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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暗渡陈仓半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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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一掀衣袍在宁瑞对面的桌子坐下,“难怪听人说商贾精明如宁瑞,看来果真如此。”宁瑞依旧带着笑意,“临淄王如此精心安排恐怕并非为了说些恭维宁瑞的话吧。”要不是刚刚和安佑之之间的谈话他们还没有用餐,恐怕此时他们已见阎王去了。
只是这临淄王为何几次三番来找他?
“傻小子,看来你还真是有傻福,托你的福,咱们仨没有中毒。”钰尘丝毫不管此时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气氛,靠在安佑之身上打趣起来。因为李隆基侍从身上的刀,安佑之有些恐惧没有开口,只是往钰尘身边靠了靠。而钰尘刻意将“毒”字说的极为用力,而眼神又睨向李隆基,无疑是在讽刺堂堂临淄王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薛崇简早想好好教训宁瑞一番,见到他身边的人居然讽刺表哥,当下动怒。李隆基伸手按住他,“本王不过是想和宁掌柜单独谈一谈,才会出此下策,还望各位见谅。”“单独谈,拜个贴不就得了。”钰尘撇撇嘴,宁瑞心想你这老头的毒舌迟早会害死人,“多谢王爷抬爱,王爷的心意宁瑞领了,不过…宁瑞以为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桩生意宁瑞没有兴趣……”
李隆基伸出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客栈里的气氛异常紧张,钰尘在心中盘算万一打起来的话是不是把这个傻子扔下比较好。
“呵…”忽然,李隆基轻笑一声,“也罢,正好结伴前往洛阳,想来路上也有趣些。”说着,起身往后院走去,薛崇简不甘心的狠狠瞪了宁瑞一眼,钰尘自然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呼…”见那些带刀的侍卫走了,安佑之松了口气,端起碗筷打算开动,钰尘一见乐了,“傻小子,你没听见这些饭菜里都被下了药么?”安佑之抬起小脸,一脸迷茫,“下药?什么药?”钰尘摇头直叹找解药去也,宁瑞的视线落在安佑之身上……
[美人哥哥,美人哥哥,我刚刚去捉蝴蝶的时候,看到上次打你的人鬼鬼祟祟跟着我们!]
[薛崇简?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当然不会!他是打美人哥哥的坏人,佑之绝对不会看错!]
……
前几日安佑之在四周闲逛,忽然跑来和他说,他看到薛崇简跟着他们,若不是如此他也没有把握是临淄王所为。“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可吃。”宁瑞见安佑之皱着眉看着一桌饭菜,开口说道,一听到去吃饭,安佑之马上换上笑容,“好~~”
就这样去洛阳的路上,宁瑞的车队在前,李隆基的车队在后,不远不近保持一定距离。“表哥,为何那晚不将宁瑞?”按照原计划若是宁瑞再不愿合作,自当杀人灭口,而一切看起来不过是一场劫杀,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李隆基身上。
但是没想到,李隆基却自亮身份……
“崇简,我曾跟你说过一个故事。”李隆基放下手中的书籍,“姜太公钓鱼?”“没错,我现在不过是等鱼上钩而已,宁瑞他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个商人,任人利用,姑母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看中他的?”
