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有君子》暮岚

5、第 5 章

　　“臭小子哦你怎么这么没轻没重！”吴言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说着就捂着肚子要冲过来。见周围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特地呕出一口血来，众人这才半拉半扶地撑住了他。
　　“……带他回屋吧。”莫妄幽幽看他一眼，转头不再理他。
　　“是，寨主。”
　　待众人都走远了，莫妄才转过身来，呆呆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方向，抬起手来摸了摸鼻子。

　　昏暗的屋中，吴言仰面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的玉佩滴溜溜地转着。听见叩门声，捏着嗓子说道：“咳咳……谁啊……”
　　“……莫妄。”
　　“咳咳咳咳……寨主，咳咳……进来吧……”
　　“……”
　　莫妄推门进屋，反手迅速关上门。屋内亮了一刹，转眼又暗了。
　　“你究竟是何人？”莫妄踱步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床上对他嬉皮笑脸的吴言。
　　“臭小子，我替你人前涨了威风，你小子转眼不认人了啊！”吴言闻言打挺坐了起来，半蹲在床上瞪着莫妄。
　　两人就这么鼻尖对鼻尖地瞪了良久……，莫妄的眼睛不争气的眨了眨。
　　“噗哈哈哈……输了你输了！“说罢，吴言又露出一口大白牙，一伸手将莫妄肩膀搂了过来，莫妄慌忙稳住重心，奈何吴言更快，另一只手在他腰上一使劲，便将莫妄翻倒在床上。莫妄见吴言欺身上前，抬掌拍向吴言面门，吴言不退反进，在他手腕上向边上一推，便卸了他的力，顺势钳住他的双手，一条腿压在他两个膝盖上，将他压在了床上。
　　“你这是作甚！“莫妄怒极，满面通红，想他随师父潜心修炼，自己独闯江湖作案数年，也算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竟然几次三番落了这个小鬼下风，现如今竟被他如女子之态制在这里，成何体统！
　　吴言倒似并不在意，仍旧笑嘻嘻地看着他，“胡闹归胡闹，正事还是要办的。“
　　“你几番周折让我来此，究竟是何用意，莫墨沫！“
　　”……“吴言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啊？”
　　“？”莫妄凭借着两人呼吸可闻的距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吴言，辨别他的“啊”中有无任何可疑成分……
　　莫妄原只是感觉到如此，因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实在太过醒目，即便是变了面容，可一见那口牙，莫妄好似听到二便又响起“君子君子”的呼唤声。但如今见他满脸状况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你是刚被我磕傻了吧……”
　　“……”莫妄咂了咂嘴，呆呆地看了他一阵，恍然若觉地撇开眼神挣扎了一下，“我是说莫……莫对我无礼，好歹我也是寨主……”
　　吴言幽幽看了他一阵，直到莫妄觉得退无可退，决定再奋起一击之际，他却忽然退开了，摆了摆衣袖，再次露齿一笑。明明是普通的面貌，莫妄脑中却突然浮现出“淡雅从容”四个字。
　　自己是被磕傻了吧？
　　吴言翻身坐到桌上，震得桌上茶具啷啷一阵响，翘起二郎腿又拿出玉佩绕在之间。
　　“本大爷毕竟是有任在身，近来那小王爷又传来消息，命你去四海周游，寻能人异士，敛四方之财，以待下一步指示……”说着抬手一扬头发，“本大爷就随你一道游游山玩玩水，顺便保护你一下便罢了，哈哈哈！”前一刻还“淡雅从容”的某人此刻颇犯贱地笑得地动山摇。
　　莫妄紧了紧想要抽过去的双手，默默地觉着，自己一定是被磕傻了……

　　准备了一番后，莫妄发现仅带了四样，老大、老二、老五以及，吴言。
　　四人也是轻装上阵，胯%下一匹马，马上一只壶，腰上一柄剑，早上莫妄要拿的几包干粮也被无言扔到湖水中了，五人就这样在吴言的“哈哈哈”中策马而去，留下老三老四在斜阳中立在湖边，若有所思。
　　“话说，为什么要傍晚出发，难道是要掩人耳目？”老三以手抚下巴，深思着莫须有的深意。
　　“王爷行事一向出人意表，我等还是不要妄自揣测了。”
　　“嗯，一定是这样。”

　　莫妄觉得自己都对自己理解不能，一向心思缜密干什么都要妥善安排的自己怎么会毫无准备地跟着一群相识不过一月的人，牵着马在玉溪城中逛夜市。
　　四人在无言的带领下策马直奔玉溪，刚进城天色便暗了。莫妄与老三一样心中所猜想的“掩人耳目”并没有出现，五人配着剑大喇喇进了城，由于玉溪远离王都，守城的士兵也未做刁难。
　　吴言一人当先，见了什么都要由衷赞叹一番。莫妄很想装着不认识，可吴言看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都要拿给他看看，然后转身向老五要银子，接着老五就毫不犹豫地给了银子。莫妄很困惑自己这个寨主到底该是什么位置，怎么有一种被架空当幌子的感觉，最起码的财务大权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一条街逛下来，三匹马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莫妄抬头看着面前灯火辉煌的酒楼，里面人声喧闹，觥筹交错。这种地方他也是来过的，只是是从窗户进去拿了东西就从窗户出去的。可吴言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在角落里一张空桌子施施然坐下，并用下巴示意莫妄在自己旁边坐下。
　　莫妄走过去，有些局促地坐下，其余三人立在他二人身后。酒楼小二迅速地从不知道哪里钻了出来，一脸殷勤。
　　“客观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先烫几壶好酒送来，再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份。上房要两间，普通房间要三间。”老五应道。
　　“上房就一间吧，出门在外当以节俭为主，想必寨主不会见怪吧？”吴言笑嘻嘻地将脑袋凑过来，眨了眨眼睛。
　　“……我看城门边那间小客栈就很好，不必在此奢华之地浪费。”莫妄眼观鼻鼻观心，忽略眼前的白牙。
　　“诶呀呀，客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这里才是真真的便宜又实惠呢！”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莫妄抬头，便见一张娇媚的脸。
　　“我就是老板娘，客官有所不知，我们店可是玉溪最便宜的就客栈了，一间上房一夜只要……”老板娘暗暗咬了咬牙，“只要50文！“
　　“！“莫妄挑了挑眉，看了看老板娘，又看了看吴言。老板娘心疼到内伤，吴言一脸就是这样看你怎么办。
　　“既然如此就要两间上房吧，反正便宜。“莫妄耸了耸肩。
　　“真不好意思客官，上房就一间了。“
　　莫妄瞥着吴言，果然如此。
　　吴言回看莫妄，你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