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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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饭，大家各回各屋。
莫妄在房中等了良久，吴言却迟迟未回来。
话说，为什么要好等着？莫妄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于是有些气恼地翻身上床，和衣睡了。
时至丑时，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莫妄早在有脚步走近时就醒了。熟悉的脚步声并未被刻意隐藏，来人走进屋，和上门，在原地停留了一阵，似是稍作犹豫，便走到桌前坐下，没了声息。
过了一刻钟还没动静，莫妄睁眼，便看到永南王莫墨沫以手支额，闭眼睡着了。月光从窗中淡淡地洒进来，照着莫墨沫俊美的面庞，没有了平日故作夸张的表情，显得恬淡而美好。
莫妄叹了口气，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轻轻罩在他身上，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合眼睡了。
一夜无梦，莫妄醒来时便见外套到了自己身上，门外吵吵着吴言的声音。
“快把早饭送来，你想让我们寨主饿死啊！“
“是是客官，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门从外面被“嗵“得踢开，吴言一手一个托盘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咣啷放在桌上，汤水都洒了出来。
“寨主饿了吧，快吃快吃！“说着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腌萝卜扔到了嘴里。
“就这样？“莫妄皱眉看着他。
“怎样？“吴言无辜地抬眼瞅他。僵持片刻，忽的勾唇一笑，手里的筷子应声落地，”这样？“
“……师父他，可好？“
“好得很，只要你好，他便好。“吴言笑了笑。
莫妄低头盯着粥看了一会儿，拿起汤匙默默喝了起来。
“阿嚏！”模棱山庄中，梁百里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放下手中的书卷，扭头看向香案上的牌位，“也不知君子近来怎么样，想来这孩子自小也未曾受人这般照料，也是难得享享福了，是吧允灵？
莫妄一行人收拾齐整，扔掉一大半昨日吴言心血来潮买来的杂七杂八，便又踏上了旅途，出城沿河向北行进。
莫妄一路无话，吴言见他生着闷气不理自己，便知趣地策马跟在他后面。
他是永南王，自己早在老二向老板娘出示怀中折扇时便坐实了这个猜测。那酒楼门口挂着黄色的幌子，便知是皇家所属；吴言毫不顾忌地用自己的特权，摆明了告诉自己他身份煊赫；而手中又有永南王的玉佩，除了永南王他不做他想。
夜里他愿意以真面目相对，可见他不再对自己隐瞒身份，算是对自己不再设防；可早上又是怎么回事，那句“你好，他便好”摆明了是对自己的威胁，着实让人恼火。
不要问为什么恼火，总之莫妄现在很气恼。
行至一人烟稀少处，吴言驱马快行几步追上莫妄，“诶，没事吧你？”
“……”
“寨主？”
“……”
“莫妄！”
“……”
“君子~”后面三人惊心地看到，吴言此时已经算是赔笑了。
可惜板着脸目不斜视的莫妄没看见，还被吴言一声“君子”戳中了痛处，当即鞭子一甩，马儿痛叫一声，向前急速奔去！
“莫妄！”吴言朝剩下三人摆摆手，挥鞭追去。
狂奔出去四五里，眼见吴言就要追上前边的莫妄，莫妄忽然扭身弃马，腾身跃上树梢，向树林中掠去。吴言无法，只得跟着飞身追去。
两人跳啊跳啊，后面的吴言还得应付着前面莫妄随手丢过来的树枝。莫妄见几击不中，顿下身影反身抽了段树枝攻了上来，支取面门。吴言措手不及只得扬起袖子揽了过去。树枝看似圆钝无力，但在莫妄十分内力的挥舞下，齐齐斩断了吴言的衣袖，还在小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鲜血迅速涌出！
莫妄愣了愣，呆呆地看了他的手臂一会儿，脑中缓缓飘起一句话：我在闹什么别扭？
“你在闹什么别扭？”吴言也不管手臂上的伤，问出了心中同样的疑问。
莫妄未答话，飘落枝头，走到跟着飘落的吴言面前，撕下一条衣襟，伸手拽起他受伤的手臂，一圈圈绑了起来。
自己的确没有什么立场生气，原本自己就是要因师傅被挟持而受人差遣，只是从陈相换成了永南王。莫墨沫愿意以真面目与他相对，是对他的信任，但这并不能改变自己还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恩威并施，实是常理。
待包扎完，莫妄抬头，便看见吴言一直看着自己，眼神柔软。
这是什么眼神？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老是误会！
莫妄心头一紧，狠狠他的手臂，扭头就走。
“啊，疼疼疼……”吴言又可怜兮兮地跟上，“你气我瞒你？我这不是要掩人耳目嘛，你看才出寨子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嘛，君子，不气了，好不好？”
“你贵为王爷，为何要屈尊降贵来这么个偏僻小城，同我戏耍什么？”莫妄停下身却没回头。
“我不想瞒你，我此番前来，是为寻解药的。”
“什么？”莫妄回头，但见吴言包扎好的手臂仍旧血流不止，布条已被全数染红，还有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丝毫不见停的迹象。
“这是为何？”莫妄又惊又急，抢上来抬起他的手，疼得吴言呲了一下嘴。
“这便是我的叔叔，当今天子年年赏给我的强身良药弄的，一旦受伤，血流不止。”吴言撇了撇嘴角，抬手在颈边摸了摸，撕起一张人皮，人皮下，莫墨沫的脸已经苍白。
莫妄将他打横抱起，拼命向林子边掠去，一身武艺发挥到了极致。
不知怀里的莫墨沫是否有些神志不清，喃喃道：“对不起，君子……”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