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56、第五十六章

　　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往往牵连其中的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样奇怪的模式。纵使是叫嚣的吵翻了天。当事人却是听着莫名其妙的热闹。

　　忽然听得动情，稀里糊涂的下了评语，“这样的暧昧只会让人伤心。”但却依旧真真实实的不知道在说着谁的故事。

　　“是呀。”有人没有听明白就着急的接了一句。

　　“你们在说谁？”忍不住动了打听的恻隐之心。

　　“也不是了，只是别的学校的事。”欲盖弥彰的遮掩。却突然是两厢尴尬。

　　然后竟也没有叫听见的人起疑心。因为她依旧天真的以为写了信，听见了口口声声的相信，就不会转眼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背叛。

　　“真是可怜。”冷眼旁观的人同情的补上最后一句，终止了八卦的对话扬长而去。

　　这样的情况傻得叫人可怜，天真迷茫的叫人牙痒。有人想要说什么，却被悄悄的拉住。

　　午后，她特意去找了赵博翔，说了她听到的话题，不是唏嘘的同情，平白的陈述只是给彼此间找到一个适当的话题填补空白。

　　他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间隙，沉默本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却突兀的不安，好像必须用这样或那样刻意的对话来填补。

　　听后，赵博翔平淡的反应“这，你怎么看？”

　　“如果是暧昧的话当然是会生气，如果是真心会伤心。”诚实回答却有些委屈的感觉。

　　“有没有想过会和平的放手。”

　　像是嗅到了不安的端倪，姚静衫适时而终。“不是我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然后午后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毒辣起来，晒得人一阵一阵的发晕。

　　“是呀，不是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啊。”赵博翔淡淡的接了一句，昂头看天。

　　流云看似静止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幻化成了别的样貌。

　　“这样的话题也许不该和他说。”姚静衫抱怨。可是那种疏离感却是真实的存在。她想要打消却是无计可施。压抑的惴惴不安。就好像在继续下去，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同样在自己身上发生。可是偏偏找错了话题。

　　这样的对话，就像是和好了也仅仅是朋友的关系，他的关心带着距离感。可以散在周围默默的却怎样都无法聚拢在自己身上。

　　有些难过的害怕，是当惋惜挽留都不再有作用了时。他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毫不犹豫的，叫人慌张。

　　怎么办？

　　一同察觉到不详气氛的还有顾曲尚，他知道自己可以做点什么，他知道自己可以中止不安。可是偏偏又好像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打破。只能看着他们在里面挣扎。

　　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每个人突然好像都有一团阴云笼罩，但阳光偏偏出奇的好。让所有阴霾都无处藏身的原形毕露。于是每个人身后都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虚影，纠缠不休。

　　“她好像有事。”就连徐延风也捕风捉影的听到了点点流言。拼接成支离破碎的不详。

　　“你怎么知道。”冷冷的说了一句。

　　趴在玻璃窗框上凑近了一倍。笑着说“我猜的。”

　　“是吗？”顾曲尚自顾自的笑了，笑的意外。只有微微翘起的指尖表示了赞同。

　　也许流言之风已经有了针对的提醒，只是有些人还是愿意执迷不悟的沉迷。

　　“不是很喜欢她吗？为什么不趁虚而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旁边的徐延风调侃道。

　　“你不是也很关心她吗？她有没有事你也看得出来。”

　　“那是因为你关心她。”认真的眼睛看着像是始终对不上焦距的眼睛。“所以我才关心她。”

　　“是吗？”已经习以为常这样深情的人轻巧的躲闪，就让这样的眼神再次的扑了空。“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再一次的向我表白吗？”顾曲尚仰起头有点颐指气使的说。话音不大，却也没有想要收敛的意思。

　　微笑一下，徐延风收回了想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却不像是有些惧怕被挑明的离开。

　　好像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该离开。可是他仅仅是绕了半圈，然后重新绕到顾曲尚的肩膀上大张旗鼓的说，“对，我这就是在表白。”

　　眼瞳有一丝颤动，就好像面对一下子变了性格的人有些慌了神。眼前的不在是曾经认真，腼腆有一双温柔的月牙眼睛的人。

　　像是从来不曾了解一样。不曾了解在他口中矢志不渝却在自己眼中被嗤之以鼻的，所谓的，爱情？

　　所有人都在关注，看热闹般的起哄，现在，谁生了气，谁就输了。

　　目光，开始深情对视，两个人却奇怪的好像都带着忍俊不禁的笑。

　　最终没了底气的却是徐延风，他好像看见了顾曲尚眼底千帆过尽的平静哀伤，是自己再无畏的坚持也打不破的。

　　最终，他的坚持，还是没人能动摇。他想着，再次放弃。

　　“OK，我投降，你找我什么事。”眼角微微潮湿。

　　“这个给你，”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认真的说“我已经替你报了名。”

　　“美术大赛？”徐延风仅仅只是瞟了一眼，“我没兴趣。”

　　怎样为了他的前途考虑顾曲尚不想多说，拿到第一能进怎样的大学，他也不说。他仅仅是站了起来。突然带着诱惑的滑腻凑耳低语。

　　然后看见的便是不可置信大睁的双眼。

　　“真的，”徐延风带着喜悦却质疑的神情期待的说。

　　“你可以不信。”

　　“可是。”徐延风泛起了不自信的嘀咕。

　　“放心，我会帮你的。”再次诱惑的笑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

　　“我可以理解成你的暗示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进半决赛。”

　　喜悦的扬长而去，在故作成熟也只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顾曲尚想着，却从新把目光放到了姚静衫的身上。

　　一切喜悦都源于顾曲尚的一句话，对。因为他说“只要你能进半决赛，我就接受你的表白。”

　　夏天空气里充斥着嘈杂的烦躁，好像怎样都无法将好眠进行到底。

　　顾曲尚翻了个身，看了一眼闹钟，无比幽怨的指着7点。

　　才这样，就睡不着了。他问自己。

　　到底是夏天的浮躁，还是心里的烦乱。他不想知道。也不想知道。

　　知道了，就彻底输了。

　　递了报名表才知道自己又惹了什么乱子，想要趁虚而入的人，自己给了机会。于是理所当然的又黏上了。

　　才想到这里。电话就响了，不用看，也知道会是谁。

　　“什么事。”含糊不清的声音。

　　“是不是该和我画画去了。”嬉皮笑脸却精神百倍的声音。

　　“才7点。”

　　“可我就在门外。”

　　熟悉的，就像是还住在他家里时的样子，或是第一次迎接他时的感觉。

　　站在那里，安静的，乖乖的，一模一样的。只是这次没有带行李。

　　天已经大亮，仿若冬天九十点的光阴。

　　“不是有钥匙吗？”顾曲尚想起只是赶他走，好像并没有收回自己家的钥匙。

　　“那样不是不礼貌吗？”徐延风答着，再一次欠身而入。

　　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或是说，千百年都不会变的样子。如果他可以活那么久的话。

　　安静的看他梳洗，动作缓慢而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

　　“你喜欢猫吗？”忍不住问。

　　“什么？”

　　“你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迷人的猫咪。”

　　“谢谢你的夸奖。”顾曲尚转身步入了客厅。

　　“说吧。”懒懒的腔调。

　　“什么？”

　　“说你来想说的话，你该不会就为了看我梳洗才来的吧。”

　　“哦，我接到了参赛的电话了。”

　　“这么快？”

　　“嗯。”得意的哼了一声。

　　“说说吧。”

　　“这次选拔赛的主题是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