衣伯勋印象在那里听过,想了好一会,该是香港警匪片里的□□老大说的,好像一帮兄弟离开他就没得活了。顿时有点不忿,一句话,就是脸皮极厚,大言不惭,恬不知耻。说归说,但是还是对老板能够白手起家艳羡不已,顿时憧憬起来,我三十出头能不能混得像老板模样?衣伯勋想到自己一月就拿一千多,顿时心寒起来。现在二十三了,七八年后我能怎么样呢?衣伯勋看不到希望来,情绪顿时低落下来。
“这脸皮厚,对于开拓事业极有帮助,当然泡妞玩马子也要男人脸皮厚。男人只有脸皮厚过城墙才会屡败屡战,乃至达到不战而胜。这是经验之谈,而且屡试不爽,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不知道谁提到脸皮厚,许伟趁着酒兴胡扯起来。
衣伯勋听着,想起大学有个同学,大家戏称他为老毒物,就靠着脸皮厚,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先是骗倒无数无知少女,后是蒙住了好多良家妇女,最后不惜牺牲色相玩起看宿舍的大妈。要不是后来玩出火,被人撂了黑砖,他就要实现四年搞定一百个的大关。当时大家都对他无比敬仰,称学院无人能及,向他取经,他拍着一身横肉说。“像我,要长相没有英俊长相,要钱没有钱,想玩女人就靠一条,脸皮厚,把什么狗屁廉耻仁义都踩在脚下,然后坑蒙拐骗,保准手到擒来。”
大家听了许伟所言,恍然大悟,都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
许伟玩女人确实有一套太极八卦,归纳起来也不外乎脸皮厚。他虽不是五短身材,但也是三级残废个子矮;虽然长得不丑,可是也说不上风流倜傥。看上去,瘦弱单薄,算不上魁梧雄伟。况且他一向纵欲过渡,脸色黄中带黑,两眼也是无精打采,猛一看让人多少有点厌恶。可是据好事者统计,和他有染的女人不下三十个,这些还是大家看到的,还不知道他地下是不是还有加强连。
衣伯勋对老板的了解多是从张博赢那里听来的,张博赢最喜欢拿老板的风流韵事说事,大家聚在一起诉衷肠的时候,到后面提到老板,他就会说上一段。
这天,跟教育联盟合作的项目成功结束,老板例外请大家去TOP卡拉OK,大家先到,说到老板,张博赢又开始娓娓道来:“以前单位有个同事叫大刘,和老板一个庄子,是自小玩到大的,对老板知根知底,说起老板的过去总是娓娓道来,像讲故事一样动听。况且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有大把的闲暇,只要老板不在,说点他的故事也算就餐的佐料。大刘说,老板算是一个人才,是我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而且还是北京大学,当时我们村里还吵着给他树牌坊。只是他们许姓是我们村里的小姓,人数不多,大姓姓赵的不想给姓许的长脸,不买帐,树牌坊也就不了了之。大家都想着他将来一定留在北京,可谁知后来他竟然回来乡下,左邻右舍都知道□□那事件,以为他也犯了错,所以对他也就不以为然。只是一天一个女的找上们,那女的漂亮极了,是我有生之年见到的最漂亮的。”
“又是老掉牙的故事,还来凑兴?”教授听过,就来打岔。
“切,我们的新难兄难弟们还不知道,就让我说下去。”张博赢便继续说下去:“大刘刚说是他有生之年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们立即打岔,有生之年,你小子也不过三十出头,大把的路要走,竟然敢说有生之年?你说她漂亮,难道漂亮过张曼玉林青霞?漂亮过我们文墨染?实际我们心中不忿,像我们老板那熊样还会有漂亮的女人找上门?”
