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洛阳夜初遇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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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掩人耳目，自然要做足，李隆基的车队到了上善居后才另换马车离去，“此次多谢宁兄相助，若他日有用得着本王的地方，尽管来找本王。”临走时，李隆基对宁瑞表达了谢意，“王爷客气了，宁瑞不过是尽子民的本分而已。”踏上马车，李隆基颇有深意看了宁瑞一眼，“本王非常欢迎宁兄来别府，走吧。”“王爷慢走。”
“我们也走吧。”宁瑞没有忘记此行的一大目的，于是在李隆基和薛崇简走后便和钰尘稍作乔装也出了门，只是他们没有留意…他们一跨出上善居分号的后门便有人跟上了……
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尽头，宁瑞用暗号敲了敲门，“吱”木门开了一条缝，宁瑞和钰尘闪身进入，确认巷内无人才将门关上。而站在巷子外的人仔细凝视了一番，悄然离去……
宁瑞摘去头上的帽子，睨了眼正在喝茶吃小点的洛嘉，“二公子好不自在。”“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享。”说着，钰尘一把拿过他盘中的点心，“这不是为了迎接宁大当家而准备的么。”宁瑞没心思和他贫嘴，直奔主题，“那人在哪？”洛嘉虽不知那人为何对宁瑞如此重要，但是宁瑞脸上严肃的神情让他不得不配合，“隔壁的院落，找到他的住处后，我就把这个院子租下来了。”
还未听完宁瑞便起身，“等等，这个时候他不在家，一般到晚上才回来。”宁瑞只得重新坐下，洛嘉冲他一笑，“如何，我这探子做的不错吧。”宁瑞直接无视，“这院子的钱我出了，一路劳累，我先去休息。”钰尘见宁瑞要去休息，忙搭上他的肩膀，“走走走，为师陪小徒儿一道休息去。”宁瑞不动声色拍掉搭在肩头的那只魔爪。
院子里只余洛嘉一人，又回到之前的宁静，洛嘉往嘴里送了块点心，自言自语道：“宁大当家出手果然大方……”
华灯初上时分，洛嘉的侍从已布好一桌饭菜，宁瑞刚拿起筷子便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洛嘉顿感无奈，“放心吧，宁大当家他每天都在我吃完晚饭时准时到家，日日如此，况且他还是个瘸子，跑不掉的，再说隔壁有什么动静我们这听的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隔壁院子便传来动静，三人相视一眼，钰尘飞身越过院墙，宁瑞和洛嘉跑向院门。
当宁瑞和洛嘉踏入院子时，发现前厅里桌椅倒地，一片凌乱，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宁瑞心头。钰尘走进前厅，虽不想让宁瑞失望，却只得摇头说道：“屋内没人。”
“应该是被别人抢先了。”洛嘉从地上捡起一串佛珠，“我见过这串佛珠，他每天都戴着。”这对宁瑞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原以为可以从那人身上找到线索，没想到仅有一步之遥还是……
钰尘极为担忧的看了宁瑞一眼，只见他眉头紧缩，一言不发，洛嘉看向钰尘，钰尘摇摇头示意此时还是不要多说来得好。宁瑞双眼盯着那串佛珠，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站起身，慢慢走出前厅，洛嘉想上前时被钰尘拦住，“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那个人是谁？对他如此重要。”洛嘉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钰尘回他一个苦笑，“我也不知。”
人说长安的夜色是妩媚的，那么洛阳的夜色则是清朗的，离开那条小巷后，宁瑞哪也没去直接回了上善居，将所有家仆打发了出去，只留他一人坐在院子里。月下独酌，触景生情，宁瑞呆呆看着石桌上的佛珠，往事渐渐清晰起来……
回到那个令人惧怕的夜晚，一个男孩带着一个小女孩躲在他们平时最爱玩捉迷藏的假山里，小女孩紧紧拉住男孩的衣角，脸上的惊恐一目了然。男孩看着外面搜查的人越来越多，终是咬了咬牙。
“若伊，呆在这里不要出来！”
“哥哥！”