薛崇简听到李隆基提到太平公主,脸一阵红一阵白,坊间流传太多关于太平公主的风流韵事,“母…母亲她不是这样的人。”许久,薛崇简憋出一句话,“崇简,若是有一天我和姑母相对,你会站在哪一边?”李隆基望向车外,“我……”薛崇简犹豫了一会,实在没法说出口,“也罢,我敬重姑母,或许不会有那一天。”李隆基看着天空的眼神深而莫测。
“商人重利,谁给的好处多,自然为谁办事,总有一天宁瑞会有求于我。”
薛崇简最欣赏的便是李隆基的自信,和他截然不同,令他羡慕,“表哥为何一直盯着宁瑞。”这是薛崇简还未想通的一点,长安城里还有许多皇商。李隆基勾起嘴角,“因为他是第一个如此直截了当拒绝的人。”即使他是一个不起眼的闲职王爷,但是凭商贾的八面玲珑也必然对他好言好语,唯独宁瑞……
“看来这天要下雨了……”李隆基放下帘布,话音刚落,几声雷鸣传来,大雨倾盆而下……
这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大雨,宁瑞不得不停止赶路,“少爷,前面有一个庙宇。”按照路程,今晚他们应该抵达籽福镇,到洛阳前最后一个镇。因为这场雨,恐怕今晚他们只能宿营在外,“就去那借宿一晚吧。”
这是一个被遗弃的庙宇,没有僧人,宁瑞扫了眼积满灰尘的香台,的确是一个已经没落的庙宇。确定这一点,众人在大雄宝殿内生火准备干粮,上善居和临淄王府左右对坐,泾渭分明。
“嗯?他人呢?”宁瑞发现没有安佑之的身影,“傻小子说内急,方便去了。”钰尘咧嘴一笑。正闲谈间,一声尖叫划破黑夜。
“美…美人哥哥。”安佑之扑进宁瑞怀中,“那…那里有好多人…都流着血,好可怕…”宁瑞一边安抚他,一边顺着安佑之颤抖的手指看去,隔壁偏殿的一角横着几具尸体。李隆基已经命人点燃火把,“王爷,全都毙命……”李隆基的贴身侍卫李洹说道,借着火光,看清其中一人的样貌后,李隆基神色冷冽,“把这里里外外都搜一遍!”“是!”
宁瑞朝钰尘递去一个眼色,钰尘了然,带着云雾以及其他家仆也去周围搜寻,唯独安佑之躲在宁瑞怀中瑟瑟发抖。
“你知道这人是谁么?……”蹲在地上的李隆基轻声问道,“宁瑞一介商贾…”宁瑞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隆基打断,“户部侍郎王选。”李洹检查了遍王选的身体,凑到李隆基耳边轻语,李隆基神色凝重。
“王爷既然有事,宁瑞先行告退,走吧。”说着宁瑞拉着安佑之离去,只是没人看到宁瑞嘴角的弧度,和他想的一样,李隆基留下他的性命,混入上善居的车队为的是掩人耳目,躲避追杀,如此秘密前往洛阳,想来是武帝的授意。
李隆基抚上王选未闭上的双目,“将王大人的尸首悄声运回长安。”李洹抱手,“是,王爷。”这次前往洛阳的确是武帝派人授意,秘密召见,看来被传召的不止他一人……只不过……
一个念头在宁瑞和李隆基脑中同时闪过,有人先动手了!
经过一夜风波,第二天车队早早上路,按照路程傍晚时分便可抵达洛阳。“昨晚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中途休息时宁瑞支开安佑之,钰尘轻轻一咳,“你这眼力用不着这么精明吧。”在宁瑞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钰尘只得摊开掌心,“喏,就是这个。”
宁瑞紧紧盯着钰尘手中的那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绽放的牡丹!十五年了,没有想到十五年之后居然再度见到这枚玉佩!!
“这枚玉佩从那得来的?”宁瑞强忍住情绪开口问道,“死人身上喽,不过他攥的很紧,费了好大力才拿出来。我想应该是从杀他们的人身上夺下的,估计是希望给发现他们的人留个信息。”
宁瑞不动声色将玉佩收入怀中,“哎,小徒儿,你还没告诉为师怎么这么紧张这枚玉佩。”这是他心底的秘密,不能告知任何人,宁瑞一脸平静,“充公。”“充公?!!”钰尘一愣,好个宁瑞,你又不是官家凭什么公报私囊。还不待钰尘发作,宁瑞已经起身去安排上路的事情,有这样精明的徒弟真是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钰尘只能将满腹牢骚咽回肚子里。
自从昨晚的事后,李隆基便再没离开过马车,一切事宜均由李洹打点,宁瑞盯着那辆马车,如果李隆基也是那枚玉佩主人要下手的目标,是不是顺着这条线可以找出幕后主使?找出当年杀他全家的人……
眼下,宁瑞开始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和李隆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