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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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傅微彤呵着气小心翼翼的递过去一杯热奶茶时。小脸已经冻得红彤彤的。就好像其实她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好久，迟迟的站了好久。
十二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几乎有了和气成冰的幻觉。奶茶散出的微微热气像是在空气中吱吱作响的烟花，把傅微彤映衬的格外迷人。
基本上已经是全副武装了。长长的大衣，大大的帽子，只露出一双明亮不谙世事的眼睛。却是因为这双看不见狡诈的眼睛，让赵博翔在此刻没有防备的接过了奶茶。
“谢谢。”赵博翔接过，笑的很轻松。
眼睛笑了，化成天边弯弯的月亮，晶晶亮亮的缀着漫天的雪花。
男生也许就是不怕冷，在这样一个冰寒料峭的时节，他穿的依旧很单薄，却格外的透着精神。
“希望你们快点和好。”傅微彤笑着大起了胆子。用手去抓自己呵出的缕缕白气。
“为什么？”习惯的问话，就像是对于眼前这样的一个女孩总是会充满欲言又止的疑问。
“因为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在这个时候和好。不是最好的事情吗？”白气喷在眼前，带着一丝甜甜的气息，晃了心神。
赵博翔笑笑，压了压她的帽子。”走吧。”他说。又怕她心里不好受“外面天冷，早点回家。我一个人等就好。”
“我走了你不就更冷了。我陪着你说会儿话，时间过得快。”她笑得好像小兔子一样。白白的皮肤，红红的嘴唇，在漫天白帐的映衬下格外的鲜艳。
和姚静衫带来的感觉真的不同，如果用花来比喻，那么姚静衫就是玫瑰，娇艳漂亮却扎人，只能小心翼翼的呵护，却还是时时会担心被不小心扎伤。
而傅微彤却是茉莉。清新宜人，却又余香久绕。
再次拍了拍她的帽子，压低到看不见晶亮的眼睛。他说“我怕小衫出来看见了会再误会。”
“哦，”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一下子凑了过来“那我在远远的看。看见你们和好了，我就走。”
就像是万圣节已经拿到糖果的‘坏’小孩，傅微彤一溜烟儿的跑了很远。淡淡的白色衣裳像是要融化在雪里分辨不清，唯有红色的帽子格外的显眼。
这两个星期，其实是傅微彤陪他度过的，姚静衫以高傲的姿态拒之不见，他的心其实是无法言表的难过。故作来的不在意，强装来的无所谓，只是不想在别人眼中成为笑话的源头。
没有信心，她看得出来。伤心，她会静静陪伴，什么话也不说，静静的陪伴。这样纵使心头有憋气的火，却也知道如果还是个男人，就本不该对着无关的人发疯。
她说“没什么好怕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说“大不了就是分开。吃亏的是不珍惜的人。”
她就“迈出去了，才会有方向。都说了，才不会后悔。”
就连今天站在这里的勇气也是她给的，她说，适当的静一静可以。可是静的凉了心，就暖不回来了。
所以他害怕了，所以他来了。带着别人给的信心，祈求一个女孩儿的原谅。
有时候会想，如果，说的是如果。早一点可以认识这样的女孩，是不是现在生活的轨迹会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其实心已经有些摇摆不定了，好几次都差一点问出“关心我，那你喜欢我吗？”可又怕自己的软弱，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所以有些无能为力的事情，只能让它保持原状。
远没有傅微彤来的潇洒。她说，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着你爱的人是姚静衫就好。
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着你爱的人时姚静衫就好，就像是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却还是好心的留下了后路。
所以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连谢谢都没有。一切理所应当的接受。
掌心的温暖是奶茶传来的，却又像是她带来的。
犹豫不决，只好叫自己什么都不想，赵博翔鼓鼓气，穿过放学开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想直接到小衫班里找她，快点见到她。心才不会继续这样忐忑。
还没有走几步，姚静衫就像是阳光照进了他的眼睛里，周围的一切开始水天一色。
气色不是很好。但是还好，她依旧在笑。
看见赵博翔时，本能的停了下来，同伴眼尖，识趣的自己散开。人群也开始像是裹挟着身体的空气，自然从身旁绕行，而他们彼此凝望。却迟迟没有开口。
人群散尽，又回到了接过傅微彤奶茶时一样安静的天空，姚静衫也有一样冻红的鼻头。周围竟然缓缓的飘起了雪花。
他鼓气走过去为她戴上帽子问“站了这么久。冷吗？”
她微微的点头，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别的什么原因。
雪簌簌而落，漫无边际的越下越大。孤单站在雪地里的两个人，像是即将被融化。
“原谅我，好吗 ？”他轻轻地说。雪花飘过他的唇角融化成水。
“那她呢。”想起她就会想起那天的一切，想起重来没有受到过的轻蔑？侮辱？
“只是一个误会。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但你要相信，我心里一直爱的人是你，没有其他人。”他轻轻的说，不惊扰一片雪花的飘落。却被雪花冰了心。