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文墨染见扯到自己,就骂道:“张博赢,撕烂你的臭嘴巴,怎么又扯到我。”
张博赢嘻嘻笑笑,没有理会文墨染,继续往下说:“那大刘就说,你们别打岔啊,听我说,大刘继续说,那女的来到我们村,顿时轰动了整个村子,那漂亮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啊,跟张曼玉林青霞比有过之无不及。过后我们村里的许多男的说起这女的都打诨,说跟她睡上一夜少十年寿命也愿意,为这,我们村里后来多了许多光棍汉,一方面因为穷娶不起,另一个原因就是长了见识,都眼高了,都闹着找个漂亮的,就这样一个个耽搁了。我们乡下,男的过了二十,如果娶不到媳妇,那就很难找了。”
“得了,拣主要说,就说那女的跟老板□□那一段,别扯那么远。”教授不耐烦,又打岔,不让他跑题。
衣伯勋当时和其他新人都笑嘻嘻的,谁都没有插言。衣伯勋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板每次都把一些不好的项目交给张博赢那组做,估计就是嫌他的大嘴巴。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是因为张博赢的关系来到单位的,所以对张博赢非常有好感,此时对他滔滔不绝的讲述,更是摆出百听不厌的兴趣。实际大家心里都酸溜溜的,竟然连老板这熊样都能找到这样漂亮的女人,换了谁都眼红不忿。
张博赢不理会教授,继续说道:“那大刘继续说:那女的说是从北京来的,是老板的女朋友。你想,我们那里人哪里见过大城市的人,一听是北京的,更是难以相信。后来女的找到学校,老板看到都惊呆了,两人抱在一起大哭,惹得我们旁观的都目瞪口呆。后来学校校长把围观群众都驱走,还单给老板放了几天假。那晚,那女的就住在老板学校的宿舍里,两人做了那事。”
“他在瞎掰,他们做了那事,大刘看到了?”胡国军忍不住质疑起来。
“我们当时也是这样问大刘,大刘说他当然没有看到,说是他们村子里的几个学生好奇,趴在宿舍后的半山坡上偷窥。也算老板倒霉,他因为被分配在乡下教书,一直不服气,所以教书的时候经常体罚学生,学生也就起了逆反心理,自是要报复。学生们看着两人做了好事,都吵着起哄,还撂石头砸破窗玻璃,气得老板半夜里起来骂娘。”
大家顿时有点泄气,好像老板这号人就不该有漂亮的女朋友。
“第二天村里人都知道老板原来跟那漂亮的女人是相好的,只不过说法不一,有的说是老板半夜溜到女人房里,要霸王硬上弓;有的说女的主动投怀送抱,勾引老板的。但是效果一样,都对老板刮目相看。老板家里甚至还要张罗给他们结婚。老板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花心,人也负责,他当然想结婚,只不过害怕女的因为他留在乡下受累,就撺掇着女人回去。那女人实际也是来劝说老板回北京,说干什么都行。老板当时蠢蠢欲动,只是因为学期没有过完,乡下没有代课老师,校长求他等到放假再说。就这样,女的待了三天就走了。可等到放暑假,老板的老爹竟然中风,家里离不开他,这样一耽搁就一年过去。等到老板老爹能够自理,老板赶到北京,也不知道是女的变心没见他还是怎么了,老板半个多月就回来,受到打击很大,好长一阵子都是一蹶不振。乡下也多是长舌妇,说城里人怎会看上乡巴佬,明摆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这些流言蜚语时不时传到老板耳里,老板一气之下就过了广州这边。”张博赢终于把他听到的陈述完毕,亏他记性好,照本宣科地讲了出来。
