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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徐琛——听话 ...

  •   跟方端集团合作的项目是由方端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运作的,徐琛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全权交给了助手和负责人。“现在方端公司上下全体戒备,我就随便说个方榕圳的八卦都被他们经理盯了好久,至于吗,不就是个子公司——”助手抖着36D不满。
      “子公司也比你老板我的公司规模大,而且,是你不专业。”徐琛审核协议。方榕圳给他的项目看似微不足道,做好了倒是大有前景可为。
      “该说的都说完了,聊点儿八卦也不过分吧。”助手把花房资金审批交给徐琛。“会计部已经核算了,您看着没问题的话,在文件最后签字,我好去落实资金具体走向。”
      徐琛放下协议,大致阅过,签了字。“不要说风口浪尖上的事,明哲保身,懂吗?”
      “懂。”助手扬起嘴角。“我们啊,最多算站在岸边看热闹的人。我嘛,不光看热闹,还下了赌注——”
      “赌注?”
      “赌方榕圳赢啊!撇开资格和血统,方榕圳是最适合继承方家的人。”助手扒拉着才烫的大波浪卷发。“我买了方端的股票,就等着二审定音一线飘红,到时候我就是富一代,去牛郎店挨个儿选着睡!”
      “愿你求仁得仁。”求人得人。徐琛对金钱没那么执着。他穷过,富了,得到一些,失去更多。很多事不靠金钱证明,父亲最终郁郁而去。
      “徐先生是吧?”陌生男人拦住徐琛的去路。
      下班晚高峰,徐琛不担心安全。“有什么事?”
      “我们家太太想请你一叙。”
      “太太?”
      “太太从夫姓,方徐氏。”
      徐琛笃眉。该来的,不该来的,统统来了。
      绕城的劳斯莱斯。徐琛顺从,进而奢侈。方家老太太华发素襟,自是一番风采。“原想着找个地方好好跟你聊的,可眼下我周围都是榕圳的人。”老太太宛然一笑,翡翠耳环安然。徐琛还笑,默不作声。“原先琢磨着不把旁人拉进来的。毕竟是家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榕圳非要赶尽杀绝,我也只得拉下这张老脸求你卖我个人情——”
      “方太太言重了。”徐琛恼火,可面上还得恭敬。
      “言不言重,你比我清楚。榕圳这孩子从小就不如意,现在长大了沾了些顺风便想着把那些糟心还回来,可他受得那些个罪,哪有一件是我定下的,我家先生的风流断然不该由我这个徒有虚名的太太受着,钱给了榕圳也罢,我求个安生,他要把方游还我我便不争了。”老太太浅笑道,须是经了风浪的人。“还请徐先生把这些话带给榕圳。”
      “我跟方榕圳没联系——”
      “你要联系他,他总会听你的。你们之间,我不多说,也不是我管得着的。方端要交他手里,我也没有不乐意,方游不是经商的料,我一早就知道,虽然知道,可念着是自己的孩子也就由着他胡来了,我没想到他胆子大得翻天,居然想要杀榕圳。”老太太轻叹一气。“榕圳岂是他想杀就杀得了的!要真能杀,用不着方游动手,沾血的罪我老早就愿意犯了!老爷子护着榕圳,我忍了,大家大户的,谁没个不可言的心酸。我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些个恩怨里了,但方游不能毁,他是我唯一的骨血,唯一的念想。榕圳要容他这次,我便带着方游去加拿大,从此不插手方家,说到做到,立字为证!”