“恩，”既然有所转机，她决定相信一回。僵持了太久，心底也已经开始没有了底气。
“那现在我们回去吧。”
雪，越落越大，覆盖住曾经的驻足停留，将一切掩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误会的吵闹，也从来没有犹豫的心动。什么都没有的回归从前。
手中的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彻底底否认凉透了。开始透着杯壁汲取自己身上的温暖。
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潜存的本能。可是在那个可能有人等候的地方只是白茫茫的一片。那处耀眼的红色已经融化。
还想什么呢？什么也没有了。该过去的都会过去。
“圣诞快乐”傅微彤向着已经变成跳动的模糊黑点缓缓地说。
抬头时却又一个黑点隐在有些昏暗教学楼的拐角。像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就这么完了？”她笑了笑直视着那个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怎么会。”
圣诞节终于来了，带着雪花飘在窗外有了梦幻的感觉。
可是再梦幻也知道就像是水晶球里的世界。只要一踏出去就是现实的冰冷世界。迟迟蒙在假象里出不来的，只有少数自以为天真的人。
那天之后，傅微彤病了。严重的感冒，赵博翔看着有揪心的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师说叫她回去休息。可她却说喜欢上学，喜欢和同学在一起。因为一个人太孤单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呜咽的好像沁了水。
老师无奈笑笑，没有过多的言语。也许只有他能体会了，可是体会又能怎样。从那天过后，他们彼此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没有刻意的避开，就是为了避免误会。把曾经一切的好全部封存在他的大脑深处，这也是对姚静衫的承诺。
就像是心灵相通一样，彼此没有瓜葛的遗忘所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却突然被挖空了一块，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像是有谁在嘶喊。
一直一直的趴在桌上无精打采。而他能做的只有远远地看着。看着他的同桌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照顾，已经眼里流露出的情意。真挚而耀眼。
“起码比自己好”。他想。
“她是该受到无微不至的呵护。”他想。
她单纯脆弱，却有坚强的内心。受了再多的苦，却依旧积极乐观向上，这样的女孩他怎能自私的想要去拥有，尤其当自己心有所属的时候。
“太可怕了。”他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阵。又是这样可怕的想法，一遍遍的萦绕心头。
怎么能这么想，不行。不可以。
他转头，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孤淋淋的一个人呆着，像是从没有在喧闹的人群中摆脱掉孤单一样。
心又一阵不安地纠结。
叫她起来吗？他一遍遍的想。却最终又是懦弱的退缩了。
小衫还在等我。今天圣诞节。她说广场上有烟火表演。
可是，小彤，你是不是也想去看看？
犹豫的脚步最终还是感觉到了外面的冰冷。刺的心一样的难过。他注目脚步却没有停歇。
小衫的班里依旧灯火通明。即使在这里也是可以听见哪里的声响。他等着等着姚静衫放学，可是眼睛从没有离开过他出来的地方。
那个地方，到现在没有出来过任何人。
“抱歉，班主任说要补习，因为上次退步的太多了。”姚静衫写满歉意的脸却是亮亮的。
“这样呀。我等你吧。”他纠结的说。可能只为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不用了。还不知道要多久。你先回去。”姚静衫拉拉他的衣领，“天冷注意路滑。”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话语。就像在哪里见过，不止一遍的听过。心再一次的颤抖了一下。
“好，你也注意，早点回家，给我电话。”
“嗯。”
告别了姚静衫，竟有些难以适应的迫不及待的感觉，是因为小衫的补习告假。还是因为心里放不下的她。还是因为得以偷闲的自在。
她们不同，但也可以相同。只是灯火辉煌的地方，永远见不到那个眼睛晶亮的女生。
再回到四班的位置。不知是谁锁了门。里面她的位置，空空荡荡。
于是他的心也开始空空荡荡。就像知道没有什么是为自己提前预备好的，别人没有必要，自己也没有这个霸道的权利。
回家吧，他想，脚步却有点沉重。
再回来。是不是想问问她，今天是圣诞节，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还是因为满腔的歉意？
楼梯与步子的合奏，咚咚的闷响，心情奇怪的差到极点。
转角的镜子印着他颓败的脸。
“活该。”他冲着自己咒骂了一句。
有了一个，还想另一个，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贪心的资本。这一句是在心里说的。
雪下得更大，飘飘扬像是羽毛一样。印的教学楼在一片白茫茫中更显孤独。
“给你。”傅微彤的脸映入他的瞳中，竟生出了喜出望外的惊喜。
“你怎么还在这儿，没回去。”接过她给的东西。才发现又是一杯暖暖的奶茶。心空出的地方瞬间被温暖了。
“我想去广场看烟火。你可以陪我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