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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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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世界,怎么可能就是我的。” 他想了想决定这样收场。
然后接下来换做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无动于衷的接起,没有在意电话的来源。
“喂。”他有些心灰意冷的声音传入电话中被改变了原本的感觉,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能听出来。
“在哪里呀。”是快乐的一句。
如走电般激活了身体里濒临干渴的细胞,这个声音确实是他现在想要听到的。“在外面,有事?”
“今天天气很好,可以陪我放风筝吗?”
放风筝,他望了望外面的天空慢慢说好。
天气确实很好,干冷却带着阳光气息的冬风。吹到他的心里不知道应该是怎样的感觉。于是他也不知怎么的,说好不再多见,却怎么也忍不住。不由自主的向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却有着满怀期待的心情。
像是振翅而飞,云端,已经将阴霾踩在脚下。
看后看见她抱着个好像比自己还大的风筝时的可爱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红色的帽子,然后一起好看的笑。
“冷吗?”已经成为冬日习惯般的开场白。
“不冷。”她抖了抖手中略显得有些大的风筝说“因为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想要放风筝。”
“好呀。”花由心处而开,格外的清新自然。
其实他的作用只是站在原地,尽力的举高着风筝,而在前方奔跑快乐的是傅微彤。像是挣扎了许久,奔跑起来的样子像是随时要消失在天边的红云。
他看见,在空气中握了握手。像是曾经有什么被抓在自己的手中,而现在却又释手而出,原来飞的越高可能就会越快乐。他看见的原来真的是这样。
乘风而起的风筝,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便安然的静止在半空中,好像越来越远,却永远在视线中。看似飞的平稳,却不知风的抚摸,像是布满荆棘的道路。
“你还真和别人不同。”赵博翔慢慢的从远处走近说。
“你说什么。”傅微彤专注的眼睛离开,带着好看的笑。
“冬天放风筝的,怕只有你一个人想的出来。”
不经意间笑容像是突然被一阵打着旋的寒风冻伤,却又让傅微彤不得不换上认真的表情“其实我也喜欢在春天放风筝,而且我知道,春天放的一定更高,更快乐。”
“嗯。”他自然的语气反问,像是没有听出话里有话。
“可是春天,你还会愿意陪我去放风筝吗?”她看着天空,可好像眼睛里全是他。
拉线的手突然没有防备的被割伤,原本柔弱的绒线却突然变成了伤人的利器,染红了原先的纯白。
“没事吧。”她关心的抱起他的手,心疼却又愧疚地说。线盘被丢在地上,孤单的旋转。
“没事。”他匆忙收起手,像是收起随时会显露无疑的情绪。可是伤却疼在那里,不容忽视。
怔了怔,傅微彤也不再坚持,微笑着说 “对不起,我说的太多,想得太多。”
气氛突然像极了现在明暗不分的天气,不知道是即将黎明还是已经黄昏,就像赵博翔已经分不清楚对她是什么感觉,只是知道,可能已经推不开了。或者,不想再推开。
可是傅微彤却不知道,她以为换来的会是冷漠愤然而去,所以极尽的想去缓和,希望不要将那颗已经决定离开的心推的更远。
“我的意思是。”搜肠刮肚却找不出好的理由,话语声声断在一半处,比原来什么都不说还要尴尬。
“谢谢你。”赵博翔抢先开了口。脸上的微笑没有散去。伸手捡起了线盘。大半丝线已经散落。风筝早已经应声而落。
“嗯?”轮到她奇怪了。
“多亏了你的帮助,这次的成绩提高了不少。”
这原本是要拿来与姚静衫分享的喜悦,却在那里别扭的怎么也说不出口,现在像是找对了主人一样的轻松自如。
他知道,聆听不是姚静衫擅长的,她的喜悦会比天还大。自己的快乐像是极昼天里的阴影,无处容身。
“是吗?”她开心的笑,却有得意的神色没有言表。“可是别得意,还要继续努力,你离姚静衫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她高兴地笑着,却一不小心又得意忘形了。
原本很舒适的感觉,又一次的被三个字说的变了天气,原本以为现在可以离的很远,什么都不想,原来是自欺欺人,那种紧迫感如影随形。
“也是。”他笑笑掩盖了过分自喜的情绪。没有叫她察觉“不过,还是要谢你,想要什么作为答谢的礼物?”