“看吧,我说他无福消受吧。”几个聆听者幸灾乐祸起来。
张博赢的这番话,使衣伯勋多少对老板有点同情,想来那北京的女人给了他很大打击,才让他现在在感情上如此不负责。
“大刘还讲过老板小时候的事情,多是偷瓜摸枣的事情,这里不多赘述。大刘这番话也不知怎地传到老板耳朵里,老板最后借故让大刘回了老家,再也没让他在公司出现。此后了解老板的风流轶事,也就算老曹知道的多。”张博赢补充一句。
大家顿时迈脸看老曹。
老曹平时很少嚼人舌头,只是喜欢说一些荤段子逗乐。只是这天心情好,张博赢的话又引得他亢奋,就忍不住说到老板的风流史。
“大家一定猜测老板因为北京女人而受到打击吧,实际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你想老板说到底是高材生,这门不当户不对造成的悲剧古来有之,老板会看不透?那你就看轻他了,真正给他打击的是王丽丽,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得了,王丽丽算什么东西,她跟老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两人半斤八两,一棍两枣100%的活命鸳鸯。她怎会给老板打击?”教授来了兴趣,自是不信。
老曹喝口啤酒,咽了口水,继续道来:“老板认识王丽丽那时候还在别人的公司里做事,那公司跟我们现在的公司差不多,也靠出书卖书来开展生意,只不过那时候出的书还是一些盗版书,不像现在都是跟像模像样的单位合作,所出的书籍都买了正规书号。老板是到河源兜售套书,在那里招待所遇到才初中毕业的王丽丽,她说跟他初恋情人很像,所以就在河源待了几个月,便跟王丽丽勾搭上了。王丽丽现在看着不咋地,但那时候王丽丽看着还有个清纯的模样,一头乌黑长发光彩鉴人,不像现在染了发,又烫成狮子狗一样,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多岁,成了大妈一级的黄脸婆。”
“切,王丽丽那模样还想跟张曼玉林青霞比。”大家顿时起哄起来。
“说实在,是这个女的不会打扮,人家都是老牛扮嫩,而她只会往老的装,但看她的身材,就知道当时应该不丑。”教授一旁打抱不平。
衣伯勋顿时想起教授那天对着王丽丽那双玉腿流口水的模样,噗哧笑出声来。大家都在听老曹往下说,所以没注意衣伯勋。衣伯勋抬头,却见文墨染在看着自己,顿时有点尴尬,脸转向一侧,继续听下去。
“别打岔,王丽丽什么模样大家都知道,别离题,说王丽丽怎样刺激老板。”张博赢最喜欢搜集八卦新闻,自然不会放过老板倒霉的事儿。
老曹白张博赢一眼。“猴急什么,来龙去脉总要交代清楚吧。老板去河源卖书,至于怎么跟王丽丽勾当上,我们也不清楚。只不过一看就知道王丽丽是个骚货,沾惹不得。你想老板去那里没有俩月,她就跟着老板回了广州。九十年代初,未婚同居还不是社会普遍现象,可是王丽丽却毫不在意跟了老板。这事也怪,你说老板那时候也穷酸,王丽丽心甘情愿跟着老板,是不是要勇气?女人吗,选男人就像投资股票,有赔有赚是要眼光的,你说像王丽丽那水平,能强定包赚不赔?”
