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慢慢地決定 ...
-
白沙坐上出租车时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十点半。
这个时间自己平时是绝对不会在马路上闲逛的。夜不归宿的买醉和自我放纵般的狂欢对白沙来说都是无意义的行为，那不是成熟和斑斓，只不过是在透支自己的大好年华。
这个周末的生活密度有些过大，白沙为两个突然来到自己生活里的人感到应接不暇。周日一天白沙都有些恍惚，虽然在人们面前白沙习惯表示出种种淡定与冷漠，但一个人的时候，她其实只不过是个迷茫又懈怠的普通女青年。
无论如何，生活要继续，不管昨天的新奇与暧昧，也不管曾经的热血与执念，第二天醒过来，仍然买上油腻的早餐，挤着公交车去上班。每当路过这个城市那片破旧的红灯区的时候，或者看到两个人为了你推我搡的事情大爆粗口的时候，白沙就会觉得无论一车人奔向怎样的终点，总归不过是出来卖的罢了。既然都是卖，又何关卖了什么。
白沙就这样发着呆开始每一天的生活。
“在休息呐？”中午的时候姚晴打来电话。
“刚吃完。”白沙啃着午餐的苹果，边走到人少的地方。
“昨天就想打电话问你来着，想想要不让你多考虑考虑，哈，我这哥们怎么样？”姚晴听上去很是得意。
“嗯，你就让我好好考虑啊，别催我呗。”白沙确实不喜欢别人逼她做决定，可惜她所信奉的顺其自然与水到渠成，一次都没有在她生命里出现过。
“不是我催你啊，他是对你感觉还不错，想问你的意思，怕主动找你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那天不是留了联系方式么？我倒觉得他直接来找我的话，更有诚意一些。都不主动面对而只是旁敲侧击有什么用呢？”白沙很是不以为然，倒不是享受被人追求的满足感，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如果一点担当都没有，自己又怎么敢以终身相付？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了哈。”姚晴果然很开心。
“随便你怎么说吧，主要是我最近事也挺多的，刚才科里还过来找我，说过两天医院有庆祝活动，让我用吉它跟同事排节目，我一听都够了。”白沙一想起将要面对的事，就头大。
“谁让你这么张扬，老实呆着说自己神马都不会不就没这些事了？”姚晴幸灾乐祸的反应一点都不让白沙意外。
“我手欠行了吧，不知道入职的时候怎么就强迫症犯了，看见空格就填，看见爱好也没想想就顺手写了个吉它，嘛的。”白沙想起抽风的自己忍不住愤慨。
“你是新来的嘛，表演节目不找你们年轻的找谁，哈，不跟你说了，上台的时候记得叫我去看啊，我先挂了。”
经过一个周末的休整，开始了新的一周。所谓新的一周，只不过是过往每个周的重复。白沙看时间将要下班，一想到过两天就要跟人定节目准备排练，内心一阵烦躁。
姚晴的媒人工作做的尽职尽责。果然，那男的电话在白沙刚收拾好东西要出门的时候就打过来了，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白沙自己放出去的话，只好自己担。
男人开车过来的时候，白沙已经傻傻地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
“不好意思，”男人见白沙在等，赶忙下车过来，“我对这边不太熟，路上耽误一点时间。”
“没事，这边就是老堵车，我每天回家都习惯了。”白沙微微笑笑，看得出男人的拘束与歉意，白沙也帮他解释着。
男人释然地笑笑，伸手帮她打开车门。
晚饭吃得还算尽兴，或许是姚晴告诉男人自己爱吃川菜，所以白沙吃得很满足。其实白沙有时候也简单，或许没法用美食打动她，但一顿美味的大餐却可以让她心情开朗许多。这完全取决于，白沙愿意不愿意让自己，为这餐美食开心，仅此而已。
到白沙家楼下的时候，男人转过身来，像是有话要说。
“白沙，”白沙感觉到自己的名字在男人口中还有些陌生，“嗯，不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有些事我想早一点说出来。我工作比较忙，之前的女朋友就是因为我工作经常太忙就分开了。我告诉你或许你可以考虑得周全一些。”男人说完扯着嘴角笑了笑，像是有些担心白沙也会有所顾虑。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白沙最怕这样正式的谈话，像是要下最后通牒一般，但事关两个人，白沙只好硬着头皮正式着。“其实我最近有些不在状态，因为我才刚上班没多久，单位的事挺杂的，有什么事老压到我们这些新人去做。当然我不会因为这就草率决定什么，我只是希望……如果你不介意，我可能比较……慢热，我希望能够把节奏放得稍微慢一点。”白沙小心翼翼地说完，观察着男人脸上的表情。这年头相亲，都是一拍即合或者一拍两散，哪有人有闲心跟你放慢节奏谈恋爱？但白沙也是被之前见过的人吓怕了，所以也像男人一样，早早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没关系，”白沙还以为自己看错，男人没有暗暗隐藏起自己的勉强和不满，反而听了自己的话轻松了许多，“我不会轻易跟人说刚才那些话的。”
“我明白，我们都是认真的人。”白沙浅浅笑着。
男人似乎是很同意“认真”这两个字，突然横着捏住白沙的左手手掌，“我明天要去云南出差，”男人苦笑了一下，“就像我刚才说的，可能以后也经常要这样，你介意吗？”
白沙被他的动作愣了一下，想轻轻抽出手，不想男人也仿佛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慢慢放开了她，白沙只好掩饰地笑笑，“慢慢来吧，只要人们这样想，什么都会越来越好。我先回家了，再联系吧。”白沙笑笑跟男人告别然后推开了车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慢慢地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