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38、第三十八章 “班长，

　　“班长，在想什么。”无孔不入的顾锦曲尚像是有特殊的嗅觉一样。可以嗅到他心底最深的脆弱，然后适时的出现，将他击打的溃不成军。那张嘴，像是长着毒蛇的牙一样，见血封喉。

　　“什么都没有。”在顾曲尚面前，计宏帆已经无法在正常的抬起头了。或许是厌恶憎恨让他变得想要逃避，又是无路可逃让他变得越来越脆弱，因为无计可施，更显单薄可怜。

　　“那班长，这次的考试。你准备好了吗？”顾曲尚又是一语中的的轻视，他必要，必要让他如鲠在喉。

　　缓缓走到计宏帆的面前。再一次的故意压低了声音“班长，我可等着你，等着看你，再一次的一败涂地。”

　　张狂的笑再次荡在顾曲尚的唇角，却只是无声无息的动作。那份邪恶的诅咒或许只有他才能够看得见。别人眼里的顾曲尚依然是善良美好的少年。

　　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面对他就连呼吸都不在自如。只能走开。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的针锋相对。这样的不肯放过自己。就连午夜被噩梦惊醒，梦里都会是顾曲尚狰狞可怖的脸。人的脸，却是猫的影子。在午夜中一步步的靠近，奸笑着要把自己生生吞噬掉。

　　嘴里是那句，血以血偿，泪以泪偿，命用命偿。一遍遍的不绝于耳中。纵使白天也仿佛不能消散。

　　是第一次听到，却像是听过了许久次。每一次都是胆战心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想法一直在折磨着计宏帆，叫他心力交瘁，终日惶惶不安。

　　他甚至已经不相信他还有这样的能力摆脱顾曲尚的压制。或许会像是唬人的魔术一样把一片晴好试卷的变成一片硝烟弥漫。那片不安宁，永远是留给他的。

　　然后考试在一片极不情愿的抱怨声中被蔓延拉长成了一个星期，每天只考两门。总共考九门。像是一场拉锯战一样，生生把焦躁的心慢慢的磨成两节，然后看着它被曝尸荒野，无人问津。所以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学生们欢呼雀跃的像是经过了磨难过后得以幸存出笼的鸟儿。余下的每一天都是新生的一样。却唯独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像是终年阴郁不晴的天空，没有了在晴朗起来的机会。因为夜幕已经悄无声起的来了。

　　因为只有他知道。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唬人的魔法终于把虚幻变成了现实。

　　包括他曾经风光无限的漂亮成绩。以及骄傲的生活。都随着顾曲尚的到来，成了记忆中的再也不能触及的风景。

　　气，鼓在胸腔无法舒展。就像是不知道哪一刻，什么空间就会无法遏制的爆裂。计宏帆望着天却突然间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纵使是身不由己的死离开，也要由自己抉择什么时候，什么方法。想到这里，不禁打了寒战。

　　太可怕了。

　　他恨他，如果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那么也决计要叫他一起身败名裂。

　　惬意的生活没过几天，顾曲尚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叫他来帮忙整理期末的成绩，然后听到对话的顾曲尚有些意外，这就像是在冥冥之中好像不言而喻了什么，因为以往的这些工作都不会由别人来插手的。

　　谦和有礼，不闻不问。却依旧格外的仔细用心。

　　只是简单的整理试卷，然后填写好成绩表。无非是繁琐无聊了一些，实在不用动什么脑子。却因为顾曲尚填写时工整漂亮的楷体而熠熠生辉。今年的成绩表着实会叫所有人眼前一亮。老师似乎也发觉到了，赞许着默默点头。

　　一直在留意，等真正整理到计宏帆的试卷成绩的时候。顾曲尚不由得笑得格外的魅惑。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样结果，却又带着意外的情绪，冷眼看着他的万劫不复。

　　是已经万劫不复了。

　　看来，他是没有力气再翻身了。试卷在他微微用力的手里慢慢卷曲生皱。

　　“看什么呢？”班主任发现他停了下来，也抬起了头。

　　“是班长的成绩。”左右为难的样子写在白皙俊朗的脸上。

　　“这也是我叫你来的原因。”老师叹了口气。“这一阵子计宏帆的状态实在不好，开导了几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我想下个学期的班长就由你来接任。”

　　“我？”满口疑问。眼上还写着愧疚。

　　“对，就是你。计宏帆需要时间好好调整调整。”语重心长的叹息。

　　推无可推，便只好答应，为难的语气却是欲擒故纵的味道。“那我试试吧。”