“换上我的衣服，天亮了就溜出去，我去引开他们。”
“哥哥！不要抛下若伊。”
男孩不顾小女孩的哭喊，头也不回的走了，男孩走得如此决绝，小女孩知道哥哥是为了她能活下去，她要为哥哥、为爹、为娘报仇！抬袖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女孩那原本纯真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透过假山的缝隙，她看到将哥哥带走的人是个腿脚不利索的，从此那个背影便烙在了她的心头，怕是那人化成灰她都认得。
宁瑞本是沉浸于回忆之中，蓦地，眼神一冽，“谁在那！！”院中的家仆早已被打发，宁瑞不认为会有哪个家仆如此大胆，即便是他的亲信也不会如此，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是外人！
只听来人轻声一笑，从廊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宁掌柜好耳力，在下佩服。”一袭黑衣，一顶黑色帷帽，如鬼魅一般。宁瑞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将桌上的佛珠收入宽袖之中，淡淡说道：“阁下可知夜闯民宅可是触犯了大周律。”“在下既然来了便是不怕。”黑衣男子颇为自信说道。
宁瑞亦是极为淡定的坐在石凳上，黑衣男子从廊下走出后并没有上前，而是侧身对于他。“宁瑞和阁下素未蒙面，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黑衣男子微扬嘴角，“自然是和宁掌柜来谈生意的。”宁瑞双眼微眯，脸色一寒，“若是非要深夜谈的生意，请恕宁瑞无意。”很明显的逐客令。
“宁掌柜何必如此快下结论，不妨听了在下所言再做决定也不迟。”黑衣男子颇有自信，“若是正当生意大可明日来上善居，我要歇息了，阁下请便。”见黑衣男子并不是来为难他，宁瑞欲起身离去。
“不知道这串佛珠是否和宁掌柜手中的那串一样呢？”黑衣男子不紧不慢说道，似是早就料到他的态度。宁瑞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到男子手中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子，和他手中竟是一样！“呵，宁瑞眼拙，不曾见过什么佛珠。”宁瑞轻笑一声，“哦？”黑衣男子喟叹，“原来宁掌柜不识那人，看来那瘸子只能去见阎王了…”男子的语气听起来极为可惜。
宁瑞的手在宽袖中紧紧握住佛珠，转过身，已是惯有的笑容，“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黑衣男子看着宁瑞这一前一后的转变，嘴角微扬，“在下慕然，宁掌柜直呼名字便可。”“既然如此可否以真面目相见？”宁瑞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酒，今日你以此要挟我，他日必将加倍奉还！
慕然依旧站在原地，“宁掌柜，我此趟前来只为生意，所以…”慕然故意拖了音，“相信宁掌柜明白的。”宁瑞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笑容不减，仰头一口将杯中清酒喝完，“绕了这么久，可以说是什么生意了吧。”慕然把玩着手中的佛珠，“以宁掌柜的能力，自然不是难事”说着顿了顿，“不过是希望宁掌柜能投身王爷麾下而已。”
王爷？宁瑞心中思量，哪个王爷？慕然似是看出宁瑞心中所想，“临淄王。”
宁瑞不语，仰头又喝下一杯，原本他为了找到那想杀李隆基之人已有接近之意，眼下正好又有一个理由，“好。”宁瑞放下手中的酒杯。“宁掌柜果然爽快。”还不等慕然夸完，宁瑞说道：“我要见他一面。”“他”自然是指瘸子，“待宁掌柜投身王爷麾下后，慕然自会安排。”说罢，慕然一个跃身，借助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宁瑞的院子。
月色下，宁瑞盯着手中的白玉酒杯，仔细回想刚才和慕然的一番对话，难道他是李隆基派来的？还是说李隆基一直在监视着他？关于那个瘸子李隆基又知道多少，不能让他们抢先从瘸子那套出话来，不觉间，捏着白玉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洛阳夜初遇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