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温彻——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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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过了，来不及得周末症候群这么奢侈的病，温彻敲开了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手头的资金还能维持多久？”
“还能维持三个月。”总监调出财政明细表，数字比话语有力。
“我会在这个月末结束掉公司业务。员工的工资按双薪发吧。”温彻只能这么做。事实证明，他是个优秀的程序员，却不是个优秀的老板。
“温总——”
“跟大家通个气先，让他们把手头的业务都放放，看看有没有其它合适的工作，不能因为我——”
“温总！”女助手仓惶奔来，狼狈摆到一边。“Jr科技联络我们了！就是上次那个一起吃饭的项目总监！他秘书让我们下午两点去Jr科技见他！温总！我们有救了！”
“有没有救”这话还真不好说，温彻一向卖艺不卖身的，虽说上次是犹豫了，真想横下心闭上眼把自个儿连艺带身的都卖了，可临了又被郎亦煊一声“理想主义者”给点醒了。理想主义者风餐露宿的，大多没有好下场，他没想过变成例外。“先去了再说。”
大牌嘛，怎么样才算大牌呢？把人晾一边的小意思，打发你杯凉水就偷笑吧，送你俩斗大的卫生球白眼儿还不赶紧的谢主隆恩！这得多大的荣幸才换那么鄙视的一眼啊！温彻和女助手缩Jr科技项目部一角受尽了“优待”，那一堆卫生球白眼儿全背回去够用到下辈子的。“温总，还等吗？”女助手心灰意冷，整十七点，一秒不差，合着忽悠人玩呢！也对，是他们求人。
“等等吧。”温彻扶了扶眼镜，都来了，至少要个说法。
半小时后，秘书小姐一副大太监总管的架势来翻温彻这冷宫小才人的牌子了。“温总，耽误您了，郎总监刚开完会，这边请。”女助手正准备提包跟着，就被秘书小姐一记眼刀吓退。“不好意思，郎总监交代只见温总。”
女助手尽职尽责扮演冷宫小才人身边忠贞不二的小丫鬟，一水儿揉碎心肝儿的忧虑泪眸哟，要溺死人了。“温总——”
“没事，把资料给我吧。”温彻已经无所谓了，不成功的，还不能成仁了！
郎亦煊就这么吊儿郎当的坐在办公室里，开门见山。“我故意耍你玩。”
温彻愣了一下，复又淡定。“好玩吗？”
“还行。”郎亦煊挑眉微笑，欠揍。“你公司维持不下去了吧？”
“疑问句？我想陈述句比较符合现实。”温彻把一堆资料扔茶几上，懒得摆专业姿态了，敬业被耍好像更好。
“你打算怎么做？”郎亦煊笑眯眯的，狐狸样。
“下个月就结束公司。”
“那你又为什么来这儿了？”
“不是说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都不能放弃吗？这就是我为什么来这儿的原因。”
“你就不担心我让你继续上次没完的事？”
“上次？”温彻皱眉。“脱衣服吗？做.爱——”
“说不定还要滴蜡灌肠皮鞭伺候，偶尔新鲜一下也不错。”郎亦煊抻着下巴，恶劣的孩子气。
温彻嘴角抽抽得，脸白的跟卫生纸似的。“我，我先走了——”
“坐下。”郎亦煊收起痞气，气场骇人。“温彻，我给你百分之一的希望。”温彻就这么僵在门和办公桌间，偏头看郎亦煊，大气儿不敢出。“我买你公司百分五十一的股份。”郎亦煊抽出烟盒里的烟，讪笑着点燃，玩笑的说着生意，真跟玩笑似地。
“为什么？”温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人心不可测，还是程序亲切。
郎亦煊喜欢温彻这款表情，单纯得直白，像个孩子。只有孩子才会认定每个问题都该有标准答案。“Jr科技的名头是响，但他是做电器起家的，现在搞网络游戏电子商务什么的子公司不过是应景儿，多半儿都不用心，还把一些个中高层的七大叔八大姨往这儿塞，我没工夫招呼，不如自己开公司。”
“所以你就看上我的公司了？”温彻的脑子绕了好几弯，就听进去最后一句话了。
“或者我是看上你了。”郎亦煊的回答不可深究。“认真”这种事要靠体会，语气是谜。“你考虑一下。”
温彻考虑了，考虑了一分钟。“你会做生意吗？”
“我说我会，你相信吗？”
“相信。”温彻没有迟疑。参照物是他的话，只要是一个智商过80的人都比他会做生意，再者郎亦煊是Jr科技的项目总监。品牌效应啊！
郎亦煊真是稀罕死温彻的单纯了。“你为什么要开公司呢？你根本就不适合做老板。”
“又不是我自己想做老板。”温彻小声嘟囔着，想起当初。他和那个人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帮一个小贸易公司做物流软件，两个男人杵在ATM前看账户里的钱，差点儿没激动得哭了，那个人抱住了温彻，说要开公司。那是他们最没有距离的一次接触，唯一一次。
“没问题的话，我们明天签约。”郎亦煊没听到温彻的话，倒看懂了温彻的忧郁。
“哦。”温彻点头，沉浸在回忆里，喜悦是淡的，真应了四娘的名著——《悲伤逆流成河》。
女助手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了公司，温彻直接去了江珉寰的律师事务所。“有人要买我公司的股份，这样我就有钱了，我想跟他庭外和解。”
江珉寰温怒：“温彻，你疯了吗？”
“我——”
“我已经拒绝庭外和解了，案子报到了法院，庭审日期也排下来了。”江珉寰怒极反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贱？”贱得让人心疼。
温彻怔了怔，苦笑。“可我还能给他什么？我得保护他——”
“他不爱你。”
不爱。温彻自己再清楚不过。事实是一回事，爱情又是一回事。他接受事实，也接受爱情。但一切都跟从前不同了，在跟郎亦煊签约的那一刻，感受再强烈不过。原先属于那个人的办公室换了主人，他还是心安理得的写程序开发《圣天诀》，纯粹的忙碌才好，思想停滞。
庭审的日子到了，温彻特意请了假听审。那个人冷眼看他，感情也冷了。“呐——”温彻踌躇着叫住了曾经的合伙人。“你给我个账号吧，我会把钱打给你的。”即便温彻赢了官司，可还是输了。
男人嗤笑：“你打钱给我？你要真诚心给我钱，干嘛非要打这官司？非要把我在业界弄臭才甘心啊？别他.妈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子不吃这套！”
“我真的会把钱给你的！真的！”温彻着急到抖声儿。“我现在有钱了——”
“我给你的钱可不是这么用的。”郎亦煊抱臂站在法院门口，不可一世。
“那是我的钱！我把股份卖给你了——”
“你好。”郎亦煊压根儿无视温彻，对男人微笑。“我是温彻的合伙人，郎亦煊。”
男人拂袖而去，温彻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其实一开始，就没有余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是我自己的钱！我有权利——”
“你的确有权利，但是如果你的个人行为影响到公司信誉，我有理由也有资格阻止你。”郎亦煊朝不远处跟助手交接的江珉寰致礼一笑。“你有一位好律师。”
温彻被出卖了，客观上他们的做法都是对的，主观的自己却宁愿愚蠢到底。他无法对江珉寰或者郎亦煊发脾气，错的只有自己。这个世界没有程序可言，悲催的是，他是个程序控技术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温彻——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