“你还别说,听说一些没知识的老太太投资股票,竟然保赚不赔呢。”胡国军插言。
“说不准是老板霸王硬上弓,上次王丽丽骂娘不是说当时后悔没告老板去坐牢。”教授插嘴。
“谁知道,总之王丽丽开始还是一心跟着老板的。只是老板后来自己出来单干,开始开展不起来业务,有很长一阵子手头紧,被房东赶了几次。那时候王丽丽坐不住了,就暗下托老乡给她介绍别人。后来她一个老乡给她介绍一个包工头,那包工头挺有钱,有人看到王丽丽坐他的车出去玩,还进出酒店,但是到底给老板戴没有戴绿帽子谁也说不清楚。这段隐情不长久,许是那包工头见王丽丽不是处女,就踹了她;也可能是王丽丽最后看无油水可捞,又见老板第一笔生意做得成功,就回心转意了。”做业务的没有不靠嘴皮子吃饭,老曹讲起来虚虚实实。
“去,跟着上酒店,我看老板这绿帽子定是戴定了。”小左随口应道。
“这可是你说的,可千万不要在老板面前说,要不然老板跟你急。”老曹所言不是危言耸听,大刘的经历就是前车之鉴。
“难道到现在老板还不知道被人戴了绿帽子?”张博赢知道王丽丽外遇的事情,可是为了套老曹多说点,就故意打哑胡。
“没有不透风的墙,谣言传来传去自然会传到老板的耳朵了,只是老板不信,可是空穴来风,又由不得他不信。你想,老板一个心眼对王丽丽,花钱买关系送王丽丽去理工大学读夜大混文凭,事后还花钱在理工大学出版社给她找了一个文秘的工作,这些事教授都可以作证,显然认定了她做老婆。可偏偏王丽丽不知天高地厚,捣了这样一个漏子,为此老板很长一段时间无精打采,天天找人喝酒。后来吵着闹着跟王丽丽分手,王丽丽那时候才慌了,跑到单位当着众人跪着赌咒,把祖宗八代都搭上,说要是在外面偷汉子天打雷劈,随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老板冤枉她,人家十六岁就跟着出来,你那时候还是穷光蛋,你现在发达了就瞧不起我初中毕业,你是现代的陈士美。这事情张博赢你不是也知道,当时我们公司七八个人都看得心软,都劝说老板。老板为她付出那么多,想说分手容易,可是做起来就难。王丽丽跪了一个上午,他只好出了办公室见她,让王丽丽写了保证,这才原谅。可是这之后,老板开始变得花心,到处沾花惹草,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衣伯勋听了老曹所讲的,对老板多了一点同情,毕竟是王丽丽错在先,才有老板报复在后,怨不得人啊。人就想象王丽丽跪在办公室的情景,显然比那天看她跟人肉搏还要可笑。
一旁得意的不仅有衣伯勋,朱丽叶也因为那天王丽丽对她的嘲弄,此时有点幸灾乐祸,同时明白王丽丽怎会那样敏感,显然是吃醋才会这样奚落她,顿时好受许多。一旁的胡小萍一直在听大家说,面上也涌出淡淡的笑容。
“只不过老板后来越加不负责任,就着手中有些臭钱,到处玩女人,使我们又嫉妒又瞧不起他的为人,嫉妒是因为有钱天下第一,可以有女人缘,到处玩女人,我们这些穷光蛋难免心中有点酸溜溜的;瞧不起他的为人,就是他玩了女人从不负责,一些女人冲着他钱来,被玩弄也不值得同情,可是偏偏有些女人玩出感情,老板不负责任总说不过去吧。”老曹继续说道。
“这怨不得别人,实际一些女人也犯贱,才落得被人玩弄的地步。”胡国军插言。
“咦,什么犯贱,要我看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是逢场作戏。也不知道哪个名人说过,每个女人内心都藏着一个妓女的心。先不管这话正确与否,是否与孔夫子那句已经千古的‘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一样充满大男子主义,至少和我们老板勾搭上的女人多是一些冲着他的钱来。”教授总结了一下。
“说也是,谁不想游手好闲就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小姚,你说你想不想?”张博赢看着一旁听呆的姚青云说道。
“去,怎么扯到我了。”姚青云顿时脸红了。
“小姚,别理会他们,都是一群流氓。”文墨染瞪了教授一眼,感到他的话格外难听。
男的顿时哈哈笑了。
“只不过我们老板也算那个了,来者不拒,只要你给他抛眉眼,他就会打蛇顺杆上。而且有时也会主动去争取,一些场合捏捏大腿吃吃豆腐,哄得一些女人投怀送抱,总说不过去。”老曹补充道。
