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秘密联盟覆灭始末》三番一掷

9、叶小毛——买卖

　　第二天剧务一来小剧院就跟叶小毛八卦上了。“怎么样？谈妥啦？”
　　“是谈妥了。”叶小毛做观众席边角，闲散看别人拍戏。“没戏——”
　　“没戏？不可能！曾理都亲自来找你了！他公司那些人，除了他手里带的，谁请得动他！你别骗我！有好处也不是这么藏着掖着的——”
　　“哥哥诶，真没戏！”叶小毛打了个哈欠，摸出裤兜里的诺记8310，五点半了。“我得去化妆了。”
　　一场《透》完了，仿佛叶小毛也完了。一剧组都在传他被曾理看上又踢掉的事儿，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导演虽然嘴上嚷嚷着不要乱说，但对待娃儿确实比以前冷淡了许多。当然，冷淡的不止导演一个人。叶小毛习惯了，照常生活，演戏。
　　“接档的剧下周一开，明儿就是最后一场。咱们争取完美收官！”制作这样说。一化妆室里的人喜忧参半。
　　叶小毛把Nike眉勾好，盘算着追制片结账，收拾行李，找能睡觉的地方，还得赚钱，零零种种。想得太多就出戏，娃儿呼出一口气，对镜子里的自己贱笑。
　　这场到那场，不过一天，每个人都干着这几个月都在干的事儿，却不知道明天怎么样。叶小毛把行李塞到化妆台下面，只听得外面一声喊：“叶小毛先生，请查收花篮！”小毛愣了，花篮？作秀的花篮不都摆到剧院门口了吗？怎么会有花篮？叶小毛将信将疑走到送花小弟面前。“叶小毛先——先生？”小弟眼睛瞪得，抬头纹能夹死十八只蚊子。
　　“绝对先生。”叶小毛淡定的撩开旗袍，米字旗大裤衩风情摇曳得。“有鸡有蛋的正宗爷们儿。”还附赠腿毛。
　　“哦，哦——”小弟傻木唧唧的把签收单递给叶小毛。“在这儿签名。”
　　叶小毛完全把这事儿当明星签名整了，那叫一个龙飞凤舞！完了，还加送一职业微笑，刚耍点儿虚荣还没撒把开呢，脸就绿了。——祝叶小毛先生演出顺利。曾理敬上。——喵了个咪的！都最后一场了还祝个毛线啊！还特么“顺利”！老早就顺利牛叉了！——叶小毛瞅着一人高的花篮脸上的粉都快裂了，被人夸裂了。一秒风向就转了，全组人拿叶小毛当明日之星供着。“您喝水？”“您吃便当？”“我盒里的鸡腿给您？”“您吃水果？”“我给您捶腿儿？”……叶小毛看一饭盒的鸡腿直犯怵，曾理那老奸巨猾的货到底想干什么！
　　叶小毛想不通啊，想不通没关系，曾理给他提问的机会。《透》庆功宴中途，曾理硬是屈驾来了无限星级大排档。没错！绝对是无限星级！抬头就看天，这星星得是多闪啊！您要觉得不闪，拿高倍望远镜望会儿，保证闪瞎你的狗眼！
　　叶小毛捂着狗眼，不止狗眼，蒙着整张狗脸，揣着半瘪小旅行袋就准备开溜。曾理就是有本事在一众阿谀奉承中把叶小毛抓出来。“怎么？现在想摆低调了？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想接着用？”
　　娃儿怔了怔，谄笑：“用一次就得了，再者说，我也没坑你啊！你再不乐意也别回敬我一个这么大的啊！以后我还在圈儿里混呢！你也知道这圈儿就爱好个‘羡慕嫉妒恨’的，你这不是把我钉靶子上，送我死吗！”
　　“不想死就跟着我啊。”曾理笑道，万般周全的杀出了宴会。
　　叶小毛后边呼哧呼哧跟着：“我指定想跟着你！但条件——”
　　“你的片酬我抽六成，保证你每月两千块钱的工资，另，公司会给你提供宿舍，没戏拍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在公司里打工——”
　　“我想在片场呆——”
　　“叶小毛，这是我第二次来找你，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毁了你。”曾理爱才，可这才要不攥在自己手里，最好谁都攥不住。
　　叶小毛傻了半天：“你真狠。”
　　“你还没见过真狠的。”曾理和风细雨。“上车。”
　　叶小毛就抱着自己的破落包袱蹭了曾理的“别摸我”X6。“我们去哪儿？”
　　“先去签合同，再带你去宿舍。”曾理按下CD键，二胡声绕得，人的心都酸了。
　　“这么快？”
　　“我没时间跟你耗了。”曾理点了根烟，把烟盒扔给叶小毛。“自己拿。”
　　“我不抽烟。”叶小毛把烟摆回了置物台。
　　“‘二姨太’不抽烟？”曾理讪笑。
　　“你也说了，那是‘二姨太’，叶小毛可不抽烟。”娃儿分得清楚现实。路灯被抛诸身后，不知道前程可否于他并肩，一笔落了，前半辈子大概就定了。
　　叶小毛仔仔细细的看合同：“你真抽我六成？”
　　“八成也可以。”曾理抱臂，瞧娃儿有趣。
　　“丫的！你好歹也客气客气啊——”叶小毛的脏话被扔来的本子击碎了。“这是什么？”
　　“你想拍的电影。只要你签，你就是主角。”曾理掐住叶小毛的七寸，寸寸精准。
　　合同不看了，看剧本。叶小毛缩在沙发里，看了三小时的剧本。“什么时候开拍？”
　　“下个星期。”
　　叶小毛不犹豫，签了字。“带我去宿舍。”
　　曾理慢悠悠的捻起合同。“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现在就卖给你了啊！”叶小毛笑弯了眼，满不在乎。
　　曾理不置可否，偏头看叶小毛。这个男人在舞台上耀眼得很，现实里更耀眼，可惜不卖，注定剑走偏锋，他不介意养个高贵不赚钱的主儿，只要叶小毛端得起文艺这部片。
　　宿舍区离公司两站路，是个中古小区。曾理推开五楼B座的门。“你的宿舍，满意吗？”
　　叶小毛大略扫了一圈儿，能不满意吗！简直是太满意了！他都快记不得被子长啥样了。“什么时候领钱啊？”除了满意，还要更满意。
　　“明天来公司领工资，这个星期你好好琢磨一下剧本。下周我会帮你配个助理。”曾理顿了顿：“没问题的话，我就走了——”
　　“有！为什么要签我？”叶小毛长得英俊，戏演得好，不计较钱，可他还没晕乎到不知轻重。
　　“真的想知道？”
　　“想啊！”
　　“我要用你压制别人。”曾理轻笑。叶小毛是他的“棋子”，没什么可委婉的。“此外，你确实有潜质。”
　　两句话要怎么理解，前者才是重点。叶小毛放下了心，至少，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你慢走，我就不送了，还得抓紧时间研究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