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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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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笼罩在A中上空的阴云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的消散。虽然已经算是竭尽的隐瞒,董无暇的爸爸已经低调的以转学为借口,想要隔绝议论,可是不知道是谁透漏了风声,董无暇去世的消息就像是一场大雨,极为迅速的淋湿了所有的人。
虽然不算是沸沸扬扬,但是多少还是惊动了一些社会的关注。学生学习压力过大本就是一个有着争议的话题。此刻多数人就好像是找到了共鸣的话题一般。蜂拥而至的不只是关心这件事的人,似乎更多地是想来看热闹。
死了人的学校,本就稀奇的厉害。更何况一月之内死了两个。
听到的人只关心这件稀奇的事,是不是能和什么不详的鬼怪之说联系到一起。才不在乎是谁死了,在哪里死的。为什么死的。
两个星期,一班成了禁区,别的班的人看过来的眼神都是殚精抵触的,很快,八班也加入阵营,因为董无暇的死,吹遍了哀伤。
莫名其妙的事情,在闲散惹事生非的人的口中。很快的就变得神乎其神。
他们的死被说成了鬼怪索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烦扰了不该烦扰的魂。
最终死于非命。
一时间,事情似乎变得不受控制起来,班主任韩老师开始后悔不该让学生知道这件事。心理辅导课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人唏嘘起来。
“一班真奇怪,开学前一天就上了一节课,你说他们是不是有问题。还是都中邪了,集中驱鬼。”
“你别吓我,我都不敢去他们班了。”
“那最好别去,让你们班的人也少去,省的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害人。”
“就是。”
而一班的学生虽然表面镇定自若奋理力争,但其实心中早已人人自危,上学变成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而其中最严重的要数彭千一,开学仅一周后她就病倒了。而这件事再次落得话柄,像是神鬼之说开始有了具体的细节一样。
校长的压力落到一班,一班落到顾曲尚身上,不论如何,要叫彭千一快点好起来才行。于是顾曲尚找到王然,她是彭千一最好的朋友。
她到冷静的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却一口拒绝了顾曲尚的提议。
“我自己去就好,班长就不用去了。”
“要我去是韩老师的意思,”
王然不再多说却一直用态度表明坚决的立场。
“好吧。要她好好休息,好了早点来上课。”顾曲尚觉得这样的争论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后果断的取消了坚持。
“班长放心。”王然心高气傲。
王然的顾虑是有必要的,如果不是已经去看过彭千一也就算了。因为她觉得彭千一不是因为这些鬼魂的事而病的。
于是安静的房间内开着明晃晃的灯,照的房间各处角落一览无余。彭千一躺在床上睡不着,无声的眨着眼睛。电视机关着,静的发憷。
“没看电视。”王然问。
“不想看了。”彭千一答了一句,转了个身电视被抛在了身后。
“不看了最好,那些东西。”王然惊觉的做了个浑身发抖的姿势。
“好点了没。”她问。
“好多了。”
“有件事说一下,顾曲尚说今天要来看你。”
失神的水葡萄突然奇迹般的重现光彩。“真的?”
“不过我没叫他来。”一盆凉水从头泼下。
暗了暗了,简直比电视机还要幽暗。“为什么。”她问。
“他们以为你是听了太多的事,因为害怕才病了。”
“我是因为害怕呀。”彭千一撒娇了一句。
“可是你是因为看这个才病的吧。”王然摇了摇手中的光碟空盒。
“都一样,反正我是病了。”彭千一咕哝了一句。不想理王然。
“我可以在他来之前收拾掉,只要你提前说一句。”
王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她说不过她,索性不说了。可是还是不甘心一样呢喃道“学校的谣传也很让让人害怕。”
她以为百害无一利的东西看来确实也起了好的效果,以前的彭千一铁定会吓得哇哇大哭,可如今只是不满地呢喃。像是胆子确实大了不少。
“为什么要看这些恐怖片,不是说害怕的吗?”王然最终还是没忍住的问。
彭千一闭着眼睛像是不想回答。
“以前不是最怕的吗?现在不怕了吗?”放软的话语带着不解。
彭千一不忍心睁开了眼睛。“你保证不和别人说。”倔强的像个小孩。
“好。”
“因为我喜欢顾曲尚。”她微微腼腆的笑,脸蛋因为病气而红红的。却像是个最最幸福的人。
“这和你看恐怖片有什么关系?”王然更加不解。
“因为他说他喜欢胆大的女孩。我问你怎样才能变的胆大,你说过的看恐怖片。”天真的眨巴着眼睛,像是现在也没有明白过来,当初王然的话,只是一句玩笑。
起初不明原因乱说的话,竟然叫这个傻姑娘这样的执着。王然突然觉得彭千一的病她应该负责。
“我以为你在玩笑,所以是乱说的,你还真信呀。”
“信呀,你也说了,我的胆子确实变得大了。”提溜的眼睛心虚的乱转。
王然看着彭千一,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心疼了起来。心里是酸酸的疼。“真的那么喜欢他。”
“嗯。”她认真的点头。
“那为什么不去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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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我叫他来看你。”王然松了口。
“好呀。”彭千一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就差点跳起来了。
“但你要保证以后再也不看这片子了。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希望你这么胆大的。”
“好。” 彭千一笑的格外的甜。
顾曲尚的来访确实起到了实质性的作用,没有两天彭千一就再也按捺不住。健健康康的地上学了。
可学校压抑窒息的气氛还是没有变,校长没办法,开了全员大会,希望叫孩子们知道在学校什么才是最为关键的。
甚至想着春天到了怎样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教学生们放松放松,开展个春游之类的舒展活动。
虽然高中部春游在A中历史上无先例。但凡事不是也应该有例外吗?