　　“好，既然是班长了，那就还有一件事要你好好办。”老师把计宏帆的卷子整理出来，另放在一处。“计宏帆的妈妈身体不好。这次的家长会要主意，如果不行，不通知他也是可以的。”

　　“是。”

　　“计宏帆是个好孩子，我们还是要给他机会的。”老是又叹了一口气说“寒假叫他好好缓缓吧。希望下个学期一切能好起来。”口口这样说，却像是已经没有情绪在看到希望了一样。

　　出了办公室，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远处难得的飘着几块赤色云彩。给天空添了一抹色彩。却更像是在邪恶的笑。

　　机会，就像是这样的云彩一样，转眼就会消散不见。握不住的人，只能看见别人看见的淡白色的天空。

　　“不通知？”顾曲尚笑笑“有什么理由不去通知。”

　　“不但要通知，还要越伤心越好。”顾曲尚笑着揣起了计宏帆的试卷。

　　家长会的时间定在14号傍晚7点，领到成绩的学生自行回家通知家长。

　　计宏帆没有拿到试卷，心里忐忑，私下里却又听见班主任说这次可以不用参加，心里虽高兴，可是终究不踏实。颤颤巍巍的问，试卷在哪里？却也只得到你不用管了的答复。

　　没拿到试卷终究不放心。计宏帆想着慢慢步了出去。不过转眼想想还能在哪？老师都这样放松了，试卷难不成还能自己张腿跑到家里去。

　　计宏帆这样想着，慢慢放下心，开始谋划怎样的理由才可以叫自己的妈妈对于不开班会不那么的有疑惑。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到家时头脑里却还是一片空白。不太善于撒谎的人，现在要去欺骗的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了，想到这里就有深深的罪恶般的愧疚感。

　　真话？假话？无从抉择。

　　顾曲尚站在计妈妈的面前，递过试卷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计妈妈拿着试卷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就连表情都是不可相信的错愕，她从没有想过小帆会考出这样的成绩。怎么都没有想到。从小到大。小帆都是人人夸奖的好孩子，从来都是。自己虽然身体不好。可是为了这个孩子再辛苦也值了。

　　现在，计妈妈无法相信，一遍遍的确定着卷子上的名字，可每次看到的都是计宏帆熟悉的字体，看了几十年又怎么可能看眼花。

　　怎么会有错。是自己不相信。计妈妈想着，却觉得更加的呼吸困难，脸庞更红了。

　　“阿姨，我也不想拿来给您看的。可是我总觉得瞒着您不好。”顾曲尚小心翼翼的说，怕一不小心绷断了她的神经。

　　“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知道。阿姨谢谢你。”她把卷子卷了卷放在一旁转身对顾曲尚微笑。“也就你关心小帆了。说实话，我知道小帆的性格。他没有几个好朋友。谢谢你呀。小尚。”

　　“阿姨别这么说。”他的心也跟着泛起了红。“寒假没事的时候，我会来和小帆一起学习的。等过一阵子，相信一切都会好的。”他说着，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眼泪早已摇摇欲落的人。

　　“阿姨，你可千万别生气，别骂他。”顾曲尚着急的说“明天的家长会您也别去了，小帆可能不打算让您去。”

　　“知道了。”计妈妈眼神落寞，无精打采。

　　小帆是她的一切，从来都是，骄傲的，自满的都好。可是这样不争气的小帆第一次见却更让自己难过。

　　强打起的精神计妈妈问“小帆为什么突然成绩下降的这么多。”

　　“我不知道。”顾曲尚没有吞吞吐吐。“不过，阿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顾曲尚这样的推阻不言只会叫计妈妈想的更多。更加确定一定有什么事情分了计宏帆的神。

　　像是怕再被询问一样，顾曲尚起身说要走。计妈妈心里难过。也没有想要再留。可偏巧门锁转动。门外无声的站着一个马上就会濒临崩溃的人。如果他看见眼前的一幕。

　　到了这，计妈妈竟然有些不能言语的急躁。冲上去开门。

　　“妈。”计宏帆惊讶的叫了一声，却发现妈妈似乎动了很大的气，脸红的无以复制。

　　像是做了坏事被现场抓住。计宏帆心里咯噔，绕过妈妈。终于看见一脸阴鸷的顾曲尚。魔法再一次成为挥散不去的现实，带着残忍的温度。

　　像是又中了什么圈套，像是自己有什么把柄被言穿，计宏帆惊恐的带着恼羞成怒的气愤冲过去大叫着“你怎么在这里？”

　　而他眼中的顾曲尚现在就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恶魔。

　　“你为什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