“礼物?”傅微彤睁大了眼睛,像是已经得到很好奖赏的孩子。
赵博翔却在她的眼眸折射中看见了自己有些心疼的脸。是呀,会是心疼。心疼她,却不能以什么身份终止这份难过。
他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中,略微比小衫的小一些,柔软一些,却要冷的更多。就像是从来都是她把温暖的奶茶递给他,而自己却在一边傻傻的看着。
突然涌出的是更多更多无法言表的心疼,满满的溢在眼眶中。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不如这样,等到春天的时候,我们再来放风筝。”
时间的转瞬,就像是指尖上围绕的看不见的空气,从不会给人任何的存在感,可一旦留恋起来,却再不是昨日熟悉的风景。
徐延风转眼已经在顾曲尚的家里赖了近半个月了,可说起这半个月的进步,迷糊的像是乌龟学步。
不知是什么气氛熏绕的,就是什么也不干,静静的彼此无话的坐上一个下午也是惬意的。所以大半个月,真的就是这么过去的。
董无暇一直没有说来也一直没有说不来的没了音讯,叫徐延风疑虑了一阵子,不过想想来了以后两男一女的麻烦,他就决定只要顾曲尚不多说,他就绝对不提起这么一号人。
然而顾曲尚日子单调乏味的让徐延风这个本就没有什么花花肠子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偶尔接或不接都可以的电话,余下的大部分时光,只要有太阳顾曲尚就会蜷缩在沙发上,瞬间变得慵懒无比。
“看不下去了。”徐延风在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下了决定,步步稳重的走到顾曲尚瘫软的沙发旁,用身体遮住了全部的阳光。说来也奇怪,这个冬天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多阳光的冬天。
“什么事。”顾曲尚没有睁眼,却说了话,言语柔软懒散有着阳光晒过后的温度。
想好的话瞬间被阳光都晒化了,支支吾吾不知道了方寸,退了一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阴着脸看着对方。
顾曲尚起身,睫毛被耀成了金色。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层浅显的绒毛。像岁月里一个恬静美好的少年一样,微睁着有些彷徨迷离的眼睛。
已经见过多少次,大约不记得了。但这幅画面却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地烙在徐延风的心头,画室里。操场上。每一处的他都是这样的迷人样子。
顾不得奇怪不奇怪,三魂却为他丢了七魄。
迷离的眼睛终见清澈,四目的距离不足半米,徐延风看见了惊慌失措面目绯红的自己。
“怎么了。”他问。
“我,我想说,来了有快半个月了。”
“恩?”
“时间挺久了。”
“恩?”
“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画画?”徐延风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面前的人时,总算说对了想说的话,
那张脸确实叫人心慌。
“我以为你还没有休息够。”顾曲尚简短的说了一句,又从新沐浴阳光。
“恩?”这回换徐延风质疑了。
“来了这么久,你从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我以为你没有休息够。”顾曲尚又接了同样的一句。
本想因为顾曲尚的不作为,想要好好地抱怨一通。现在反倒成了他的错了,这怎么能叫他再心平气和。
“喂喂,你可是主人,什么不都应该你说了算的吗?”
“你没有听过主随客便这句话吗?”
本来有可能化身成为一场激烈的辩论赛好好地说说主人和客人之间的辩证法。偏不巧,电话突然地响了起来,适时地暂停了近半个月来,为数不多的认真交谈。
“喂。”顾曲尚看了一眼瞬间安静下来的人轻轻地接了电话,却还不忘递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血压又被一击而瞬时升高,要不是看他打电话,要不是看他长的好看。他一定会冲上去撕了他的气人嘴脸。
交谈的声调从始至终没有发生转变,而脸色却有些阴云密布。
“好,我现在就过去。”顾曲尚说完了最后一句挂断了电话。慢慢的又恢复了安静。
“怎么了。”嗅到情绪不对的人问。
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他。顾曲尚只是猫起眼睛说“没事,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披上外套的动作格外的电闪雷鸣,瞬间顾曲尚就奔了出去,徐延风在窗户上看见他远去时匆忙的步子,有些担心。
这担心,有些像是妻子在担心深夜大雪天却迟迟未归的丈夫。
“什么事不能说。”徐延风嘀咕了一句,却真的安静了下来。
画架当了层浮灰,有些灰溜溜的立在那里。
“反正也没有事。”徐延风想着走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慢,慢的可以说已经是心不在焉却依然无法遏制秒针走动的声音传入耳中。金色耀目的阳光已经淡白下来了,可顾曲尚还没有回来。
“会出什么大事吗?”徐延风越想越坐立不安。
看着分针又优雅的划动了半圈,徐延风彻底坐不住了,三个小时了,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抓起外套,逃离似的奔到门口,其实这一切,在顾曲尚离开的时候就摆在了手边。
开门,抬脚。
未落下时,一只优雅而入的猫僵直了他全部一气呵成的动作。抬眼看见擦伤了脸颊的顾曲尚和泪痕未干的董无暇。
真的出事了,他竟然没有要我一起去。想到这里,心里难过的有些哽住了正常的呼吸。
“怎么回事。”徐延风强忍下那股苦涩的气。关切的问。
“先帮忙扶进去吧。”顾曲尚闪避的说了一句。
猫咪高贵而闲适,优雅的一步三蹦,越到沙发上,就着最后一点零星不明的阳光疲惫的梳理起了毛发。
关门。
似乎所有人的情绪都莫名的不好。包括那只已经在沙发上宣示了主权的猫。
徐延风有话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好像每个人都很忙碌,没人有空档听他说话,于是他只好再憋起来。
可是顾曲尚擦伤的脸颊,就像是误入蚌壳中的沙子,总是会磨的心里的不舒服。
不信他吗?所以才什么都不说,也不要他跟去。
徐延风偏头看向顾曲尚,那道淡淡的伤在暮色下变成了暗红色。
算了。徐延风自想。
直到忙活到了夜深,月挂屋檐,才算是将情绪不平的董无暇安稳的哄睡着了。那只一同带来的猫也不知什么时候蜷在沙发的一角,心有余悸的睡着。
这一下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可徐延风一件也不知道。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不能说。
“唉。”顾曲尚长长的舒了口气,眼角泛起了困意。
徐延风也一起出来,眼前闪现的却是董无暇已经有些微微隆起小腹。
那里面是,孩子?
“早点睡吧。忙了一下午。”顾曲尚拍拍他的肩,“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晚安。”
“晚安。”被打断的话语纠结的搅在他的脑袋中。
今夜,不能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