于是整个学校不可置信的沸腾了。
说到底也只是一群渴望快乐的孩子。
于是春游快快乐乐的被定在第一次月考之后。每个学生的心都有些急切的盼望着。盼望着。
鬼神之说的流言好像消减了不少。就像风,吹过了,只会带走什么,却什么也不会留下一样。
这本来就和顾曲尚没有什么关系,听听后,还是觉得没有。
“春游,学校也真能想得出来。”
“不过,春天好像真的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了。
“不是说想要放风筝吗?这个周末,怎么样”赵博翔轻轻地问。
“好呀。”傅微彤呆愣在那里像是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荣幸?她甚至没有想过他还会走到她的面前想和她说话,在她说了他心爱的人的坏话之后。
坏话?确实是,任何有损形象的话都应该被称为坏话。
所以现在,是为了什么?
已经成功了,是吗?她看着赵博翔的眼睛笑着。格外的美丽。
三月天,懂得生活的人还真多,放风筝最好的地方被挤得快要手肘相连,就像下饺子,看起来怎么都放不开了。
可是就是这样,所有的人还是很快乐。就像曾经处处设下距离的人,不再有防备的欢乐在一起。
身处其中才会发现,人,还是向往心无芥蒂的生活。就像现在,所有的人都像是朋友,像是一场春日Party里的好朋友。
于是两个站在热闹的最边缘的人,傻傻的羡慕着。
赵博翔突然充满歉意的笑笑,这样的人群,光是站在外围也会感觉得到快乐。可是,毕竟人太多了。
“换个地方吧。”他建议。
“这里挺好的。”她笑开了花。
“那”
赵博翔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傅微彤踮起脚尖张望着。然后拉起他的手跑了进去。
的确,连风都是快乐的叫着。就想是彼此紧牵的手。他们轻轻的奔跑,畅通无阻的。事实上里面的空间还可以容得下更多的人。
找到不错的地方连心都有种一望无际的宽广。
“我还想说找不到地方就当野游了,你看,这就不错。”傅微彤笑着说。
“风筝。”她高兴地叫着。
身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一旁依依呀呀的跑过。认真的追着天上的风筝,眼睛亮亮的。他的妈妈笑的如沐春风。
突然间有了伤感,这样的地方也许不该她来一样。像是自私的占有了别人的快乐。
“跑呀。”赵博翔大叫。
她听见后快速的跑了起来,风筝就像没有烦恼一样乘着风飞得很高很高。然后静静的挂在天上,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怎么样比冬天飞得高吧。”他跑近时微微的喘着气。
该怎么说呢,很快乐却是占有了别人的快乐。
“你不该带我来的。”
“什么?”他拉着线问,风筝摇摆,像是正在经历一场不稳定的风流。
“可以带姚静衫来呀,这样好的天气。”
“这个我知道。”
“那。”
“我答应过你了。”他格外认真的说。
这份柔情似水,荡在傅微彤的心里却变成了勉强的同情。狠狠地伤着她的心。
“是同情可怜我吗?没有人可以放风筝。”她认真地问,
“我们不是朋友吗?”他认真的说,
其实他真正带她来的目的不是放风筝,而是这次之后,不想在这样的暧昧不清,他爱姚静衫,就不想再摇摆不定,他决定相信了。可她,他想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
她认真的听着,听着这些原本会让她受到伤害的话,可是眼睛却像是调皮的跑到了赵博翔的身后。然后定定的看着,再没想转过来。
“看什么呢?”赵博翔认真的话被卡在喉头。
“没什么?”她惊恐的像是有着秘密一样的拉着他不叫他转身。可却已经来不及。
“什么呀?”眼睛转了几圈,终于看到想看却不该看到的东西。
还想说到底在看什么时。可是已经晚了。
顾曲尚和姚静衫的幸福表情已经全部映在他的瞳孔中了。或者说,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表情。可是他们的,现在却格外刺眼。
就像是有人在占有着自己的幸福。
“不是真的。”傅微彤安慰的说“他们肯定和我们一样。”
“走吧。”赵博翔说的轻松,却走得坚决。
他在说服自己不信眼前的一切,也许,她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可是赵博翔却不想那个人成为她的朋友。
路上,到底还是沉默了,就像已经把所有的快乐全留在了那里。
“他们。”
“他们应该是朋友。”傅微彤抢先一步说。
“你这么想?”
“是呀,就像你我,是朋友。”
“今天,对不起了,改天我们再来。”
“不用了,怜悯同情,不是我想要的,再见。”
傅微彤走的坚决,就像知道,改天还是一样。不可能在吹着同样的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