      “方太太——”
      “我活到现在没服过软,老爷子见不得我倔便养着外面的娇,可我现在服了,服榕圳的手段。徐先生,你帮帮我,帮帮我这个当妈的。”
      母亲是徐琛的软肋。“我不保证结果。”
      “只要你跟他说就好了。”
      看似不求结果的请求,最求结果。徐琛在上车的地方下了车,错过了高峰。
      “你跟她见面了对不对?那个死老太婆总不肯善罢甘休!”方榕圳在电话里跟徐琛嘶吼。等待超过了极限,被动的,主动。
      “你该知道她为什么找我。”徐琛由衷的希望方榕圳冷静下来。
      “你不会帮她的对不对?方游那个人渣本来就该死!我会弄死他的——”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弄死他,方太太愿意跟你和解,也承诺书面放弃方端——”
      “放弃什么!她根本就得不到方端!老头子立了遗嘱把方端给我!就算不立,方端迟早也是我的!我不需要她放弃!我要方家的人都身败名裂——”
      “你也是方家的人。”如果方榕圳在眼前,徐琛回拥他入怀。他可怜他,那些失衡的过去,还有即将失衡的现在。
      “我不是!如果不是我有用,老头子根本不会让我回方家!我才不屑方家!他们都是混蛋!所有人都是混蛋——”方榕圳气急败坏。
      “我也是?”徐琛拖着手机坐在阳台上,看随风摇曳的茉莉。父亲喜欢收集茉莉花,把它们穿成一串,做成项链或是手镯,母亲很喜欢这类天然的首饰。徐琛倒觉得钻戒更实在。母亲过世后,父亲便不摘茉莉了,徐琛养成了买钻戒的习惯。每到母亲的忌日他就会买一枚,每次售货小姐都会说好羡慕徐琛的未婚妻。未婚妻啊,是不存在的,戒指放在保险柜里,茉莉每年都开,他和父亲都错过了,曾经轻易表白的时刻。混蛋么?所有人都是混蛋。
      方榕圳哽了。“徐琛——”
      “我是混蛋。方榕圳,你喜欢了一个混蛋,世界就是这样,从不会按你希望的来。”徐琛点燃了烟。尼古丁沉到肺里,是重量。“放过他们,这样你才能解脱。”
      “我不要解脱——”
      “那你什么都得不到。”徐琛挂断了电话,关机。这些年都得到了什么,一堆可有可无的生意,和一帮可以依靠的人。可以依靠的,从不依靠。王翊到死也没真正的靠近过他们,而自己呢?陷在原谅与被原谅的漩涡里。
      温彻的花店重新开业,徐琛偷懒换工装帮公司送货。“怎么是你?”温彻讷讷的,连笑容都生涩。
      “最近清闲,就换份工作做。”徐琛玩笑,把一大捆康乃馨抱进花店。“这是便便的孩子?”小团儿一样的绒球“滚”到徐琛脚边,白色的,像雪。
      “嗯。”温彻抱起小雪团儿。“不像土猫吧?郎亦煊说爸爸可能是只白色波斯猫——”郎亦煊,温彻触犯了禁忌。
      温彻不挑温彻的刺。每个人都有刺。“便便的眼光很高嘛。”
      “啊?啊,也许吧。”温彻窘困。
      “七彩玫瑰要吗?还有会变色的玫瑰!比蓝色妖姬还要恶俗的人工花,销路倒是不错。”徐琛忽略温彻的尴尬,因为这是两个人的尴尬。
      “不,不要了,我也不太喜欢人工制作的花。”温彻把雪团儿放回便便身边,给徐琛倒了杯蜂蜜柠檬茶。“徐琛,我,FA——”
      “顺着你的意思生活下去,没必要担心其它的。”徐琛不听解释。解释扼杀希望。
      温彻扶了扶眼镜,苦笑。“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的意思。”郎亦煊照顾了他,在那个时候,只有郎亦煊在他身边。
      “有时候不用太清楚。”温彻喝光了茶,酸甜的。心情比茶单纯。
      他们像往常一样,聊花,聊便便,约定进货时间,不说FA,不说与之相关的一切,按彼此的意思走下去,不探究。
      “有烟吗?”徐琛下意识的慌,问一同送货的司机。司机把自己抽的烟递给了他,廉价的烟,呛得喉咙疼,镇定。
      轰动全城的方家争产案以逆转的方式结尾,各家媒体猝不及防,方榕圳联合方家老太太发表申明,摈弃前嫌。助手翻着报纸,心情大好:“姐姐我今后常驻牛郎店!”
      “牛郎有什么好的,小心得病。”徐琛厌恶A打头的疾病。“有那个闲钱不如养条刚进大学的小狼狗,干净。”
      “小狼狗功夫不好。”助手挑剔,把报纸折成豆腐块扔进垃圾桶。
      “功夫都是练出来的,你可以当个好老师。”徐琛打趣,把签过名的文件递给助手。
      助手微眯起眼,玩味:“老板是老师还是学生?”
      徐琛笃眉:“既是老师也是学生。”方榕圳感叹过他的老练,所谓的老练不过是羞于把青涩展示于人。徐琛的底线莫名严格,处处都严格。
      助手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哈,深奥。”
      “深奥吗?给你来个不深奥的。”徐琛拉开办公室的门向员工宣布晚上聚餐,助手买单。
      36D的助手骑虎难下,咬牙切齿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是君子,你是女子,无仇可报。方端涨停,你请个客也是应该。”徐琛关掉了方端的股票曲线图,红线不跟情绪走。
      晚上的聚餐,徐琛只是象征性的走了个过场,三杯酒后拦的士回家。方榕圳坐在他的家门口,像一条被人遗弃的拉布拉多犬:“你的锁换了。”徐琛想换掉的,不只有锁。“我听你的话了,我跟那个老太婆和好了,我可以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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