“实际我们老板除了脸皮厚外,还是有些才子气息,能够出口成章,平日里遇到什么开会,我们老板可以抱着一个话题谈上一两个钟头,也不管是不是小题大做,成了小脚老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拿这水平有意逗女孩子开心,又怎会不手到擒来?”张博赢的话不知道是夸奖老板还是损他。
“只不过也有女人跟老板擦出火花,老板为了她差一点跟王丽丽分手。这个女人就是方笑淑。平心而论,我都认为方笑淑比王丽丽强多了,虽然没有王丽丽顺眼,但通情达理,待人随和,毫无优越感,也不会摆出架子好像高人一等。王丽丽则不然,好像她是老板娘已是铁板上的钉子,在我们面前总是不可一世,摆出高人一等的样子。而且跟老板比抠门,更是有过之无不及,许多骚点子都是他给老板出的。”老曹知道的不少,毕竟是跟老板拜过把子,今天如果不是喝到兴头,也不会背后道老板长短。
大家对王丽丽的所为早就一肚子意见,此时提起她都有点不屑。说到王丽丽的抠门,衣伯勋深有感触。公司前几天和教育联盟合办泛珠三角校长办学思想论坛,组织泛珠三角几省的中小学校长几千人开交流会。当时会议摆了好多酒席,因为一些校长们外面游玩,所以订下的酒席空位很多,老板就让一旁搞会务的员工都入席吃饭。
可是王丽丽后来来了,见员工也在入席吃饭,就不满意地当着员工的面说,一桌菜那么贵,还不如少订一桌让他们打盒饭。气得包括文墨染在内的员工都不吃了,吵着去订盒饭。后来听老板解释了,说是都订了,他们不吃也浪费了,王丽丽这才尴尬地嘿嘿笑笑,说那你们都去吃吧。
但是没有一个员工卖她的帐,谁还有心情吃饭,好像做员工的都没什么尊严。老曹当着面立即骂娘,王丽丽,你是什么出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以前不是在河源的一个招待所做服务员吗,现在你就占着有了钱,就狗眼看人低啊,也不撒泡尿照照,看你是什么德行。兄弟们,我们都不要吃,走,我请客。
一旁的老板面色极难堪,也不知是生王丽丽的气,还是因为老曹揭王丽丽短让他面子过不去,绷着脸一言不发。老曹才不管,领着大家都出去了。这些业务员实际都不吃老板那一套,你想大家都是靠业务来吃饭,只要我业务做得好,你老板会随便炒鱿鱼?
这件事后衣伯勋这批新人都更加看不起王丽丽,所以对老板跟别的女人怎样厮混,大家都打心眼高兴。
大家正准备再说下去,老板却带着一个女的进来了。大家顿时不说了,张博赢笑脸相迎。“老板,你可是来晚一两个钟头,今天说什么也要罚酒。”
“对,要罚酒。”老曹一旁吵嚷,说着呵呵笑了。
许伟身边有女人,也就干干地笑笑。“小意思,算是犒劳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来,为我们校长办学思想论坛的胜利召开干杯。”说着也不管是谁的杯子拿起来就要和大家碰杯。
自然大家都高兴,也就杯盏相碰,一番爽快地饮酒。
酒罢,教授便正眼看着老板身边的女人。“这位是谁啊?老板还没有介绍啊。”
“哦,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乡,叫方笑淑,喊她小淑就行了。”许伟得意地介绍给大家认识。
大家顿时大眼瞪小眼,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虽然其中有几个人认识方笑淑,但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方笑淑,想着老板竟然会为她跟王丽丽闹分手,大家自然多看她几眼。是没有王丽丽漂亮,可怎么看都顺眼,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老板既然让大家向他喊小淑,显然潜台词两人不是一般的关系,换了别的普通朋友,该是方小姐,或者根本不会介绍大家怎么称呼她。
方笑淑冲大家微微一笑,随后举起酒杯说:“大家好,有些朋友初次见面,我敬大家一杯。”说着举杯就把一杯啤酒一口气喝下 。
其喝酒的豪爽劲跟胡小萍差不多,大家顿时都给面子,一起举杯喝下。
如此,大家就开始唱歌,一直到后半夜才散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